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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澜看着他认真又执着的模样,喉间微微一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出吐槽或是叮嘱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工作台旁边,目光落在沈念白的侧脸上,眼底的冷峻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温柔和专注。 “就快要完成了。” 沈念白很快重新拿起刻刀,指尖轻轻摩挲着刻刀的刀刃,目光再次落在心木上,神色瞬间恢复了以往的专注。他雕到眉骨处时,指尖忽然微顿,眉峰轻蹙,似是卡了壳,琢磨不透该如何雕琢才更显灵动。身侧的谢云澜瞧着,忽然抬手,指腹轻抵心木一角,腕间心木珠贴着手背,一缕温润的灵力顺着木珠漫过来,恰好熨帖在心木的纹路里,那处卡壳的雕琢感竟瞬间消散。沈念白眼底一亮,指尖的动作愈发顺畅。 他偶尔会微微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谢云澜,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疑惑,还没等开口,谢云澜便会轻轻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却有着无声的默契。 谢云澜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沈念白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安静而可靠。他偶尔会伸手,替沈念白拂去落在发顶的细小木屑,腕间心木珠轻蹭到沈念白的耳廓,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温意,和工作台上心木的气息一模一样;偶尔会拿起放在矮柜上的白瓷茶杯,倒上一杯温水,放在沈念白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沈念白察觉到他的动作,会微微抬眸,弯起眼睛冲他笑一笑,梨涡浅浅,眼底盛着光,然后又立刻低下头,继续专注地雕琢,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细致,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融进这一块珍贵的心木里。 一柔一刚,一暖一冷,一个迷糊温柔,一个冷峻纵容。他们就像木与灵,天生相依,不可分离,在这间小小的木语居里,在江南缠绵的雨夜里,在岁月的温柔流淌中,静静相伴,岁岁年年。
第5章 雨夜相伴,木灵相依 在这夜晚的雨声中,没有喧嚣,没有纷争,没有黑暗,只有安静的时光,温柔的陪伴,还有刻刀划过木料的轻响,和窗外缠绵不绝的雨声。 木语居的时光,就像这江南的雨,温柔而绵长,藏着世间最纯粹的美好,也藏着两个人心底最无声的依靠与默契。 夜色渐深,缠缠绵绵落了大半日的雨终于停了。厚重云层被晚风吹散,皎洁明月露出来,清辉倾泻而下,像薄纱覆盖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润银光。 木语居内,暖灯依旧亮着,柔和的光线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雨后的微凉,添了几分暖意。工作台上方的小灯被拧亮,光线集中在台面中央,将那具刚刚雕琢完成的人偶,映照得愈发清晰动人。 那是苏晓的人偶。 她静静立在工作台中央,身姿纤细,一袭浅杏色长裙垂落,裙摆绣着几枝细碎白樱 —— 沈念白记得,苏晓生前最爱白樱,也最擅长绣樱。她眉眼温婉,眉毛细软,眼尾微垂,鼻梁秀气,唇色淡粉,与那位温柔的刺绣博主一模一样,连眉宇间的书卷气都复刻得栩栩如生。 沈念白特意将她的指尖雕琢得纤细修长,指甲圆润精致,指尖缠着一缕浅粉绣线,萦绕着淡淡的绣线香,仿佛下一秒便能拈起针线,绣出动人纹样。 沈念白后退一步,轻轻舒了口气,眼底布满淡红血丝,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耗费了大半日心神。但疲惫难掩他眼底的满足与温柔,看着人偶,他嘴角扬起浅笑,梨涡深陷,盛着暖灯的光。 “成了。” 谢云澜一直静立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沈念白身上,此刻他上前一步,俯身仔细打量人偶的每一处细节,神情认真严谨。 他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灵力萦绕在人偶周身,指尖轻贴人偶肩头,腕间心木珠骤然亮了些,温润的暖光缠上人偶周身,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细细探查稳固度与灵力状态 —— 他不愿辜负沈念白的心血,更要确保苏晓的魂魄能安稳借体。不过片刻,他便直起身,眉峰微松。 灵力缓缓流转,探查完毕,谢云澜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的严谨褪去,露出一丝淡淡的柔和,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对着沈念白说道:“很稳,没有瑕疵,灵力也足够充盈,魂魄可以借体了。” 话音刚落,一缕极轻柔的气息从窗外飘进,那是苏晓的魂魄。她已在木语居外徘徊许久,被心木与沈念白的灵力牵引,此刻终于寻到归宿,带着急切与小心翼翼,飘向工作台中央的人偶。 魂魄触及人偶的瞬间,一道柔和白光悄然亮起,笼罩住整个人偶,心木与绣线的清香交织得愈发清晰。白光闪烁几下便消散,人偶眼底多了几分灵动,再非此前的沉静模样。 随之,人偶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温柔澄澈的眼眸,刚睁开时盛满茫然,像刚从长梦中醒来,无措又空洞。片刻后,人偶眼中的茫然褪去,深深的眷恋与难过席卷了她的眼眸。
