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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度数高的就是不一样。 这是他从沈宴修家跑出来之后的第三个晚上。 前两天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在街上乱逛。 逛着逛着就看到这家地下酒吧的霓虹招牌——没名字,就一个狡黠的狐狸头。 他觉得这大概是天意。 连招牌都是狐狸,不进去对不起列祖列宗。 然后就待到了现在。 酒吧里人多,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 可没人注意角落里那只缩在吧台边上的小狐狸。 酒水好喝。 调酒师是个沉默寡言的络腮胡大叔,从不问他为什么一个人来,也不问他为什么点完酒就盯着杯子发呆。 这样很好。 不用应付人类的社交,只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 可他总是不由想到那个被他扔在客厅里的沈宴修。 他倒是也给沈宴修发了消息。 当天跑出来就发了。 措辞斟酌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出去散散心。 沈宴修没回。 然后他把手机关机。 他想的是,人家堂堂一个集团掌权人,被他赖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静。 而他也可以借这段时间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可是…… 每每在看到酒吧里有情侣们热舞、接吻时,他还是会想到沈宴修。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到这么亲密的一步,但是,他就是不自觉总是往那个情景去幻想。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不行,今天我要做出改变,突破一下自己!”他对着调酒师竖起两根手指,“大叔,再来两杯,高度数的,比刚才那个再高一点!”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拿酒瓶。 就在这时,四哥余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炸开——“悠悠。沈宴修出事了。市中心医院。” 余悠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滑下去,砸在吧台上,酒液溅了他一手。 他脑子空了两秒才作出反应。 “大叔,对不起,酒不要了!” 他把两张纸币丢在桌上,然后没用瞬移。 因为酒吧里人太多了,突然消失会引发恐慌。 他跑出酒吧大门,拐进旁边没有监控的巷子,然后不见了。 市中心医院。 余悠从瞬移中跌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墙壁。 他扶着墙站稳,瞳孔还没从竖瞳变回人形的圆瞳。 他四处找——走廊、护士站、连排的塑料椅、推着输液架的护工。 然后在前方,他看到了余落。 余落站在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旁边是四哥夫厉天朗。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西装的袖口沾了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余悠跑过去,鞋底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吧嗒声。 他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猛地刹住脚,手撑在门框上,喘得胸口都在疼。
第94章 沙雕抽象老五篇 记得那些的人只剩他一个了 他往里面看。 沈宴修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外面还渗着一点红色血渍。 平时那张暴躁的、动不动就皱眉头的脸,现在安安静静的,跟床单一个颜色。 余悠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他站在那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 他走的时候沈宴修还好好的啊…… 还在站在客厅里对他发火…… 手机拍在茶几上…… 怎么才两天,怎么就这样了?! 厉天朗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沈镇江——沈宴修的二叔。沈宴修把他二叔的罪证交给了警方。沈镇江申请了保释,出来后驾驶汽车报复。” “宴修的手术刚做完,额角缝了七针,没有生命危险。” 余悠听着,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听进去了。 他慢慢蹲下去,蹲在病房门口,双手抱住膝盖。 在病房门口尤其还是四哥四哥面前蹲着像什么话…… 但他腿太软了,根本站不住。 余落走到他旁边,语气笃定,“悠悠,你记起来了。” 余悠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点了一下头。 果然,就连四哥都知道了……那沈宴修也一定早就知道了! “悠悠。”余落扶着他的肩蹲下来。 他不像平时那种茶里茶气的调调,是很认真的、非常严肃郑重的,“不管从前怎么样,但你如今的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完,他和厉天朗出去了。 余悠一直蹲在地上。 他看见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沈宴修的手搭在被子外面。 那只手他牵过很多次。 每次他牵上去,沈宴修都会反手握住,握得很紧,然后说“别闹”。 没有一次是拒绝的。 可那双手现在成了治愈身体伤痛的连接点。 一瞬间,余悠在酒吧里想了两个晚上都没想明白的事,现在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要怕被推开? 他在酒吧里喝威士忌的时候,沈宴修的手术灯正亮着!!! 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余悠站起来时,双腿依旧发软,但他还是红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沈宴修。 男人明明那么帅的脸,现在却这般苍白。 不行,不走了! 认错了又怎么样?! 反正都错了,为什么不能一直错下去? 想到这,他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病床。 然后乖乖缩在沈宴修没受伤的那侧旁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这是和过去两个月一样的位置。 只是这次沈宴修没有抬手把他箍住。 