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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程曦正低头整理行李箱的搭扣,忽然瞥见身前站着的人,动作猛地一顿。看清那张脸时,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翻涌起点点怒意,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委屈的沙哑:“廖承宇?你还知道来找我?” 她直起身,行李箱被随手丢在一旁,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你忘了我们吵架那天是怎么对我的?就在你那间琴房里,乐谱散了一地,你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辈子都没天赋,永远追不上你!可你忘了吗?那场让你迁怒于我的演出失误,根本不是你的水平!我知道你那天比赛失误难受,可你怎么能把所有火气都撒在我身上?那首同台曲,我偷偷练了半年,就是为了和你一起站在毕业舞台上。” 廖承宇浑身一僵,灵体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吵架那天的画面裹挟着演出后台的狼狈,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是一场全国性的小提琴独奏赛事,他是公认的夺冠热门。上台前,他反复调试琴弦,指尖却莫名发颤。 夏程曦挤到后台,塞给他一块温热的柠檬糖:“承宇,别紧张,你平时练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廖承宇当时心不在焉地应着,满脑子都是导师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的嘱托,连她眼底的期待都没看清。 聚光灯亮起,他抬手执弓,弓弦划过琴弦的瞬间,熟悉的旋律便流淌而出。前半段一切顺利,直到进入华彩段落,不知是琴弦突然走音,还是心神太过紧绷,他指尖一个打滑,关键的高音破了音,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错音。 台下瞬间响起窃窃私语,他慌乱间想补救,却越急越乱,整首曲子草草收尾,下台前鞠躬时,他甚至能看到导师铁青的脸。
第222章 恶语伤人,灵督趁虚(二) 后台的休息室里,导师当着一众学员的面怒斥:“廖承宇,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这曲子的华彩段你练了上百遍,怎么会出错?你是不是骄傲自满,根本没把比赛放在心上?” 他攥紧琴弓,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的羞愧与烦躁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走出赛场时,天色已经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凉刺骨。 廖承宇拖着沉重的琴盒,失魂落魄地回到专属琴房,反手甩上门,将外面的风雨与喧嚣尽数隔绝。琴盒被他狠狠摔在地板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墙面的乐谱架都微微晃动。 那一瞬间,积攒的挫败、不甘、自我厌弃一股脑涌上心头。他一直是旁人眼中的天才,从学琴起就一路顺遂,从未尝过这般当众出丑的滋味。他恨自己关键时候掉链子,恨那些窃窃私语的目光,更恨自己辜负了多年的努力与期待。 指尖抚过琴盒上熟悉的木纹,那是夏程曦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此刻却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他一脚踹在琴盒上,琴盒滑出半米远,里面的小提琴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像是在呜咽。 他瘫坐在琴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作响的太阳穴。满脑子都是舞台上的失误画面,耳边反复回响着导师的斥责与台下的议论,胸口憋得发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恰在这时,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夏程曦抱着一叠曲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雨后的湿意。她显然没察觉他的异常,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曲谱递到他面前:“承宇,我把我们毕业同台的曲子改了改,你看这个声部编排,是不是能让我们的配合更默契?我练了好几天,觉得这样能更好地突出你的优势,也能……”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落在他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噪音。他本就被自责与烦躁裹挟,此刻看着她递过来的曲谱,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信任,一股莫名的戾气骤然爆发,他连自己的比赛都搞砸了,哪里还有脸谈同台?她的这份纯粹与期待,在他看来成了反衬自己无能的利刃。 他猛地抬手,将曲谱狠狠扫落在地,纸张散了一地,还沾着他随手泼出的冷水。“配合?” 他语气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刻薄,“夏程曦,你有没有认清自己的水平?这首曲子是我为专业舞台准备的,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会拉低整首曲子的格调!” 夏程曦当时僵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蹲下去捡曲谱:“我可以练,我能练好的,承宇,再给我一点时间……” “练?” 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戾气,“天赋这东西是天生的,你再练十年,也达不到我的要求。别再缠着我了,这场同台,我不演了,你也别再自取其辱。”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重,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夏程曦心上。她捡曲谱的手顿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看着夏程曦蹲在地上捡曲谱的模样,心里其实闪过一丝后悔,却被骄傲与烦躁裹挟,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在转身离开时,悄悄放慢了脚步,希望她能叫住自己,而他当时终究没有回头,甚至没关上门,任由冷风灌进去,吹得那些曲谱漫天飞。 “那天,你说完就走了,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夏程曦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我蹲在琴房里捡了好久的曲谱,捡完了就接到了外地演出的通知,我连夜就走了,连跟你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眼底满是倔强:“我在外地拼命练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对着镜子纠正姿势,反复听你的演奏录音找感觉,就是想向你证明,我不是你说的那么差。可你呢?