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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噎了一下。 这个说法听起来像在损他,但语气又很平淡,让人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那你也用不着直接把设计总监叫过来吧。”余落说,“多不好意思。” “他欠我个人情。不用白不用。” 余落没接话。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服的袖口。 五天没见,这个男人还是一,做什么都理所当然,说什么都轻描淡写。 明明做了一件很大的事,说出来就像顺手带了一杯咖啡。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余落忍不住了。 “工作。出了趟差。” “啊,去哪了?” “欧洲。” 余落了然,下意识说了句:“噢,难怪没消息。” 可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抱怨了! 好像在说——“你怎么不联系我”! 他赶紧补了一句:“那个,我是说,出差挺累的吧!” “还好。”厉天朗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却蹦出了一句:“你想我了?” 余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是,这个男人,为啥啊?! “谁想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厉天朗没说话。 但余落看出来了——他嘴角一侧弯起了弧度,他在笑。 余落攥紧了袖口,心里把刚才那句话骂了一百遍。 靠,他是九尾狐,他应该是最会说话的人! 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每一句话都像在给自己挖坑? 他决定调整策略。 不能被动,得主动出击! 余落松开袖口,整个人换了一个姿势。 他把一条腿盘到沙发上,侧过身面对厉天朗,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 “厉总,你明天也会去晚宴吗?”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会。” “那你会来找我吗?” “你想让我来找你?” 余落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看你自己啊。我又不能绑着你来。” 这下既表达了期待,又没有把话说死。 进可攻,退可守。 厉天朗看着他,没着急回答。 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走到余落面前。 余落仰头看他,两个人一站一坐,身高差被拉得更大了。 余落要仰酸了脖子才能看到厉天朗的脸。 而厉天朗低头看他时,眼眸无比深邃。 “你瘦了。”厉天朗换了话题。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余落的手腕。 余落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腕上就传来一股力道。 不大,但足够让他被拉着往前倾去。 一瞬间,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厉天朗的另一只手接住了他。 手掌扣在他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 余落被带进了厉天朗的怀里。 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他的下巴磕在厉天朗的肩膀上。 鼻尖依旧是那股很淡的木质香。 应该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 这其中还混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余落的大脑宕机了。 他的手撑在厉天朗的胸口上,掌心下面是毛衣的纹理和心跳。 男人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 而他自己已经快得不像话了。 “你——你干什么!”余落想推开他,但手使不上劲。 厉天朗没有松开。 他的手臂环在余落的腰上,力度不大,但刚好把人固定住。 他的下巴抵在余落的头顶,呼吸拂过柔软的发丝。 “瘦了。”他又说了一遍,嗓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震动传进余落耳朵里。 余落像是被昆仑寒冰冻住了一样。 他脑子里准备的那些话——那些欲拒还迎的、半推半就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漂亮话,全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 他打算在这场晚宴上好好表现,让厉天朗看到他的魅力,然后在这场博弈里扳回一局。 但现在,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只用了两个动作——拉了一下手腕,说了一个词,就把他所有的准备都拆掉了。 余落生无可恋,把脸埋在厉天朗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完了。 他心想。 这次真的完了。 …… 余落的脸埋在厉天朗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能感觉到厉天朗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是是一个人彻底放松之后卸掉的重量。 厉天朗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但力道也松了。 不像刚才拉他过来时那样带着控制感,更像是……单纯地靠着。 “出差好累。”厉天朗说。 声音从余落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有一点沙哑,像没睡醒的人在说话。 “这几天晚上只睡四个小时。” 余落没动。 他趴在厉天朗怀里,耳朵贴着毛衣的纹理,听见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响。 “前天回来本来想找你的。”