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章合一,老二篇结束】
第92章 沙雕抽象老五篇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余悠这几天非常不对劲。 沈宴修把手机撂在办公桌上,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中午发的:晚上吃什么。 没回。 要知道,这人以往恨不得一秒钟发一条消息,无比闹腾。 可这两天开始,余悠安静异常。 要说事情的诱因,大概是肖凛那件事——前天余悠忽然从沙发上蹦起来,瞳孔变成金色竖瞳,喊了一声“二哥出事了”。 再然后像被雷劈了,木在当场。 他走过问怎么了。 余悠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事。” 瞳孔都变色了叫没事? 行,余家兄弟有秘密,他早知道了。 他不追问。 但自次日开始,余悠开始非常明显地躲他。 躲法是:自己在客厅,他就去卧室;自己在卧室,他就去阳台;自己在阳台,他就蹲在厕所里不出来。 等吃饭的时候好不容易坐同一张餐桌上了,对方又只顾埋头扒饭,筷子快出了残影。 沈宴修把打火机拿起来又放下。 他脾气爆,集团所有人都知道。 但余悠把他三百万的合同折成纸飞机他没发火。 用他的古董杯盏给流浪猫喂水,他没发火。 在他车里吃螺蛳粉,味道散了三天还有,他也没发火。 但是躲他? 打火机重新被拿起来,在沈宴修指间转了一圈。 这个不行,他忍不了。 他今晚就回去问问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躲。 …… 另一边,沈宴修家里。 余悠正蹲在二楼客房的浴缸之中。 他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抱着膝盖,下巴搁上去。 他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 余希结契的时候,那股妖力引发了六个兄弟之间的共振。 霎时间,庞大的妖力像洪水一样泄进脑子里,记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回来了。 他想起来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砸中沈宴修,砸坏了人家的重要部位,最后用妖力治好了。 然后他本来和四哥四哥夫走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沈宴修。 再然后,约了一起吃饭,结果他和四哥去山里追踪妖力,被对方袭击后失了忆。 再然后,他醒来看到沈宴修的脸,觉得好帅,就管人家叫老攻。 匪夷所思的是……沈宴修默认了。 这人居然默认了…… 到底为什么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完了。 余悠把脸埋进膝盖。 他不是故意这样的。 失忆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他应该去说清楚。 他应该说:“嘿沈宴修,不好意思,我之前失忆了,你不是我老攻,认错人了,这几个月打扰了,拜拜。”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不怕沈宴修发火——大不了被拎着后领扔出门,他可以从窗户爬回来。 他怕的是沈宴修不发火,怕他说完之后沈宴修沉默几秒,然后丢出一句“哦,这样”,然后叫周叔叔给他订酒店,两个人从此陌路。 这四个字砸在心口上,是从未体验过的疼。 为什么怕? 他以前不认识沈宴修的时候,也活得挺好。 掏鸟窝、吃烤串、追猫,日子照样过。 但那是在认识他之前。 现在他习惯了沈宴修下班回来把领带扯松往自己头上一扔,习惯了那人嘴上说“你再拆家就把你绑起来”,结果第二天又买新的游戏机回来。 习惯这东西真不是东西! 它把人套牢了,再抽身就无比艰难。 吃过山珍的舌头再回去啃白馒头,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哟。 可是不说吧,余悠又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 你这是在骗人啊喂! 你明明是一个三好狐狸,怎么能靠骗而得到一个老攻呢? 想着想着,余悠伸长脖子,伸手摸到一包薯片。 这是他提前藏在这儿的。 拆开,捏了一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又捏了一片。 吃到第三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哭。 眼泪自己流下来,掉进薯片袋子里。 余悠你这个废物。 躲人躲在浴缸里就算了,还吃薯片,还哭。 人家堂堂一个集团掌权人,有钱有颜,少一个沙雕狐狸精正好减负。 搞不好人家其实早就琢磨怎么把他请走了。 那自己呢?自己少一个沈宴修算什么? 算,算失恋。 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余悠的瞳孔缩了一下。 啊等等,失恋? 他什么时候恋的? 难道认错人的时候顺便把心也认过去了? 行吧。 反正他这个人从来就没合理过。 合理的人会从树上掉下来砸到人命根子吗? 合理的人会失忆后看见帅哥就叫老攻? 他呆坐了一会儿,把薯片袋子放在浴缸边沿,重新把自己团成一团。 罢了,再躲几天吧。 不是想逃避——好吧,其实就是想逃避,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得给自己找个好听的说法:冷静一下,搞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感觉,搞清楚如果摊牌了,沈宴修会不会真不要他了。 