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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承宇不禁想起第一次教夏程曦学琴时的模样。 那年她才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跟着父母来他家做客，听见他在琴房拉琴，就扒着门缝不肯走。他被她那副好奇又痴迷的样子逗笑，主动邀请她进来。她却怯生生地不敢动，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想学吗？” 他问。她用力点头，小脸蛋涨得通红。那天下午，他握着她的小手，教她如何持弓、如何按弦，她的手指还很纤细，按弦时总是不够用力，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学得格外认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不肯停下。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琴房里满是青涩的旋律与细碎的笑语。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他家琴房的常客，一有空就缠着他学琴，一练就是十年。 他想起自己摔琴盒时的暴戾，想起那些刻薄伤人的话，想起她当时红着眼眶捡曲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想道歉，想告诉她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夏程曦看着他蹲在地上捡曲谱的样子，心头的怒气忽然就泄了大半。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廖承宇并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那天演出失误后情绪失控。可那些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 她转身走到琴旁，拿起那把枫木小提琴，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串低沉的音符。“我知道你那天心情不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那时你对我的指责，让我没办法分辨你心里真正的想法。” 琴声忽然响起，是他们约定的同台曲目。夏程曦闭上眼，弓弦在指尖流动，旋律里带着委屈与不甘，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眷恋。她拉得很认真，每个音符都饱含情绪，连呼吸都与节奏完美契合，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廖承宇站起身，静静地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侧脸的轮廓柔和而倔强，专注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那个扒着琴房门缝的小姑娘。他忽然走上前，在她身后站定，抬起手，轻轻调整了她持弓的姿势。 他的指尖凉得有些异常，触碰到皮肤时，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波动，夏程曦心头微微一动，却只当是自己练琴太累产生的错觉。 当廖承宇的手握住了她的，夏程曦的身体猛地一僵，琴声也顿了顿，却没有躲开。他的动作温柔而熟练，和以往无数次指导她时一样，拇指轻轻按住她的指节，纠正她略微僵硬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虽带着人偶特有的微凉，却依旧让她心头一颤。那些被争吵冲淡的回忆，那些一起练琴的清晨与黄昏，那些他耐心指导、她认真求教的画面，忽然就涌上心头。
第224章 乐曲悠扬，承载欢喜 “别碰我。” 夏程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没有停下演奏，“我自己会练。” 廖承宇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调整姿势的动作，灵体里的情绪翻涌，好似他心里最真实的痛。 他多想告诉她，他从来都没有觉得她差，多想告诉她，她的每一点进步他都看在眼里，从最初断断续续的音阶，到如今流畅动人的乐曲，她的努力他从未忽视；多想告诉她，他早就爱上了这个追着他学琴的小姑娘，从她第一次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 “我想和你一样厉害” 时起。 琴声渐渐推向高潮，夏程曦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猛地转身，撞开他的手，琴弦发出一串杂乱的声响，像是她此刻混乱的心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哽咽着，“廖承宇，你能不能痛痛快快地说一次？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脸颊却泛起淡淡的红晕。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从童年时被他的琴声吸引，到少年时默默努力想追上他的脚步，再到约定同台时的满心期待，这份爱意早已深深扎根在心底，从未动摇。 廖承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灵体里的急切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上前一步，想要拥抱她，却在靠近的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暗处的灵督司暗使并未走远，正借着他的愧疚与爱意，悄然催动“戾气息引”。 黑气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眼底也闪过一丝阴翳。夏程曦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喵鸣，墨团的身影出现在窗台上，颈间木纹骤然亮起，灵息中竟透出灵族共生咒的气息，与谢云澜腕间的心木珠产生共鸣，瞬间将戾气吞噬，这是灵族守护灵独有的净化能力。 墨团颈间木纹亮起，灵族共生咒的净化之力顺着灵脉蔓延，将廖承宇体内的戾气彻底吞噬，这是灵族守护灵独有的能力，此前也曾多次帮他们化解危机。廖承宇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眼底的阴翳褪去，只剩下无措与后怕。 他看着夏程曦，灵体里满是自责。他刚才险些就被戾气控制，差点就伤害到自己最想守护的人。 夏程曦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刚才那瞬间的阴翳让她心头一紧，却又在看到他眼底的无措时，生出一丝不忍。