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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他在兰福火车站一个人放倒了四个想抢他行李的壮汉。 二十岁他在伊斯尔被一群地头蛇堵在死胡同里,他抄起一根水管从巷头打到巷尾。 那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永远不要让对手知道你的底牌。 他打得凶,是因为他学会了怎么从不让别人伤害到自己。 打得这么狠,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输了,没人会替他善后。 但是,现在……说不定有了。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但剩下的人还在往上扑。 五十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何况对方还有枪。 谢闻屿的呼吸开始变重,眼角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用手背蹭掉,手背上又添了一道新伤。 很快,他的后背撞在车门上,面前还有十几个人围着他。 他喘了几秒,然后站直了。 从车引擎盖上拿起那件西装外套,抖了抖灰尘,重新穿上。 可衬衫的扣子有一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缺失的袖扣,心想完了,回家年年又要说他。 ……年年。 谢闻屿忽然有点心慌。 死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是怕余年在家等他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天黑,等到第二天,他都没回去。 他明明说好了,今晚要吃大餐。 就在一行人对峙之时,一道人影从空中翩然落下。 那个身影落在谢闻屿面前,背对着他,面朝着那五十个人。 谢闻屿先看见那件外套——地摊上买的,袖口磨出毛边。 “年年!” 谢闻屿肉眼可见地面色发白,眼神惊慌。 可余年没转身。 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 余年很烦。 烦那些排骨和牛腩还腌着,鲈鱼还没有蒸。 烦自己认错了人,把三年的恩情报给了一个混蛋。 烦自己脱不开身,明明随时可以一走了之,却还在这个人间的城市里待了一天又一天。 更烦身后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嘤嘤怪。 一个大男人天天往他身上蹭,胃穿孔刚好没多久又在这里跟五十多多个人打架。 男人的胃是自己养回来的,不可以再出事。 “你是谁。”光头总算找回了声音,可脚步却在一点点往后挪动。 余年抬起眼,那双眼睛在摘下眼镜之后完全变了。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可那是更可怕的东西:藐视众生,不在意。 “你们,一共多少个。” 余年开口了。 光头愣了一下,“什么?” “我没有耐心数。自己报数。” 没有人报。 因为还有很多人没反应过来,也有很多人不敢出口打破这堪堪维持住的平衡。 余年也没有等。 他往前走了半步,脚下没有任何声音,但辅路上的沥青以他脚尖为圆心向外裂开了三道缝。 然后风停了,整条辅路上的空气忽然凝固,好像连暮色都扭曲了一下。 身后,谢闻屿哪里还能淡定地站着? 他看见余年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除了余年从天而降带来的错愕之外,更多的是担心。 “年年,你回——!!!” 话没说完,谢闻屿的声音就被自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余年的脚尖离地了! 就在他眼前、在那几十个人面前……余年整个人缓缓升到离地面两三米的位置,外套下摆无风自动。 周围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钢管停在半空,棒球棍从某个人手里滑落砸在地上,铛的一声格外刺耳。 “这、这他妈——” 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余年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展开,一条,两条,三条……九条! 九条尾巴! 白色的,每一根绒毛都泛着冷光。 那不是道具,不是某种魔术,是活的,真正是从他身体里迅速长出来的九条尾巴!