在搞清楚之前,他打算继续蹲浴缸。 …… 余悠蹲在浴缸里又蹲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变回原形不就行了?! 人形太难了。 人要说话,要解释,要管理表情。 他这张脸藏不住事。 沈宴修随便盯他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但狐狸不一样。 狐狸可以理直气壮地趴在阳台上晒太阳,沈宴修问什么他都不用有什么表情。 于是当天傍晚沈宴修推开家门,没看到那个穿着海绵宝宝的人。 客厅空荡荡,厨房空荡荡,阳台……二楼阳台上趴着一只狐狸。 九条尾巴散开铺在瓷砖上,正晒着最后一点夕阳。 沈宴修走过去,低头看着这只狐狸,“余悠。” 狐狸的耳朵转了转。 一条尾巴抬起来摇了摇,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趴着。 “你怎么变回原形了。” 狐狸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对着夕阳的方向打了个哈欠,“没事呀,这样晒太阳比较舒服。” 沈宴修看了他几秒,没追问。 他伸手摸了一把狐狸的后颈,转身去厨房弄饭。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沈宴修下班回来,狐狸还在阳台上。 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尾巴比昨天铺得更开。 他走过去,站在狐狸旁边。 狐狸的耳朵往两边塌了塌,但眼睛没睁开。 “今天太阳也不错。”语气很轻快。 沈宴修没说话,出去了。
第93章 沙雕抽象老五篇 躲他躲了整整七天 第三天,狐狸形态的余悠也开始“变本加厉”。 不是阳台就是客房,反正不在他旁边。 他试着把睡着的狐狸抱进卧室,结果对方半夜自己跑了。 第四天,沈宴修提前下班。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狐狸正趴在沙发上——难得不在阳台。 但一听到门响,狐狸的耳朵弹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往客房方向走。 “嗨,你回来啦,我再去晒晒太阳~” “余悠。” 狐狸停住了,一条尾巴僵在半空。 “你过来。” 狐狸转过身,垂着尾巴慢慢走过来。 走到离沈宴修三步远的地方,坐下来,尾巴规规矩矩收在爪边。 沈宴修在沙发上落座,掀起眸子凝视这只狐狸。 他忍了四天。 余悠变原形都没关系,他忍的是余悠在躲他。 每天用晒太阳当借口,用原形当挡箭牌。 不让他抱,不跟他睡,不在他旁边待着。 他连摸一把都只能趁下班回家那一下,再多摸一下狐狸就跑了。 “余悠。”沈宴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有明显的愠怒,“你打算当狐狸当到什么时候?” 狐狸没说话,耳朵往后贴了一点。 沈宴修继续列举他的“罪证”,“第一天你说晒太阳舒服。第二天你说太阳不错。第三天还是太阳。可今天没太阳。”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阴天,云层厚得透出暖光。 “余悠,你到底在晒什么?” “你其实根本就是在躲我,是么。” 至此,余悠的狐狸的耳朵彻底贴平了,尾巴缩到肚皮底下,眼睛里有水光闪过。 沈宴修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狐狸,胸腔里憋了四天的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虽然从来舍不得再冲余悠发火,但有些话憋了四天,再不说他就炸了。 “余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需要我的时候扑上来叫老攻,不用的时候就变只狐狸躲阳台。”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不舒服了,你大可以直说。” “不想跟我在一起过日子了,也直说。” “我沈宴修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但你什么都不说。一句解释都没有。七天,加上前面你人形的时候,你躲了我整整七天。” 他停了一下,一直捏在手里的手机被他用力拍在茶几上。 “余悠,你到底要怎样,你必须给我个准话!” 狐狸蹲在原地,耳朵贴着脑袋,眼睛湿漉漉地瞪着沈宴修,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然后,然后沈宴修没等到对方的回话。 因为狐狸瞬移了。 一道雾气炸开,狐狸瞬间就消失在了客厅里。 沈宴修看着那团正在消散的雾气,喉咙滚了又滚。 他骂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打给余悠。 关机。 他又打给周助让他查余悠的位置。 周助说余先生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离这里三十公里。 窗外彻底暗下来。 沈宴修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余悠非要换的歪脖子吊灯——余悠说正的太无聊,歪一点比较有个性。 当时他觉得这吊灯很抽象很奇葩,但也比较符合余悠的审美。 现在觉得它歪得让人心口发闷。 …… 地下酒吧,灯光灰暗,音乐像在窃窃私语。 余悠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两杯喝到一半的威士忌。 杯子里的冰球转了半圈,发出“duang”一声响。 他端起其中一杯灌了一口,辣味从舌根窜到天灵盖。 然后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