她看着散落一地的曲谱，看着他手中那把熟悉的小提琴，看着墙角那把刻着 “程” 字的枫木琴，终于放柔了态度，轻声说：“你要是真的想留下来，就别捣乱。我要练琴，你…… 随便看看吧。” 说完，她转身重新拿起自己的小提琴，指尖落在琴弦上，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在夏程曦身后，廖承宇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浓浓的愧疚与眷恋。窗外的秋风卷起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房间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未说出口的心意，与悄然涌动的情愫，还有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戾气息，在暗处悄然蛰伏。 墨团留在窗台，颈间木纹亮得隐晦，继续警惕着屋内的戾气异动。谢云澜见暂时无虞，便转身离开宿舍楼，循着槐巷的方向往回走去。 木语居的屋顶上，沈念白正静静坐着，膝上横放着一支竹笛。月色如水，轻轻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晚风裹着槐巷的清香，拂过他的发梢。他指尖轻按笛孔，悠扬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带着槐巷秋夜独有的温润，也藏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似在为远方的两人轻叹。 谢云澜轻步踏上屋顶，黑色的身影与夜色相融，他在沈念白身边静静坐下，目光落在那支竹笛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已经记不清，你多久没这样好好吹过笛了。” 沈念白的笛声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响起，只是节奏慢了些，轻了些：“最近总忙着制作人偶、解读线索，倒忘了这笛子还在，忘了这样安安静静吹一曲的滋味。” “灵督司的暗使已经动手了。” 谢云澜说起正事，语气沉了几分，腕间的心木珠泛着淡淡的微光，“借着廖承宇的愧疚与爱意催动戾气，虽被墨团暂时压制，但后续怕是还会有更甚的动作，得提前防备。” “执念越纯粹，越容易成为戾气的突破口。” 沈念白的声音轻淡，笛声却添了几分凝重，“廖承宇与夏程曦之间，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太多未曾理清的心意，这些心意是他们支撑彼此的力量，也是他们最柔软的软肋。” 谢云澜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散落的灯火，那是音乐学院的方向，声音轻缓：“他们的事，终究要自己解开，旁人再怎么帮，也抵不过彼此一句真心的话。” “是啊。” 沈念白指尖轻轻转动竹笛，笛声忽然变得温柔，像化开的月光，“音乐这东西很奇妙，能承载最直白的欢喜，也能藏住最隐晦的遗憾。就像廖承宇的小提琴，夏程曦的曲谱，还有很多人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其实都藏在旋律里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重新将竹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再次在静夜中散开，缠绕着槐巷的风，越过屋顶的瓦片，漫向远方的夜色里。 谢云澜静静坐在一旁，腕间的心木珠泛着淡淡的微光，目光落在沈念白的侧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柔和。夜色渐深，笛声未歇，为这场未完的纠缠，添了一抹温柔的注脚。 音乐学院的公告栏前聚集着不少人，红底白字的毕业演奏会报名公示被围得严严实实，截止日期的字样刺得夏程曦指尖发紧。她捏着报名表站在人群外，指腹把纸边揉出了几道褶皱。在她身后不远处，廖承宇静静靠着，木身泛着的淡微光晕，似在无声陪她纠结。
第225章 合奏含情，灵韵生辉 一夜过去，晨光驱散了夜色，也让她心头的怒气淡了几分。想起廖承宇昨夜离开宿舍，在楼下守了整夜，想起两人十几年的羁绊，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份约定。画室争执的余温还在，那些刻薄的话像根细刺扎在心底，可指尖划过琴键时，脑海里翻来覆去的，还是和他并肩合奏的模样。 五年朝夕，双弦合奏的旋律刻在骨血里，那是从八岁扒着琴房门缝开始，便刻下的约定，哪是一句气话就能割舍的。想到这里，夏程曦咬了咬唇，终是挤开人群，将填好的报名表递了上去，落款处 “夏程曦、廖承宇” 的名字挨得极近，像从未有过隔阂。 廖承宇就立在她身侧，木身泛着的淡微光晕随她的动作轻轻颤了颤，原本凝定的灵韵漾开细碎的波纹，似是因那并肩的名字而生出暖意，木指微曲，轻轻抵在琴盒边缘，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雀跃。 “哟，这不是吵到翻桌的两位吗？” 同班女生凑过来打趣，眼尾扫过她身后的廖承宇，“闹成那样还不忘同台，嘴上说着陌路，其实心里比谁都惦记吧？” 夏程曦耳尖倏地泛红，嘴硬道：“别瞎说，只是不想辜负这几年的练习，总不能让曲子烂在手里。” 话虽如此，转身往演奏厅走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廖承宇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木步稳稳的，却比平日快了些许，灵韵萦绕在她身侧，温温柔柔地裹着她的衣角，似在回应她那份口是心非的欢喜，连木身的微光，都亮得比方才更甚。 演奏厅的舞台早已搭好，淡金色的聚光灯打在木质琴架上，映得整个舞台温温柔柔。夏程曦让廖承宇在身旁的琴凳上坐定，自己则走到另一侧的琴架旁，弯腰随意调整了两下站位，指尖先落上琴弦试了个音，清越的琴声在空旷的礼堂里散开，荡起浅浅的回音。 她侧头瞥了身侧的廖承宇一眼，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未散的别扭：“该合曲了，老规矩，你先起调。” 廖承宇抬手执弓，弓弦轻落于琴弦，低沉的旋律缓缓淌出，还是她刻在心底的熟悉节奏，分毫不差。夏程曦的指尖随即跟上，两把小提琴的琴弦在两人手下交错，原本练了千百遍的同台曲，今日奏来竟格外通透，像山涧清泉淌过青石，清冽又温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与他的节奏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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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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