第70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我敲,我的心上人是九尾狐!! 谢闻屿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尾巴、九条尾巴! 是九尾狐吗?? 那就是说,年年不是人? 不不不,年年是,是狐狸? 等等,九尾狐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他之前在年年面前穿三角泳裤摆pose……年年是不是一直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我草,我的心上人是九尾狐!! 他还在原地凌乱,空中的余年已经动了。 而地上的光头的反应不慢——或者说恐惧逼出了他的本能反应。 他嘶吼了一声“开枪”,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掏腰后的枪。 半空的余年随即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克莱因蓝色的光在掌心里凝聚。 之后,那些光像被压缩到了极致,丝丝缕缕的电流在光球表面乱窜。 他手指一收,光球炸开,分成了十几道蓝白色的光鞭,朝不同的方向同时抽过去。 克莱因蓝的光束像游蛇一样贴着地面疾行,一路火花带闪电,把几十个人全部扫倒在地。 谢闻屿站在车旁,眼珠子还在往外突。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一鞭的物理动能大概相当于……算了,根本算不出来! 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他之前天天从后面抱着人家的腰,把头埋在人家颈窝里蹭来蹭去……这位九尾狐大人没有一鞭子把他抽到外太空,说明对他……还是有点好感的!! 这个发现让他既后怕又暗自狂喜。 最后几个人还在垂死挣扎,举着枪对准空中的余年。 可余年只是低头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手指往下一压,一道更粗的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外扩散,将那些人掀翻出去。 他们后背撞上身后的同伴,几十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成一片。 最后,余年在空中转了个身,九条尾巴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流畅的弧线。 银白色的绒毛扫过夕阳的余晖,他的手指再次张开,克莱因蓝光从指尖释放,像一层薄雾笼罩了整条辅路。 很快,五十个人同时停止了挣扎,他们的眼神从惊恐变成涣散,从涣散变成茫然。 是的,他们在忘记,忘记了妖力,忘记了九条尾巴,忘记了那些克莱因蓝的光束和光鞭。 他们只会记得一件事——有一个戴黑色镜框眼镜的普通男人,是谢闻屿的人,两个人联手把他们五十个人打趴下了。 仅此而已。 余年落回地面,九尾收回,蓝光消散。 辅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个正在缓缓恢复意识的打手。 满地狼藉的钢管和棒球棍碎片在夕阳里反着光。 他转过身面向谢闻屿。 谢闻屿还保持着那个抓着自己衬衫领口的姿势,嘴巴张着。 这之后的下一秒,两个人已经站在别墅客厅里。 毫无征兆,连门都没开。 余年伸手把谢闻屿往沙发上一推,谢闻屿跌进沙发里,仰着脸看他。 余年的尾巴已经收回去了,眼睛也变回了平时那种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他站在谢闻屿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谢闻屿的下巴,把那张挂彩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嘴角破皮,眼角一道血口子,左脸颊有擦伤,颧骨肿了一块。 战损感,有点好看。 而谢闻屿被看得心跳加速。 太近了! 余年那张放大版的脸近在咫尺,睫毛能数清有几根,呼吸的热气扫在他脸上,有点痒…… 他还从来没被余年这么近地看过! 因此他的脸开始发烫,下意识想偏过头躲开那道目光。 余年却没让他躲。 伸手捏住谢闻屿的下巴,把那张脸摆正了。 然后他俯下身,脸缓缓压下来,一点一点接近对方。 谢闻屿的大脑嗡的一声全白了! 什么九尾狐,什么克莱因蓝光,什么五十个打手,全忘了!! 他只知道余年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梁的阴影覆盖下来,呼吸与他缠在一起…… 很快,两个人唇瓣之间只剩一毫米。 谢闻屿本能地闭上了眼。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抡着鼓槌狂敲,咚咚咚咚响得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可余年没有吻下去。 他只是闭上眼,唇间浮起一点蓝光,像一小团萤火从唇缝间溢出来。 是妖丹。 妖丹的气息混在呼吸里,拂在谢闻屿嘴角的伤口上。 谢闻屿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嘴唇开始往下淌,沿着喉咙到胸腔,从胸腔到四肢末梢。 眼角那道伤口在发痒,皮肤底下的组织在快速愈合;肿起的颧骨缓缓消下去,嘴角破皮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薄痂然后脱落。 这感觉就像泡在一池恒温的水里,全身上下都被治愈了。 谢闻屿睁开眼。 余年的脸还在他面前,眼睛闭着,睫毛扫在下眼睑上,唇间那一点蓝光正在慢慢收回去。 然后那双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近在咫尺,淡淡的,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他都好了,余年直起身。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上,打开了冰箱取出腌好的排骨,然后拧开了水龙头开始洗菜。 水流声哗哗地响,和平时一模一样。 谢闻屿还瘫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比刚才被五十多个人围着的时候跳得还快。 脸上的伤一点都不疼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炸——他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他是不是想亲我?! 他是不是……想亲我?! …… 饭桌上,物理层面很安静。 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谢闻屿坐在对面,筷子拿在手里,没怎么夹菜。 余年低头吃饭,一口一口,跟平时一样。 但他觉得很吵。 耳朵没有听见,可那种吵闹的感觉就是停不下来。 当然,不用想都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谢闻屿。 余年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谢闻屿坐在椅子里,筷子夹着一块排骨,夹了半天没往嘴里送。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被充了电的灯泡,瞳孔里噼里啪啦地往外蹦火星子。 嘴角还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想笑又在拼命忍,但忍得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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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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