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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刚压下去,又翘起来了,再压下去,又翘起来。 整个人坐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
第71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 谢闻屿的心思早就不在饭桌上了。 那个画面赖在他脑子里不走。 余年的脸向他压下来,近到他能数清那排睫毛;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是凉的,可指腹贴上来的触感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记忆里。 还有那双眼睛阖上的弧度,慢的像长镜头,每一帧都在他心口反反复复碾过。 谢闻屿到现在都还脊背发麻。 嘴里那块排骨嚼了十几下,愣是没咽下去。 他觉得这辈子最英明的一个决定,就是那天在医院把余年给留下来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被祁老爷子派人堵了! 堵得太对了,挨揍挨得太好了! 眼角破了好,嘴角流血了更好,因为伤得越多,余年就靠得越近!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都值! 余年察觉到了对面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躁动,眉头轻轻拧起来。 “你,安静一点。” 谢闻屿抬头,满脸无辜。 啊?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 余年没接这个眼神,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吃。” 谢闻屿低头盯着那块排骨,心头又绽放了几朵花。 看吧,年年给他夹菜了! 这种事从前从来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所以这块排骨和桌上其他所有的排骨不是一个概念,这是一块里程碑式的排骨! 谢闻屿甚至起了个荒诞的念头:想找个真空袋把它密封起来,存进保险柜一辈子! 可这是余年夹的,不吃的话,余年大概会不高兴。 于是谢闻屿吃了,一小口一小口,每一口都要嚼满二十下才肯往下咽。 “排骨腌得有点久了。”余年忽然开口。 要不是被那帮人耽误了时间,这道菜本该更好。 “不会。”谢闻屿嚼着排骨,嘴上根本刹不住,“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排骨~年年,你做什么都好吃!你是世界上做饭最好看的人!不是,最好吃……也不对,是做饭最好吃的人里最好看的……” 算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余年的筷子停滞在半空。 他就不该出声。 …… 夜里。 余年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水汽跟在身后还未消散。 他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了半截锁骨。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 谢闻屿正靠在门框上。 男人一九二的个子,肩宽腿长,安安静静地贴着墙。 但余年看到这人的手指在裤缝上蹭来蹭去,嘴巴张了一下又立马合上。 “想说什么就说。” 余年走进卧室。 谢闻屿没接话,跟在他后面。 余年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去了床边坐下。 谢闻屿走到他面前,“唰”的蹲了下去。 他在余年的注视下用两只手捧起余年的右手,托在掌心里。 拇指不敢用力,就像捧着什么一碰就要碎的东西。 他眼巴巴地看着余年。 而余年,被握着的那只手,指尖不由动了动。 房间里很安静,灯光暖黄,谢闻屿的头发软得一塌糊涂。 男人仰着脸,眉头微微拧着,表情虔诚得不像话。 余年自己的心跳好像也跟着慢下来了。 这大概是这个人难得不作妖的时刻。 “年年。”谢闻屿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小心。 “嗯。”余年看着他。 “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谢闻屿深吸一口气,然后呲了一口白牙:“你能不能用那个妖力,抽我一下啊?” “……” 余年的眼睛闭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今天看到你在空中,九条尾巴特别好看,那个蓝光也特别好看,浑身都带电,特别特别帅!” 谢闻屿眼神真诚得发烫,越说语速越快,“所以,能不能抽我一下?就一下,轻轻的也行!我就是想体验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你说,你想,体验一下。” “对,我就是想体验一下被你抽的感觉!” 余年的手毫不留恋地从谢闻屿掌心里抽出,他面无表情地把毛巾搭在头上重新擦起来。 果然就不该期待这个人不作妖。 而且,他的容忍度也诡异地变大了不少。 以往敢说出这种话的人,早就该奄奄一息了。 谢闻屿看着余年背对着自己,忽然笑了。 并非平时那种赖皮的欠揍的笑,也不是喝醉了之后往人身上拱的那种傻笑。 就是很普通,最自然的笑。 这笑容里面什么包袱,心机都没了,只有他最直白纯真的喜悦。 他往前一扑,把余年整个人抱住,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余年的后背陷进被子里,身上压着一个一九二的男人,重得要命。 谢闻屿无动于衷,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道:“年年,我开玩笑的。” 余年没动。 