半晌,余悠的声音散落在病房里。 “对不起。我不该躲你。” “我不该变成狐狸不让你抱。” “不该一言不合就跑出去喝酒。” “还有,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客厅里。让你……” “喂,你哪位?你真的很吵。” 余悠的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他愣了,旋即抬头,沈宴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但余悠发现男人的眼神不对。 并非以往“你又闯什么祸了”的无语,也不是“算了不跟你计较”的妥协。 里面现在很复杂,夹带着警惕与冷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悠的声音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沈宴修又问了一遍,语气显而易见地不耐烦了。 余悠的手指还搭在沈宴修的胸口,但他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他觉得自己像被速冻了似的。 不,不认识了? 沈宴修不认识他了? 是因为、因为头上缠着纱布,额角缝了七针……然后、然后就不认识他了? 撞到头、失忆,怎么也发生在沈宴修身上了? “我,我是余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从未觉得介绍自己的名字会这么艰难。 而且他也根本不敢与男人对视,就怕从里面看到更可怕的反应。 沈宴修看着他,两秒后答:“不认识。” 余悠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有水光在蓄积。 但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 现在哭算什么。 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对着一个陌生人哭,对方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你……”他咽了一下口水,“你刚做完手术,可能过几天就想起来了。医生说额头缝了七针——” “你真的很吵。” 余悠闭上嘴了。 这句话他熟悉,沈宴修以前也说过。 每次他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沈宴修就会这么说。 一模一样的句式,一模一样的人。 但这一次,沈宴修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伸手揉他的头发。 男人偏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 病房里彻底变安静下来。 吊瓶里的液体还在往下落。 余悠侧躺在床沿上,手从沈宴修的胸口慢慢收回来。 不认识了。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沙发上的零食渣,阳台上的九条尾巴,他吵着要换的歪脖子吊灯,被三百万合同折成的纸飞机…… 所有东西都还在。 但记得这些东西的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 可是,余悠是谁? 他咋可能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挫折打败? 他看似安安静静在床沿边难过,实则心里面想的是:我可是余悠!是沙雕抽象自愈力极高的重度多动症患者! 所以失忆算什么? 他也失忆过。 结果是平白无故得到了个大帅比老攻。 现在既然对方失忆了……那他追回来不就行了? 旁边,沈宴修偏着头看窗外,显然觉得这个趴在床边的狐狸下一步应该会伤心难过地跑开。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对方又要走的意思。 果然,余悠不仅没走,他甚至下地把病床边的椅子拖到更近的位置。 近到膝盖直接顶在床沿上,然后重新坐下。 “老攻,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余悠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非常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入职介绍,“我叫余悠。今年一额不是,今年19岁。职业是——暂时没有。爱好是吃东西、打游戏、拆家、以及跟着你。” 沈宴修的眉头动了一下,但他没什么表示。 余悠继续说:“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但你以前认识我。” “你是沈氏集团的大领导,脾气很爆,但对我很包容。” 沈宴修终于转过来看他。 余悠迎上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膝盖上,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郑重的承诺。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你!你失忆也么得关系!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沈宴修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抛出一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有。”余悠点头,毫不犹豫,“相思病。” 沈宴修把脸转回去,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但嘴角有一抹微小的弧度。
第95章 沙雕抽象老五篇 害,网上说不能太急,会把人吓跑 出院后的第三天。 余悠躺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 沈宴修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水杯,咳了两声。 可沙发上的人跟聋了似的,一动都没动。 他便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力道不轻,发出一声脆响。 可沙发上的人还是没动,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上路支援一下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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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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