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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端着温水走来，看见她手中的绣帕，笑着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又拿出来看了？难道是舍不得送我？等过几天，樱花开了，我们就去樱花园，拍好多好多照片，我再把存的年假给休了，我们去完成樱花旅行的约定，好不好？” 苏晓看着顾言，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底的哽咽，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得像羽毛，风一吹就会消散，“言言，我怕是不能陪你了，这方绣帕，不止是生日礼物，也不止是我们的婚帕，它是我能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了。”
第19章 真相乍破，身影渐透 顾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眼底的欢喜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晓晓，你胡说什么呢？你要去哪里？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还有那么多的约定没完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说着，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却被苏晓轻轻避开了。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开始滴答作响，指针一点点靠近十二点，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那滴答声，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苏晓的心，也一点点打破了顾言的期盼。窗外的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樱花花苞香气，却再也吹不散空气中的苦涩。 苏晓缓缓抬起头，望着顾言，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带着撕心裂肺的不舍：“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苏晓，至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能一直陪着你的苏晓。我在那天吃饭赴约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了，可能是因为手机摔坏了，警察还没有查到我的身份，所以你才一直没收到消息。” “不……不可能……”顾言终于发出声音，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他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用力摇头，因为动作太大，泪水溅落在一旁的婚帕上，晕染开一朵苍白的花。 “你骗人，你就是我的晓晓，你怎么会离开我？你明明就在这里，你的手还是暖的，你的声音还是一样的，你还能给我绣樱花婚帕，你怎么会是假的？” 苏晓在顾言怀中哽咽地抬起头，“我心中放不下你，放不下我们约定好的樱花旅行，放不下这方未绣完的婚帕，执念不散，机缘巧合下，借了这具身体，陪你最后三天，就是想陪你过最后一个生日，想好好和你告别，想把这方绣好的樱花婚帕，亲手交给你。今天，是第三天，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苏晓的声音越来越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晓晓，你别吓我，好不好？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一个人……”顾言想要紧紧把苏晓抱在怀里，仿佛只要他抱得够紧，就能留住她，就能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约定。但他无助地发现，苏晓的身影，正在渐渐变得透明。他一遍遍抚摸着苏晓的脸颊，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眼底满是绝望，“晓晓，别走，求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我们的樱花还没开，我们的旅行还没去，我们的婚帕还没真正用上，你怎么能走……” 苏晓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像被生生撕裂一样疼，她想反手抱抱他，想告诉他“我也舍不得你”，想告诉他“我也想陪你去看樱花、去旅行”，可指尖却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一股淡淡的白光，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她轻轻抬起手，替顾言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的触感温柔而冰凉。
第20章 午夜钟鸣，樱帕留温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苏晓的声音带着最后的缱绻缠绵，脸上泪水依旧在流，却努力笑着，“我知道，这很残忍，可我不得不离开。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希望你能完成我们未完成的约定，希望你能去看漫天樱花，去我们约定好的城市旅行，希望你以后能忘了我，遇到一个能一直陪着你的人，能岁岁平安，无灾无难。这方樱花婚帕，就当是我，陪你走完往后余生。” “我不要……我只要你……”顾言哽咽着，把苏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打湿了她的手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晓晓，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小时，我都愿意……我对不起你，总因为工作没能好好陪你，没能早点陪你去看樱花，没能早点给你一个家，对不起……”他的哀求声，卑微而绝望，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终究换不来一丝转机，只有墙上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提醒着他们，离别已近。 滴答——滴答—— 午夜的钟声，终于敲响了。 “咚——咚——咚——” 十二声钟声，沉重而悠长，像是在为这段短暂而温柔的邂逅送别，也像是在为顾言的绝望画上句点，更像是在为他们未完成的约定，留下一声叹息。窗外的樱花花苞，似是被这钟声惊动，微微颤动，却依旧未曾绽放。 苏晓看着顾言，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她对他最后的祝福：“言言，生日快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岁岁念安，无憾余生。