谢闻屿的声音又从颈窝里传出来,带着笑过之后的尾声,“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多让你看我几眼。” 余年的手指微微蜷动,视线转移到天花板。 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衬衫底下传出来的体温很热,很暖。 可是很烦。 真的很烦。 这个人白天站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整个楼层没人敢抬头看他。 特助被他骂哭过三次,董事会被他怼得鸦雀无声,祁氏集团他说收购就收购。 A市商圈提到谢闻屿三个字都要在前面加个“狠”字。 可这个人每次回到家,鞋都没换完就开始喊年年。 喊得荡气回肠,跟叫魂似的。 什么高冷、霸总,全碎成渣。 但余年见过他切换的那一瞬间。 早上在玄关,谢闻屿还在哼唧说不想上班想在家当小娇妻。 可是车门一关,整个人的气场姿态就变了。 那种切换是刻进骨头里的——因为他在外面必须是那个样子,没人替他扛。 所以他回家就碎成一片一片的,把每一片都往自己身上贴。 更让余年烦的是,即便他在撒娇,在嘤嘤嘤,在往人怀里拱——他的眼睛里始终有一种东西。 慌乱的,好像随时准备着被推开,好像每一次拥抱都是最后一次,好像他拥有的所有东西下一秒就会被收回。 那种惶恐也不是装出来的。 他调查过了,谢闻屿在几十年的人生里得到过的东西太少,被他抓住的东西又总是留不住。 所以男人是在怕。 他怕什么也留不住,但又舍不得放手,于是那份怕里又掺了愧疚。
第72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嘤嘤怪不能被外面的混蛋欺负 余年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总是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烦就烦在,他明明可以狠,可以对任何人狠,但他在自己面前把所有的狠都收起来了。 连软弱都亮给他看,像一只在别人面前威风凛凛的狼,关起门来把肚皮翻出来。 满脸都写着“你摸我一下,别走”。 他不吃这套,但对方也没走,屡试不爽。 还烦另一件事。 今天下午,祁老爷子派了那么多个人堵谢闻屿。 男人一个人打晕了那么多人。 但余年还是出手了。 当时他滞在空中,九尾全开,克莱因蓝的光鞭把五十个人全部抽翻。 他低头看着那个嘴角带血、靠在车门上的男人,心里想的是——嘤嘤怪在自己面前可以撒娇,但不能被外面的混蛋欺负。 这是他的底线,不需要理由。 在余年回想这些的时候,谢闻屿还抱着人不撒手。 他也忘了自己的那条有些“诡异”的胳膊,正牢牢压在余年耳后。 “你胳膊怎么回事。” 为时已晚,谢闻屿的身体僵了一瞬。 旋即,他把脸从颈窝里抬起来,扯出一个苦笑,“害,被你发现了啊?” 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这回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余年的锁骨。 “因为我得知了某件事,很难过。我想去说清楚,但我在国外,只能买机票回去,可是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整个手臂断了。后来装了仿生的,是国际上最新的技术,用神经电信号传导,外面包了一层仿生皮肤。其实没什么感觉的,用习惯了跟真的一样。” 他还在说一些自己装上仿生手臂后的好处,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不那么严重。 可他又把右手从余年身侧抽出来——不想让余年看到他残缺的那一面。 他已经很多东西都不如别人了。 再不完整一些,怕自己连撒娇都不配了。 余年静静听着,烦躁又涌上来。 因为真相他此前早已知道,可再听一遍还是无可救药的想毁灭一切。 但这个人间,还值得留恋。 他突然坐起来,一个翻身,把谢闻屿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那条仿生手臂的手腕。 谢闻屿被迫压在床上,头发散乱,眼神有点慌,“年年,你,你干嘛?” 啊啊啊啊总不能是要反攻自己吧? 不等他继续问,蓝光就亮起来了——是妖力催动血肉再生的光。 它从余年的掌心里渗出来,顺着谢闻屿的手腕往上蔓延。 很快,蓝光爬过小臂,绕过肘关节,攀上大臂,最后整条手臂都被裹在光里。 谢闻屿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手臂上的剧痛像是无数根钢钉同时扎进骨头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一瞬间就浸透了衬衫。 “年、年年——好疼……” 他下意识想抽手,想推开余年,想把自己蜷成虾米。 他什么苦都能吃,打架断两根肋骨眉头都不皱,但这一次实在太痛了。 “你敢放手试试。” 余年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更进一步催动妖力。 谢闻屿不敢了。 即使身体还在抖,牙关咬得死紧,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珠子渗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他没有再动。 因为年年不让他放手,他就不放手。 即便疼死也不放手。 宇宙毁灭也不放手。 余年低头看着他——这个人在外面狠得让整个商圈闻风丧胆,此刻躺在他床上被疼痛折磨得满头冷汗,却因为他说了一句话就一动不动。 好烦。 在外面是让别人受伤的人,可在自己这里,却总是这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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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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