第6章 人偶睁眼,执念归身 人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蜷缩又展开,感受着久违的触感与绣线香,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软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 我真的回来了……” “苏晓小姐,” 沈念白轻轻开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看着她滑落的泪水,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想替她擦去泪水,却又怕惊扰到她,只能轻轻收回手,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可以借体三日,这三日里,你可以安心去完成你的执念,去见你想见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叮嘱:“但你要切记三条规矩 —— 不可干预生死,不可篡改因果,更不可心生恶意。一旦违逆,人偶崩坏,你也会魂飞魄散,连最后一丝念想都留不下。” 沈念白说得缓慢认真,那是对规矩的坚守、对她魂魄的负责。末了又轻声补充:“我知道你满心遗憾,珍惜这三日,守好规矩,便能不留遗憾地离开。只是有一事,我需要提前说明 —— 我制作人偶,帮魂魄完成执念,从不会白白出手,需收取一份特殊报酬。” 苏晓浑身微微一僵,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却没有丝毫抵触:“沈先生,我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我已离世,没有钱财可以支付,请问,您需要的报酬,是什么?” 沈念白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温柔,指尖抚过工作台的心木,语气平静而郑重:“我要的不是钱财,而是你身上最纯粹的‘执念余温’,那是你对顾言最深的眷恋,是支撑你魂魄不散的力量。等你完成告别、魂魄归安时,这份余温会自然剥离,成为我制作人偶的养料,也能稳固我后续人偶的灵力,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谢云澜站在一旁,语气依旧冷峻,但开口时却多了几分帮沈念白解释的意味,他指尖萦绕的淡灵力始终没散,腕间心木珠贴在小臂上,像一枚安静的印记,但凡苏晓的情绪有半分躁动,木珠便会轻轻发烫,他的眉峰也会跟着蹙起:“这份报酬对你无害,只是剥离你多余的执念,让你能无牵无挂地消散,不至于因执念过深,坠入戾气深渊。这是规矩,也是他能帮你的前提。” 苏晓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多谢两位,只要能让我好好陪顾言几天,好好和他告别,这份报酬,我愿意给。哪怕彻底忘记这段过往,我也心甘情愿。” 沈念白看着她坚定的模样,轻轻颔首,梨涡深陷:“放心,我只会剥离执念余温,不会夺走你这段记忆。你可以带着所有的温柔与眷恋,好好和他告别,不留一丝遗憾。” 没人知道,沈念白收取 “执念余温” 这份报酬,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心木制作人偶,损耗极大,常年动用灵力制作人偶,他的灵力也在慢慢衰减,而纯粹的执念余温,既能滋养心木,稳固人偶灵力,更能缓解他灵力衰减的速度 —— 唯有他的灵力安稳,才能一直陪着谢云澜,一起守着木语居,一起处理那些执念不散的魂魄,不至于让谢云澜独自承受所有。 谢云澜依旧静立在旁,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苏晓的情绪,指尖萦绕着淡灵力,保持着警惕 —— 他不愿沈念白的心血白费,更不愿苏晓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第7章 三规立誓,余温为酬 谢云澜依旧静立在旁,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苏晓的情绪,指尖萦绕着淡灵力,保持着警惕——他不愿沈念白的心血白费,更不愿苏晓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屋内静谧,暖灯光线笼罩着三人,晚风携着槐香扑面而来,温柔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那是谢云澜刻意释放的灵力,时刻提醒着苏晓,她已不在人世,这份温暖,终究是偷来的。 暮春的夜,褪去了雨的缠绵,却余留着几分清润的凉。顾言坐在客厅的原木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他微蹙的眉,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却始终落不下去。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可他的目光,总忍不住一次次飘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敲在空荡的屋子里,也敲在他焦躁的心上。 这间不大的客厅,处处都是他和苏晓一起布置的模样,浅米色的沙发搭着她绣的白樱抱枕,飘窗上摆着她养的绿萝,连桌角的陶瓷杯,都是两人一起挑的情侣款。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卷着淡淡的槐花香,却吹不散满室的冷清,少了那个总爱窝在沙发上绣着针线、偶尔抬头喊他歇一歇的身影,所有温馨的布置,反倒衬得他的影子孤零零的,落在地板上,拉得老长。 他是朝九晚五连轴转的程序员,苏晓是守着一方天地的刺绣博主,两人的时间总是凑不齐,好不容易约好今天傍晚去吃她念了许久的淮扬菜,他推了加班,提前到了餐厅,却一等就是两个钟头,苏晓始终没有出现。起初的些许愠怒,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翻涌的不安取代,他匆匆结了账往家赶,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内冷清清的,没有她惯常的绣线香,也没有她温柔的笑语,那颗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挂钟又响了一声,顾言再也坐不住,猛地合上电脑,起身就往门口走,掌心沁出的薄汗沾湿了门把。就在他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的那一刻,门忽然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苏晓就站在门外,晚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脸上还带着他熟悉的、浅浅的笑,只是眼尾泛红,像刚被水汽浸过,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瞧着竟像是哭过。 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轰然落地,顾言长舒了口气,可松快的瞬间,懊恼与些许怒意也跟着涌了上来。他等了两个钟头,担惊受怕了许久,怕她出意外,怕她闹脾气,她倒好,竟能这般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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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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