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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告诉他,殷无极的缚仙索是用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兽筋骨炼制的,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挣脱不开。但有一种力量可以——至尊骨的本源力量。 将至尊骨中蕴藏的生命之力全部释放,在一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足以挣脱缚仙索的束缚。代价是至尊骨会碎裂,修为会暴跌,寿元会大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林无涯没有犹豫,至尊骨的本源力量在他体内苏醒。那金光太亮了,整座地牢都被照得亮如白昼,墙壁上的符文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碎裂。缚仙索在他身上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他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铁剑,剑柄上的旧布带还在,姬长空给他系的那条,他从来没换过。 殷无极正在幽篁殿里喝茶。他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姬长空终于跟他说了一句话。他说“茶凉了”。殷无极笑了,他觉得这是好的开始,只要他有耐心,总有一天这个人会习惯他、接受他、离不开他。他太了解人性了,尤其是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们没有根基,没有依靠,没有人可以求助,一旦有人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慢慢放下防备。 他正准备给姬长空换一杯热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林无涯站在门口,灰色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脸上有一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睛很亮,比至尊骨的金光还亮,比殷无极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亮。他握着铁剑,剑尖指向殷无极的胸口。 金仙初期对金仙中期。姬长空从椅子上站起来,铁剑不在手中,衣袍是新换的,但那道浅浅的白痕还在他手腕上,一直没有消失。他看着林无涯浑身是血的样子,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你受伤了,想说你为什么要来,想说你快走。但他知道林无涯不会走,他从来都不会走。 殷无极看着林无涯,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缚仙索碎了,至尊骨的力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抬手一道紫光从袖中射出,比缚仙索更粗更快更猛,直取林无涯的胸口。至尊骨的本源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这一掌他挡不住。姬长空挡在了他面前,紫光没入他的胸口。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在那道紫光的冲击下瞬间溃散,青木圣痕在他身上寸寸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蔓延。 林无涯,我可以死,但你不能。因为我答应过你,等这一切结束了,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院子里种一棵树。那棵树你来种,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食言。 他的心口很疼,不是说疼的那种疼,是比那更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疼。他不是因为这个人才活到现在的,他是为自己活到现在的。不对,他也是为了他才活到现在的。不管了,反正不能让他死。 紫光的冲击在他体内扩散,经脉在断裂,丹田在碎裂,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他的意识在模糊,视线在模糊。他听到林无涯在喊他,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幽篁殿都在震;他听到殷无极在笑,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林无涯的手,那只手很冷,像在海底时一样,但他知道它会暖起来的,因为他会把他的手捂热,就像从前一样。 姬长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林无涯胸口的至尊骨迸发出刺目的金光。那光比太阳还亮,照亮了整座天煞城。殷无极被金光逼退了好几步,抬手挡住眼睛。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林无涯体内苏醒,不是至尊骨的力量,是比至尊骨更古老更深沉更纯粹的力量——青木大帝残魂的力量。它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灰蒙蒙的南域天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比殷无极来时的那道裂缝更大更深更宽。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走出,身披青袍,头戴玉冠,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淡漠。 青木大帝,万年前纵横仙界无敌手的存在,他的一缕残魂一直沉睡在林无涯体内,在姬长空濒死的这一刻终于苏醒了。他看了殷无极一眼,只一眼,殷无极就跪了。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控制不住,金仙中期对圣人,就像蚂蚁对大象,不,比那更渺小。 青木大帝没有杀殷无极。他转过身,走到姬长空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温暖的力量涌入姬长空的体内,断裂的经脉在愈合,碎裂的丹田在修复,流逝的生命力在回流。 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重新苏醒,比从前更强、更纯、更接近本源。青木圣痕在他身上重新浮现,比从前更密、更深、更亮,他的修为从人仙后期突破到人仙巅峰,从人仙巅峰突破到地仙初期,从地仙初期突破到地仙中期。青木大帝收回手指,站起来看着林无涯,声音很轻很轻。 “吾之传承,已尽付汝。从今往后,汝即是吾,吾即是汝。” 青木大帝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林无涯体内。至尊骨上的裂纹全部愈合比从前更亮,修为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从金仙中期突破到金仙后期。殷无极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林无涯,深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他想逃,但他逃不了,因为林无涯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杀他。”