厉天朗继续说,手指在余落腰侧动了一下,“但是太困了,就在家睡了一天。” 余落眨了眨眼。 等等。 这个男人,这是在—— 跟他抱怨、撒娇吗? 他的大脑重新开机了。 但开机之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分析局势,不是准备茶艺,不是想怎么接话才能扳回一城。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五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余落从厉天朗怀里抬起头,往后仰了一点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厉天朗的眼皮确实有肿,眼睑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睫毛很长,有些杂乱。 嘴唇也比上次见面时干了一点,唇纹很明显。 余落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所有准备好的话—— 那些精心设计的、欲拒还迎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漂亮话全都不见了。 他心疼了。 是真的心疼。 没有装,也不是演,更不属于茶艺的一部分。 他感到胸口那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涨涨的,连呼吸都变紧了一些。 “你今天接下来有事吗?”余落问。 “嗯?” “就今天下午,晚上,你有安排吗?” 厉天朗看着他,半晌说了一句:“没事。” 他的下巴从余落头顶移开,放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一直到后天都没事。” 余落咬了咬下唇,很用力,被牙齿压出一道白印。 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去我卧室睡。”他说。 厉天朗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靠在沙发上,没动,侧头看着余落。 目光不锐利,也不试探,就是很安静地看着。 “你,确定?” 余落点头,目光落在男人毛衣上,“嗯。看你睡得不好,我心里也不舒服。” 这句话他没有排练过。 没有提前想过。 甚至说出口之前都没有在脑子里过一遍。 但它就是很自然地出来了。 像水从杯子里溢出来,拦都拦不住。 厉天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是真正的笑,眼角微微往下压,嘴唇的弧度不大,但整张脸都柔和了。 “那我洗个澡行不行?”他问。 “当然行。”余落从厉天朗怀里退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他快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套睡衣。 这是他上个月买的,纯棉的,面料很软,洗过两次之后手感更好了。 他本来想买件正常点的款式,但逛网店的时候被模特图骗了,到手才发现是后背有卡通的柴犬。 米白色的底子,柴犬吐着舌头,眼睛圆溜溜的,有点傻气。 而且他买的是大一码的号,想着当家居服穿宽松一点舒服。 结果穿在他身上大的不成样子,袖子长出一截,裤腿拖在地上。 他把睡衣递给厉天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只有这个。你凑合穿。”
第7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心疼了,真心疼了 厉天朗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柴犬头朝上,吐着舌头,憨态可掬。 他沉默了两秒,过会儿说:“谢谢。” 内衣好说,余落毕竟是穿搭博主,从最小号到最大号都有,都是各种品牌邮寄来的样品。 他拿了一个比较高端的牌子的最大号塞给男人,脸上有些可疑的红,“那个,他家挺干净的,直接穿就行。” 男人笑了下,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余落长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上下扫了一遍,冰箱里有排骨,有番茄,有鸡蛋,有青菜,还有一块姜和几根葱。 冷冻层里有虾仁和速冻水饺。 他想了想,开始往外拿东西。 排骨拿出来解冻。 番茄放在水龙头下洗干净。 鸡蛋从盒子里取出来,在碗边磕了两下,蛋液滑进碗里,他用筷子快速打散。 他打算做四菜一汤。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虾仁水饺。 再配一个紫菜蛋花汤。 没有多复杂,都是家常口味。 他做起来顺手,吃起来也舒服。 余落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排骨切块,焯水去血沫。 番茄切成小块,大小不均匀也没关系,反正炖烂了都一样。 青菜一片一片掰开,泡在盐水里。 动作非常熟练。 因为在青丘的时候,六个兄弟的伙食大部分是他负责的。 老大嫌做饭麻烦,老二会把各种调料搞混。 老三切菜杀鱼能哭一天。 老五做的饭没人敢吃。 老六倒是有耐心,但动作太慢,像在做生物实验。 只有余落,手脚利落,味道稳定,不咸不淡刚刚好。 他一边切葱一边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九尾狐,二百年的修为,站在厨房里给一个人类男人做饭。 这个男人半个小时前还把他拉进怀里,他不仅没推开,还主动把自己的床让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把切好的葱姜蒜分别装进小碟子里。 算了。 做都做了。 不久后,浴室的门开了。 余落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了从浴室走出来的厉天朗。 他差点笑出声。 那件柴犬睡衣穿在厉天朗身上,效果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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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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