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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迈步走向厨房,指尖捏着玻璃杯,倒了杯凉水,想压下心头的情绪。杯壁的凉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身后的脚步声轻轻跟着,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臂,就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她的头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隔着棉质的家居服,他能感受到她轻轻的呼吸,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他身上的气息,深深吸进心底。
第8章 晚归相拥,煮面慰心 “生气啦?”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轻轻的哽咽,像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嘛,想着后天就是你生日,去吃饭前想给你挑个礼物,走得太急,路上被车轻轻蹭了下,手机也摔坏了,只能一路从商场走回来,还笨笨地走错了好几条路。” 这话像一盆温水,瞬间浇灭了顾言心底所有的火气,浮现在心里的,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顾言猛地转过身,伸手拉住苏晓的手腕,放杯子的动作急了些,杯中的凉水晃出来,溅在原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这么傻?不会找路人借个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路痴,这么晚了,万一出点别的事,可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说着就要拉着她往门外走,“不行,现在就去医院看看,仔细检查一遍。” 苏晓静静听着他熟悉的唠叨,那语气里的焦急与关切,浓得化不开,是她刻在心底、念了许久的温柔。她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盛着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疼。就是晚饭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只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顾言还是不放心,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把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才稍稍放下心。他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把她往厨房外推:“好好好,给你做,快回去加件衣服,手怎么凉成这样。”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上了桌,清汤寡水,撒了点葱花,卧着一颗溏心蛋,是苏晓最爱吃的模样。苏晓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顾言就坐在一旁,手肘撑着桌子,静静看着她,嘴里还不住地叮嘱:“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什么生日礼物,我都不稀罕,只要你平平安安的,能好好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苏晓三两口吃完了面,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缩进他的怀里,像一只贪恋温暖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她的身子还是微凉,顾言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身子。 “对不起,言言,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传来,“那家淮扬菜,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我请你,就当是为我今天的失约赔罪。” 顾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槐花香,和她惯有的绣线香交织在一起,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依恋。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说什么赔罪。你想吃,我们就去,我这就跟公司请假,明天好好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暖黄的灯光从客厅的吊灯洒下来,柔柔地裹着相拥的两人,落在地板上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温馨得像晨光里的第一缕暖阳,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脆弱。苏晓靠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的幸福,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仿佛一松手,这份温暖就会像指间的沙,悄然消散 。这是她日夜惦念的执念,是她撑着灵魂不散,执意要回来的根源。
第9章 灵督尾随,旧念唐婉 送完苏晓的人偶,谢云澜独自走在返回木语居的路上。月色清辉铺在青石板上,他的身影被拉得颀长,眼前似乎还浮现着刚才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苏晓紧紧抱着顾言,眷恋浓得化不开,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那份偷来的圆满,终究抵不过生死殊途。 巷尾槐影里,一丝极淡的冷硬灵压一闪而逝,谢云澜眼底寒芒乍现,却未作停留,只周身寒气敛得更沉,步履如常往槐巷走。灵督司的那些家伙,终究还是跟来了。 回到木语居,店门依旧半掩着,暖黄的灯光从缝隙漫出,混着沉香与心木的气息。推开门的瞬间,谢云澜指尖轻抬,一道无形的灵障悄然布在门檐与窗棂,将木语居裹得密不透风,同时将那道尾随的冷硬灵压隔在巷外。 “吱呀” 的门响落定,沈念白正坐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柄新磨的细刻刀,抬眸望过来时,目光里没有半分诧异,只带着几分温软的了然。他早察觉了门外的异动,自然也知晓谢云澜的心思。 沈念白放下刻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工作台边缘,柔和的目光就那么定定看着谢云澜,开口时声线轻缓如浸了温水:“灵督司的人跟来了,对不对?” 