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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穿是oversized,可爱又慵懒。 而厉天朗穿是—— 紧身衣。 袖口卡在他小臂中段,勉强拉到手踝。 裤腿在小腿肚的位置,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和脚踝。 男人侧身拿了一下茶几上↑纸,后背的柴犬头被撑得变了形,吐舌头的表情扭曲成了一种奇怪的憨样。 一米八九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穿了一件紧身睡衣。 画面太有冲击力。 厉天朗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余落。 “小了。”他说。 余落捂着嘴,肩膀在抖。 “你笑什么?” “没、没有。”余落把手放下来,但眼睛还是有笑意,“挺好看的。真的。特别……可爱。”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一米八九的风投霸总,穿着柴犬紧身衣,站在他家走廊里,他居然说可爱。 厉天朗看了他三秒,没再说什么。 他擦着头发走到沙发旁边,把湿毛巾搭在扶手上。 余落从厨房探出头:“你把头发吹干,去睡吧。饭好了我叫你。” 厉天朗站在沙发旁边,没动。 余落疑惑,“怎么了?” “你一个人做饭?” “不然呢?你帮我?” “我可以帮你。” 余落看着他穿着那件紧身柴犬睡衣站在客厅中间,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把米白色的布料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不用,把头发吹干,赶紧睡觉去。”余落说:“吹风机在浴室柜子左边的抽屉里。” 厉天朗便转身回了浴室。 余落听见吹风机嗡嗡响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了。 厉天朗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发尾微微翘着,比平时蓬松了一圈。 没了发胶的固定,他的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小半眉毛,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这哪里像什么风投霸总,倒像一个大学生。 余落看了他一眼,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转回头,继续切菜。 “你去睡。” “你呢?” “我做饭。现在三点,你醒来正好吃。” 依旧没有动静。 “你站着干嘛?”余落头也不回地说。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余落的刀顿了一下。 番茄被斜着切成两半,汁水从刀口渗出来,沾在手指上。 他没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脸上的表情就藏不住了。 “你赶紧去睡。” “我不困。” “你刚才还说五天只睡四个小时。” “洗完澡精神了一点。” “精神了也要睡。”余落把切好的番茄拨进碗里,转过身,正对着厉天朗。 厉天朗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 他低头看着余落,表情很平静。 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余落叹了口气,擦干净手,然后走上前推了他一把。 “走啦。去睡。” 厉天朗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停下来了。 余落又推了一下,“你怎么不走?” “你推人的力气太小了。”厉天朗说,“像挠痒。” 余落翻了个白眼,他干脆绕到厉天朗身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上,整个人往前顶。 厉天朗被他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在散步。 就这样一路推到了卧室门口。 余落打开门,把厉天朗推进去。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床靠墙放着,灰色的床单和被套,枕头是两个,并排摆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书,窗帘拉了一半。 厉天朗站在床边,回头看他。 “你真的不睡?” “我不困。”余落说。 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枕头。“我就是想给你做饭。让你尝尝我手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给我做饭?” 余落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被角。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 比如“来者是客”,比如“你帮了我那么多”,比如“反正我也要吃饭顺便多做一份”。 但这些话说出来都太假了。 他想了想,然后说了实话。 “因为你看起来太累了。”他说,“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厉天朗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很浅,瞳色比平时淡了一些。 他看了余落很久,久到余落开始不自在,想找个借口溜出去。 然后厉天朗笑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余落的头发。 “好。” 然后他躺到了床上。 一米八九的身高躺在一米八的床上,脚踝露在被子外面。 柴犬睡衣的裤腿缩到了小腿中间,脚踝骨节突出。 厉天朗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余落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是栀子花。 他闭上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呼吸慢慢变深了,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稳。 余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看他的眉毛,看他的鼻梁,看他的嘴唇,看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 看他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慢慢舒展开。 余落伸出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厉天朗的肩膀。 然后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卧室门,门关着,窗帘拉着,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轻轻蹲下来,趴在床边,脸和厉天朗的枕头平齐。 余落忽然闭上眼,催动了体内的妖力。 没有很多,只是一点点,像从一根线里抽出一缕丝,没有任何实质威胁。 那一丝妖力从他的手心渗出来,肉眼看不见。 它飘到厉天朗的太阳穴旁边,包裹住他的头部。 作用只有一个——隔绝噪音和杂念。 像在嘈杂的房间里戴上一副降噪耳机,把所有干扰都挡在外面。 余落睁开眼,看着厉天朗的脸。 厉天朗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更慢更深,整个身体都沉进了床垫里。 余落轻轻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 然后走出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 快得有点过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催动妖力的那只手,指尖还有一点微弱的温度残留。 他违规了。 人间的规矩,不能随意动用法术,违规会有反噬。 但他刚才就用了。 因为那个男人说“出差好累”,因为那个男人眼皮下面的青色。 那个男人躺在他床上的样子,太高太大,缩在一张一米八的床上,脚踝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可怜。 余落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算了,没事。”他小声对自己说。 “二百年的九尾狐。区区一个反噬。”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进围裙里,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 关掉水龙头,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 一个半小时后,饭做完了。 余落把菜端上餐桌,摆了四菜一汤。 盘子是白色的,菜的颜色很好看。 红的绿的黄的褐的,摆在一起像一幅画。
第8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这个男人真的奇怪 余落站在餐桌旁边,看了眼时间表。 五点半,差不多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把大部分光线都挡住了。 床上的人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 柴犬睡衣的袖子缩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手腕。 厉天朗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悠长,胸膛缓慢起伏。 嘴唇微微张开,眉头完全舒展。 整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深邃而安静,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压迫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很累的、终于睡着的年轻人。 余落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门,回到客厅。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糖醋的味道刚好,酸甜适中,排骨炖得软烂,骨肉分离。 他又夹了一块。 然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卧室的门。 他又想起厉天朗说的那句话,“你确定?” 问那句话的时候,厉天朗的眼睛没什么波澜。 且这句话并非是对他的试探,而是在等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是男人早就知道,但只是想听余落亲口说出来的答案。 余落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尖是红的。 从耳垂开始,整个耳廓都烧起来了。 他用手掌捂住耳朵,掌心冰凉,凉和烫贴在一起,让他打了个哆嗦。 就这样待了一会儿,他放下手,站起来,把餐桌上的菜用保鲜膜盖好。 然后走进厨房,把锅碗瓢盆洗了,灶台擦了,水槽冲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卧室。 厉天朗换了一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胸口。 睡衣的扣子在翻身的时候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被子被他踢开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 余落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拉上来。 他拉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厉天朗的脚踝,皮肤温热,踝骨突出,摸上去有点硌手。 他把被子盖好,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抓住了。 余落低头看,厉天朗的眼睛还闭着,呼吸还是均匀的。 但他的手指扣在余落的手腕上,力度有点大。 “别走。”厉天朗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梦里说出来的。 余落站在原地,愕然且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这只手给他穿过鞋,给他夹过菜,把他拉进怀里。 现在扣在他的手腕上,央求着他别离开。 余落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酸,久到窗外的光线慢慢消退。 最终,他没有抽出手,而是蹲下来,趴在床边。 脸朝着厉天朗的方向,目光描绘着男人的侧脸。 “我不走。”他说。 闻言,厉天朗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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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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