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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个人,系统用了“可深交,可信任”这六个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系统的判断里,这个人的人品、心性、行事准则,都是值得信赖的。 “那个人是谁?”姬长空问。 木云笙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主街,脸色微微一变: “是他?他怎么来青木城了?” “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木云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叫陆无情。这个名字在苍梧山脉东麓的修仙界,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另一个身份,知道的人就太多了——天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剑道天才,二十三岁便已踏入金丹境,是天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剑修。” 天剑宗,天元大陆三大宗门之一,与冰雪宫齐名,但论剑道造诣,天剑宗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冰雪宫以寒冰功法闻名,天剑宗以剑道称雄,两家宗门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差,属于那种见面客客气气、背后各玩各的的普通交情。 金丹境。二十三岁的金丹境。这个修为放眼整个天元大陆的年轻一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姬长空现在的修为是通脉境初期,上面还有筑基、灵台、金丹三个大境界,陆无情比他高了整整三个大境界。这么一对比,差距确实不小。 姬长空看着陆无情的背影消失在主街尽头,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一个天剑宗的天才弟子,独自骑着独角兽跑到青木城来,是路过,还是有别的事? 他的天眼感知中,陆无情的气运光晕正在朝着城北方向移动,那个方向有一座青木城最大的茶楼——听雨楼。 “木先生,我出去一趟。”姬长空整了整衣袍,将那块遮面的白巾重新系好。 “去找那个天剑宗的人?”木云笙看穿了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下, “姬小友,天剑宗的人向来不掺和其他宗门的事务,陆无情来青木城多半是为了私事。咱们木家的事,还是别把外人牵扯进来为好。” “我知道。只是去看看。” 姬长空出了木府,沿着青木城的主街一路向北。青木城的街市比他想象的要热闹许多,街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卖灵材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走在人群中,白巾遮面,衣袍素净,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听雨楼在青木城北街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一副对联 ——“听风听雨听琴剑,论道论剑论春秋。”姬长空走上二楼,目光扫过大厅,在临窗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白衣青年。 陆无情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清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市上,神情淡然。 他的独角兽安静地趴在茶楼门口,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但它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打盹。 姬长空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很自然,像是老朋友见面,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甜,回味甘醇,比他平时喝的那些粗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陆无情转过头来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第一次交汇。陆无情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看不见的暗涌。 他看着姬长空,目光落在那块遮面的白巾上,又落在胸口微微发光的玉佩上,最后落在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上。 “你的茶好喝。”姬长空说。 陆无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你这人有点意思”的表情变化。他给姬长空续了一杯茶,开口了。 声音清朗如玉磬,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你是冰雪宫的弟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看到姬长空腰间的身份令牌了,冰雪宫的令牌是冰蓝色的,很好认。 “外门弟子,姬长空。” “天剑宗,陆无情。” 两个人互相报了名字,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没话说的那种尴尬沉默,而是一种很舒服的沉默。 像是两个本来就应该坐在一起喝茶的人终于坐在了一起,不需要太多言语,喝茶本身就是最好的交流。 “你不是路过青木城。” 姬长空放下茶杯。 “不是。”陆无情坦言。 “来找人?” “来找一柄剑。” 陆无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姬长空身上移开,投向了窗外的远山。苍梧山脉的东麓在暮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山脊线上残雪未消,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他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三个月前,天剑宗的剑冢有一柄古剑自行出鞘,破空而去。师父说那柄剑找到了它的主人,让我来寻。” “一柄剑自己飞走了?”姬长空有些意外,冰雪宫也有剑修,但还没听说过哪柄剑能自己长腿跑的。 “那是一柄有灵的古剑,名唤‘斩尘’。在天剑宗的剑冢里沉睡了三百年,从未有过异动。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它忽然自己从剑冢中飞出来,朝着东方飞去了。师父用天机推演之法算了一卦,说它落在了青木城附近。” 姬长空听着,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三个月前,他在冰雪宫第一次遇到林无涯,系统觉醒,长生青木体开始觉醒。 同一个月里,一柄沉睡了三百年的古剑自行出鞘飞走,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他想不出有什么关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世上很多事情看似毫无关系,实际上都是同一张大网上的不同节点。 “找到它了吗?”姬长空问。 陆无情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望着远山: “还没有,但我感觉到它就在这里,在青木城的某个角落。它在等,等它的主人出现。”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向姬长空,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姬长空,你的体质很特殊。你身上有很浓的生命气息,那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获得的?” 姬长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天生的,最近才觉醒。长生青木体。”