谢云澜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目光像盛着暖灯的光,轻易化开他周身的寒气。他喉间微微滚动,收回叩着柜面的指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带着感慨与一丝冷意:“嗯,跟到巷口了,倒是沉得住气,只监视不露面。刚才走了一趟,心里正闷,再撞见这股冷灵息,更觉得执念这东西,最磨人,但不能不说,却也让人心生感动,偏还有人容不得这份人间情意。” 沈念白往茶盏里添了点热水,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们守着那点阴阳界规,容不得半分‘私相授受’的执念,从前我帮唐婉时,他们便派了低阶灵差来查,只是被你挡了,如今见我又动了百年心木,怕是觉得抓到了把柄,想借着苏晓的事,端了木语居的人偶架。偷来的圆满又如何?总好过留着无尽遗憾。你我都清楚,灵督司的眼睛从来就没离开过槐巷,可我还是做了,不止苏晓,从前那些埋在时光里的执念,我也都帮了。从我做第一个人偶开始,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谢云澜接过茶杯,指尖裹着瓷杯的温意,抿了一口,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知晓的温柔:“你做的第一个人偶,是唐婉吧?” “嗯。” 沈念白低低应了一声,捧着另一杯茶,走到落地窗旁,指尖轻掀纱帘一角,望着巷外朦胧的月色,像是落进了千年前的时光里,“我寻到她的魂魄时,她守着沈园的断壁残垣,执念缠了八百年,就为了再和陆游说一句‘莫忘旧约’。她的魂魄快散了,我用百年心木为她雕了人偶,借体三日,陪陆游在沈园坐了坐,看了看池中的荷,说了句藏了一生的话。”
第10章 沈园遗恨,窗畔情深 沈念白指尖摩挲着杯沿,带着几分轻浅的怅然:“世人只知《钗头凤》的凄婉,知他们一别两宽,各自生欢,却不知陆游暮年重游沈园,对着断墙题词时,唐婉的魂魄就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白头,看着他垂泪,连一句靠近的话都不敢说。生死是定数,阴阳是殊途,可爱情里的惦念,哪是生死能阻断的?” “那三日过后,她便散了。” 谢云澜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窗外,目光扫过巷口那道若有若无的灵息,指尖凝起一缕淡灵,悄无声息将那道灵息又逼退了数尺,“剥离执念余温时,她笑着说,终于对得起那句‘红酥手,黄縢酒’了。你帮她,耗了近十年的灵力,心木也折了一块上好的老料,彼时灵督司就有了察觉,是我封了木语居的灵波,又引开了他们的人,才压了下去。” 听着谢云澜带着几分吐槽的话语,沈念白侧头看他,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尴尬地轻咳一声:“我当然知道,每次都是你替我兜着。可我总觉得,执念这东西,若是不能有个归宿,那些魂魄便只能困在原地,永世不得安宁。我用一点灵力,一块心木,换他们一场圆满的告别,值得。” “值不值,我说了算。” 谢云澜转身,俯身靠近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耳旁的碎发,动作自然又轻柔。他的另一只手抵在窗沿,将沈念白圈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周身的冷意散了大半,只剩并不带任何侵略性的压迫,“你耗灵力,我便替你寻滋养的灵草;你用新木,我便替你守着心木林;灵督司盯着,我便替你挡着,从来都是如此。” 指尖的微凉触到沈念白的耳廓,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抬头撞进谢云澜深邃的眼眸里,那眼底褪去了所有冷冽,像寒潭映着暖灯,把他的身影完完整整地盛在里面。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裹着彼此,空气里的沉香、茶香与木屑香,都染上了一丝暧昧的甜,连窗外的月色,都仿佛慢了下来。 沈念白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攥紧了茶杯,杯壁的温意烫着掌心,唇瓣微张,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根越发泛红起来。 谢云澜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廓,才缓缓收回手,喉间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抬手接过沈念白手中的茶杯,放在窗沿,转而走到工作台旁,拿起那柄沈念白方才摩挲的刻刀,指尖拂过刀刃,眸色复又沉了下来:“巷口的人还在,这次苏晓的灵波虽淡,却还是被他们捕捉到了。他们今日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时机,等我们再出手,好抓个正着。” 沈念白走到他身侧,抬手覆在他握着刻刀的手上,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指腹,轻轻握住,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坚定和一抹淡然:“我早料到了,自帮唐婉那日起,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他们要管阴阳界规,我却想守人间情意,本就相悖。但我从没想过停手,也不会停手。”
第11章 心木为牌,护你周全 “我自然不会劝你停手。”谢云澜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着他掌心因常年握刻刀而生的薄茧,力道沉稳而有力,语气冷硬吐槽,眼底却藏着心疼与笃定:“我已传了灵讯给心木林的守者,让他们严密切留意灵督司的一举一动,但凡有半点异动,便立刻传讯于我。这木语居内外,我早已布下了三重灵障,那些废物绝不可能轻易进来。” 他微微俯身,目光与沈念白平视,指尖在对方掌心轻划着,语气不自觉又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吐槽:“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人偶,守好那些未竟的执念,门外的风风雨雨,不用你多费心思,一切有我。” 沈念白望着他坚定的眼眸,指尖轻轻回握,掌心的凉意被对方的温度彻底包裹,眼底泛起细碎的暖光,却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谢云澜的每一句听起来的吐槽,都是藏在冷硬语气里的守护。 谢云澜看他信任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收紧,牵着他缓步走到矮柜旁,“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他抬手拉开柜门,目光落在里面的锦盒上时,眼底的冷意又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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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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