连条消息都没有,现在倒好像没事人一样又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廖承宇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灵体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上前一步,想去拭她的眼泪,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被夏程曦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抓起行李箱,“我现在不想见你,毕业演出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宿舍楼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倔强的孤单。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敲在廖承宇的灵体上,每一声都带着沉甸甸的疼。 廖承宇的人偶僵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眼底满是无措与急切。他想追上去,脚步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周身甚至泛起淡淡的黑气,那是暗处的灵督司暗使正趁机催动 “戾气息引”,试图利用他的愧疚与不甘滋生戾气。 “稳住心神,别被戾气左右。” 谢云澜的声音适时响起,冷灵化作一道微光,缠上廖承宇的手腕,瞬间压制住蔓延的黑气,“她刚结束演出归来,身心俱疲,又带着争吵的余怨,此刻并非解释的良机。我们先在附近等候,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再寻机会让你们沟通。” 墨团从树影里窜出来,弓着脊背对着宿舍楼旁的阴影低吼,颈间木纹亮得刺眼。那里,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悄然蛰伏,阴戾的灵息如同毒蛇般,紧紧盯着廖承宇,显然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谢云澜眸色一沉,冷灵骤然凝聚,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朝着黑影的方向劈去。黑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阴戾气息瞬间溃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遁走。地上遗落了一枚灵督司的戾气息引符,符纸上隐隐印着心木碎片的轮廓,显然是冲着第四块碎片而来。
第223章 人偶赴约,心不能言 “灵督司的暗使不会善罢甘休。”谢云澜收回灵力,语气冷冽,“接下来我们需寸步不离,既要护你周全,也要防止你被戾气诱导,更要再寻到合适的时机,让你完成对夏程曦的道歉。” 廖承宇缓缓点头,目光凝聚着几分酸涩,依旧望着宿舍楼的方向,眼底的急切丝毫未减。他抬手握紧了手中的小提琴,琴身的心木灵韵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执念,也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份充满深情的牵挂。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带着几分萧瑟。谢云澜站在原地,冷灵持续铺开,警惕着周遭的每一丝异动。墨团蹲在廖承宇脚边,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宿舍楼门口,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而廖承宇,就那样静静伫立着,像一尊执着的雕像,守在离夏程曦最近的地方,执着地等待着一个解释的机会。 宿舍楼的灯光次第亮起,晕染在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织成一片暖黄的网。夏程曦刚洗漱完,换了件柔软的橘色针织衫,指尖刚触到琴盒的搭扣,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凝滞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门。廖承宇就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光,身形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单薄,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心木小提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怎么还没走?” 夏程曦的声音带着几分生硬,侧身让他进来,却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谈同台的事。”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摊着散乱的曲谱,墙角的小提琴静静立着,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廖承宇跟着她走进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把琴上,灵体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 —— 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成人礼。 记得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特意请了假,跑遍了全城的乐器行,最后在一家老木匠铺里,选中了一块纹理细密的枫木。他亲手打磨琴身,一遍遍调试音色,指尖磨出薄茧也不肯停歇,还在琴头内侧刻了小小的 “程” 字,旁边缀着一朵极小的槐花,那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槐巷里最常见的花。 送她的时候,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抱着琴不肯撒手,反复摩挲着琴头,连声道谢,那副珍视的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灵体里。 夏程曦转身将他挡在书桌前,语气带着未消的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缠着我有意思吗?” 廖承宇张了张嘴,依旧发不出声音,只能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曲谱 —— 那正是她修改过的同台曲目,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毛躁,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急切的示意,像是在说 “我想看看”。 “看什么?” 夏程曦别过脸,眼底却泛起酸涩,“看我怎么痴心妄想,怎么不自量力,想和你这个‘天才’同台?” 她抓起曲谱,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你不是说我拉不好吗?不是说我只会拉低你的格调吗?那你现在又来看这些干什么?” 廖承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曲谱,动作笨拙却轻柔,生怕再弄坏半分。他的指尖拂过纸页上的标注,看到她为了配合他的声部,特意降低了自己的高音区,还在旁边用铅笔标注着 “这里要轻一点,突出承宇的华彩”,灵体里的愧疚越发汹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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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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