第13章 张问天 陆无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长生青木体,那是上古时期青木大帝的体质,万中无一。 传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与天地间的生命之力相通,能医死人肉白骨,修炼木系功法事半功倍,寿元比同阶修士多出数倍。 这种体质在修仙界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以至于很多人以为它只是一个传说。 “难怪。”陆无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也没有露出任何觊觎或羡慕的神色。 他的反应平淡得就像是在听一个朋友说“我今天吃了碗面”一样,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对这些身外之物不太在意。 一个二十三岁的金丹境剑修,一个拥有天命级气运的天才,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需要觊觎别人的东西。 “你的剑呢?”陆无情问, “我看你腰间挂着一柄铁剑,品相很一般,不像冰雪宫弟子的佩剑。” 姬长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铁剑。这是冰雪宫外门弟子的制式佩剑,普通的铁剑,连灵器都算不上。 他一直没换,因为他把所有的资源都花在了修炼和治疗上,没顾上给自己换一柄好剑。 而且说实话,他对剑没有什么执念,对他来说,剑就是一件工具,能杀敌就行,好看不好看不重要。 “那是林师弟的剑。”姬长空说, “林师弟闭关前把剑留给了我。他自己的剑断了,这柄是我的旧剑,他拿去用了,闭关前又还给了我。” 陆无情听了,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姬长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那个林师弟,对你很好。” 姬长空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提到他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陆无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出卖了他, “我虽然修剑,但不瞎。” 姬长空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表情,心里却在想——这人还真是个妙人。 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实际上心思细腻,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和这种人做朋友,舒服。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听雨楼的窗边,从午后喝到了傍晚,从茶换成了酒,从剑道聊到了人生。 陆无情虽然修为高出姬长空三个大境界,但毫无架子,说话从不居高临下。他说起自己在天剑宗学剑的经历,十三岁入门,因为天生剑骨被宗主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十年苦修,日复一日地挥剑十万次,终于在三年前踏入金丹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炫耀,没有自傲,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从容。 姬长空也说了自己的一些事。没有说系统,没有说玉佩,但说了冰雪宫的八年,说了被刘川欺负、被陈三才打压、被赵鹤追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翻篇了的事情。但陆无情听得认真,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是在姬长空说完后说了一句: “你在冰雪宫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让姬长空受用。因为他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被人看见 ——看见他这八年来吃的苦、受的罪、忍的气,然后承认一句“不容易”。这三个字就够了,足够了。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青木城的夜市刚刚开始,街上亮起了灯笼,人群熙熙攘攘。姬长空准备起身告辞,陆无情忽然叫住了他。 “姬长空。” “嗯?” “曼陀罗的事,我听说了一些。”陆无情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姬长空脸上,神情认真, “你一个人对上他们,太危险了。曼陀罗在苍梧山脉的分舵主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手下还有几个通脉境和十几个凝气境的打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姬长空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筑基后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通脉境初期对上筑基后期,胜率几乎为零,这不是勇气和胆量能弥补的差距,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能不管。” “为什么?”陆无情问,他是真心想知道答案, “你不是木家的人,不是青木城的人,这里的死活跟你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做完任务就回冰雪宫,曼陀罗不会追到冰雪宫去为难你。” 姬长空想了想,给了陆无情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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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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