姬长空的声音很虚弱,但他的眼睛是睜开的,看着林无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他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醒了。林无涯收回铁剑,走到姬长空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冷,但他会把他的手捂热的,就像他从前做的那样。 殷无极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也看不到那个人了。那个人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永远只会看着一个人。他嫉妒那个人,但他知道自己不配。 姬长空和林无涯并肩坐在幽篁殿前的石阶上,看着那片紫色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林无涯从他手腕上解下那条旧布带,一圈一圈地缠回自己手腕上,在末端打了一个结。 结是死结,解不开了。姬长空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白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林无涯也看着他,嘴角也弯起一个弧度。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笑了很久。 姜太虚是在黄昏时赶到天煞城的。他拄着竹杖一步一步爬上那万丈高空的城池。苍老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但他的手很稳,竹杖在地上一点一点,像他三万年来走过的每一步。他走到姬长空面前,伸出手把他从石阶上拉起来。
第52章 下界的条件 殷无极退走后的第三天,姬长空从昏迷中醒来。他躺在幽篁殿的玉石床上,身上盖着锦缎被褥,枕边放着一束紫色的花。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呜呜声从窗外传来。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身体比昏迷前轻盈了许多,修为从人仙后期突破到了地仙中期,青木圣痕从胸口蔓延到了整条右臂,长生青木体的觉醒进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青木大帝那一指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帮他打通了体内很多以前从未被触及的经脉。 林无涯从殿外走进来,灰色衣袍上沾着露水,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庞照得柔和了许多。他走到床边,蹲下来,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出手探了探姬长空的额头,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 “不烧了。” 姬长空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他伸手端过粥碗喝了一小口,粥很烫,烫得他皱了眉,是杂粮粥,加野菜和盐,跟冰雪宫精舍灶台上煮的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林无涯是从哪里弄来这些材料的,仙界没有那种野菜,也没有那种盐,但他没有问,因为答案他不需要知道。 粥的事暂且不提,回家的事却不得不提。姜太虚拄着竹杖走进幽篁殿,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姬长空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担忧,不是愤怒,是不忍。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他必须开口。他坐在石凳上,竹杖放在膝盖上,双手握着杖身,指节发白。 “仙界到下界的通道是单向的。飞升上来的修士,回不去。” 姬长空手里的粥碗微微晃了一下,几滴热粥溅在手背上,烫出了红痕。 “青木大帝当年试过。他飞升到仙界后,想回下界看看他的故乡,看看他的后人。他用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去寻找回去的方法,走遍了仙界的每一个角落,拜访了无数大能,翻阅了无数古籍。最后他找到了方法,但那方法需要献祭——用一位圣人的全部修为和生命为代价,强行撕开一界壁垒。” 姜太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他的手指在竹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每一指都重如千钧。 林无涯站在殿门口,背对着他们。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至尊骨在他胸口亮着微弱的光,青木大帝的残魂在他体内轻轻叹息。 他知道这是真的,因为青木大帝残魂中那些记忆碎片里有这段往事。青木大帝放弃了,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他找不到愿意为他献祭的人,也没有人值得他为之献祭。他所爱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的故乡已经面目全非,他的后人已经把他遗忘。 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仙界游荡了不知多少年,最终坐化在苍梧山深处那棵万年古树下,只剩下那一缕残魂,还在等一个他永远等不到的人。 姬长空把粥碗放在小几上,看着碗里那些已经凉透的粥。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用勺子轻轻挑开,下面还是热的。他把那口凉粥喝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总有办法的。” 林无涯转过身看着他。姬长空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青木圣痕的光,不是青木神树的光,是他自己的光。从冰雪宫外门那间破柴房里一直亮到现在的光,风吹不灭,雨打不散,时间冲不淡。 姜太虚从石凳上站起来,拄着竹杖走到殿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老夫活了三万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怪胎。他们有的飞升了,有的陨落了,有的消失了。你是第一个让老夫觉得,也许你真的能做到。”他走了,竹杖在地上一点一点,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渐渐远去。 殷无极走后的天煞宗陷入了内乱。殷天仇在得知儿子被青木大帝残魂吓破胆后震怒,将殷无极软禁在了天煞宗后山的洞府中。天煞宗的几个长老趁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趁机夺权。殷天仇忙着清理门户,一时半会顾不上青云宗。 青云宗迎来了短暂的喘息机会。姜太虚从坊市买来一批新的灵药种子,姬长空在后山的灵田里重新种上了灵药。这一次他种的不再是一品灵药,而是三品灵药“凝元草”,能炼制提升地仙到天仙突破成功率的凝元丹的灵药。 他用了七天催熟第一批,炼成丹后让林无涯服下,修为从金仙后期突破到了金仙巅峰。距离太乙金仙只差一步,凝元丹药力不够了,他需要更高品阶的丹药,需要更珍稀的灵药,需要更多的仙力,需要更广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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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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