替我，去看遍世间樱花，替我，完成我们所有的约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晓的身体彻底被白光笼罩，一点点变得透明，从指尖，到手臂，再到全身，她的笑容，依旧温柔，泪水，布满她美丽的脸庞。顾言死死攥着她的手，可指尖的触感，却一点点变得冰凉，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虚无，只有那方绣着白樱的婚帕，轻轻落在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她最后的温度，像是她未说完的心意。 “晓晓——！” 顾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崩溃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那方樱花婚帕，用力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就是苏晓最后的痕迹，就是他们未完成的约定。他仰着头，泪水疯狂地滑落，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兽，无助而痛苦。 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哭声，和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格外刺耳。暖黄的灯光依旧亮着，却再也暖不了他冰冷的心；沙发上，还留着苏晓坐过的痕迹，却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姑娘，笑着对他说“言言，我陪着你”，笑着对他说“我们一起去看樱花”；掌心的樱花婚帕，依旧带着细密的针脚，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却再也没有那个为他刺绣的人，再也没有那些细水长流的陪伴，再也没有一起完成约定的机会。
第21章 残念难消，灵咒暗生 空气里，传来轻轻的一声低叹，顾言却听不到。他也看不到的是，谢云澜站在半空，从刚才苏晓消失的地方，飞出千万缕金色光芒。谢云澜伸出手，那些光便在他指尖缠绕飞舞，最终变成一具不再有生命的人偶，静静躺在谢云澜手中。他垂眸看着掌心的人偶，眉眼依旧是苏晓的模样，却再无半分灵韵。谢云澜脸上依旧是惯有的冰冷淡漠，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眼前这场生离死别，与他毫无干系。 百年时光流转，他看过太多凡人的分分合合，生死别离，明知凡人皆有生老病死，皆逃不过一个情字，却还是会为这份纯粹又遗憾的执念而心生感慨。他望着地上呆坐崩溃、哭得撕心裂肺的顾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指尖轻轻摩挲着人偶的眉眼，喉间无声掠过一句喟叹——情之一字，果然最是磨人，纵是他看过百年沧桑，也终究无法真正淡然旁观这份人间至痛。 他指尖凝着执念余温，眉峰微蹙 —— 沈念白见不得生离死别，每次魂魄消散时，都需他代劳收取余温，一来是怕沈念白动了恻隐之心，耗损自身灵力去留魂魄，二来是他的冷灵能隔绝余温中杂散的戾气，不让沈念白的温和灵力被染。 他没有再多停留，抱着人偶，指尖不自觉收紧，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身形渐渐隐匿在光影里，只留下顾言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谢云澜返回木语居时，沈念白正坐在工作台旁，指尖摩挲着那方绣好的樱花帕，眉眼间凝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顶，映得他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帕角的丝线被指尖揉得微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缓的滞涩。 听到门响，他抬眸望去，见谢云澜抱着心木人偶走进来，人偶周身竟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白光，并非全然消散的模样，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衣摆扫过工作台边缘的绣针，目光死死落在人偶身上，声音微沉：“怎么回事？魂魄不是该散了吗？” 谢云澜将人偶轻放在工作台，指腹擦过人偶微凉的脸颊，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冷意，语气比平日更沉了几分：“散了，却留了残念。方才收取执念余温时，察觉到苏晓的残念竟被一缕外来灵力勾住，附在了人偶指尖，我试了数次，竟无法将其剥离。更糟的是，顾言那边，并非如表面那般释然，他抱着樱花婚帕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他身上也起了执念，怕是会被灵督司利用。”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还有，我回来的路上，不止被灵督司的暗使尾随，那暗使手中握着灵督司的锁灵牌，能直接锁定心木人偶的灵息，方才他故意露了踪迹，引我追了半条巷，那暗使逃离时，留了一缕分灵带着锁灵牌，专挑你布的温和灵纹处下手，你的灵纹护着人偶，却抵不住锁灵牌的阴寒咒力，中层与内层灵障未动，只是外层的警戒灵纹破了。”
第22章 锁灵围居，执念为引 沈念白伸手抚上苏晓人偶的指尖，那缕白光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苏晓独有的温柔绣线香，却又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显然是被外来灵力浸染了。他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探入，眉心微蹙，神色愈发凝重：“是灵督司的锁灵咒，他们早就算计好了，借着苏晓的执念，想把这缕咒力引到木语居，顺藤摸瓜找到所有人偶的灵息。” 他说着，转身走向木语居西侧的博古架，那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人偶，皆是他这些年雕刻、回收的，每一尊都承载着一段未竟的执念，此刻被门外的锁灵牌牵引，架上几尊执念较深的人偶，眉尖竟已凝起淡淡的黑气，“他们不止盯上了木语居，还想借着这些人偶的执念，布下锁灵阵，将所有执念不散的魂魄一网打尽，连带着我这个制作人偶的，也一并定罪。” 谢云澜走到博古架旁，指尖凝起冷灵，轻轻覆在那几尊人偶的眉尖，黑气瞬间被压制，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细缕，往木语居外飘去。他眼底寒芒乍现，抬手布下一道临时灵障，将细缕黑气逼回：“锁灵牌能与这些黑气共鸣，他们这是在标记我们。方才我追踪暗使时，察觉到他身后还有三道灵息，实力都在我之下，却配合默契，显然是灵督司派来的小队，此刻怕是正守在槐巷的各个路口，等着锁灵阵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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