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年又发了一个句号。 谢闻屿回:他回我了!他回了我两个句号!这跟比心有什么区别! 厉天朗:你冷静点。 沈宴修:他就没冷静过。 谢闻屿:你们不懂。年年的句号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句号。 余希趴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给肖凛看群聊。 肖凛刚从厨房端了第十个食盒出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在聊什么。” “聊到了约饭。”余希的呆毛竖起来晃了晃,“五弟刚刚发了五弟夫照片,现在说好久没聚了,想大家一起吃顿饭。” 肖凛嗯了一声,把食盒放在茶几上,拿起自己手机。 肖凛:可以。准时到。 厉天朗:酒水归我。 沈宴修:我来定地方。 没多久,余悠在群里发了一个定位。 是市中心一家火锅店,评价写着“不限量供应和牛”。 余悠:我选好了!就这家! 余落:你选的标准是什么。 余悠:和牛不限量。二哥应该喜欢。 余落:猜到了。 余希:喜欢。 沈宴修:我看了一下。这家店没有包间。 余悠:要什么包间!大厅才热闹! 沈宴修:订了。整层都是我们的。 余悠:???老攻??? 沈宴修:你不是说要热闹。 余悠:哇哇哇老攻我爱你!!!! 这时候余慕也出来了。 他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朋友圈空空荡荡 过往发言只有简单的“收到”、“好的”、“路上小心”。 他在群里的存在感比其他五个哥哥低很多。 但所有哥哥无一例外都觉得他才是最靠谱的。 余慕也发话了:周六的话我可以,但下午有一节课,我要上完过去。 余悠:六弟你周六上课?大学还上课?不是你自己选的嘛,你不是说大学很有意思吗? 余慕:很有意思。这节讲量子纠缠,教授很厉害。 余逸:量子是什么? 余慕:量子纠缠。简单说就是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状态永远相关。 谢闻屿:那不就是我和年年。 余年:闭嘴。 谢闻屿:好的年年。我在心里闭嘴。但我的心和你永远量子纠缠。 沈宴修:谢总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厉天朗:他每天都这么多。 余落:大哥夫只是今天找到了合适的物理学术语来包装他的恋爱脑。 谢闻屿:这是对你们大哥的爱。你们不懂。 余年:我也不懂。 谢闻屿:年年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我单方面量子纠缠你! 余年没有再回。 同一时间,A大实验楼。 教授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激光笔的红点落在黑板上的薛定谔方程上。 余慕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推导。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起来,群聊消息还在往外弹。 他扫了一眼,余悠在刷屏,谢闻屿在土味情话。 他笑了笑,旋即重新看向黑板。 教授讲完了一段,停下来喝口水。 余慕拿起笔,在自己的备忘录本边缘写下一行字:周六聚会。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 量子纠缠。 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状态永远相关。 这个描述对他而言,恰好也适用于另外五个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看完,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好,周六见。 很快,教授开始讲下一节了。 余慕放下手机,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他的桌子上,岁月静好,时光不老。 期待周六的见面。 【全文完】 【数据不理想,但基本也就是这个发展了,有机会再写番外】
第99章 番外 老六篇 1 M城,初秋,阴雨连绵。 仁心医院外科住院部,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冷硬气味。 它冲淡了城市的烟火气,也让无数人的人生濒临破碎。 晚上八点,夜班交接结束。 余慕脱了外层白大褂,搭在臂弯里。 他把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的眉眼清隽温润,垂眸时却藏着一层疏离。 七年的人间历练,他硬生生磨掉了狐族与生俱来的灵气。 他把自己扎根在琐碎又沉重的人间生死里,活成了最稳妥的青年医生。 每天规规矩矩上班,兢兢业业行医,待人温和有礼,处事滴水不漏。 他以为,他的狐生会是一条笔直、平稳、毫无偏差的线。 直到今夜,这条直线,彻底弯折。 护士的叮嘱声从身侧传来,比以往都要谨慎,“余医生,顶层VIP病房新来的病人,情况有点特殊,院里特意交代了,让您重点跟进。脾气……不好,您多担待。” 余慕脚步未顿,声线清淡温和,是五年练出的职业腔调:“基础病历发我。既往史、手术史、用药过敏史,全部核对一遍。” “已经发您系统里了。”护士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是霍家那位,霍昀。” 霍昀。 两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走廊嘈杂的人声、远处仪器的滴答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骤然退潮。 余慕的眼底闪过一抹波澜。 来M城五年,他当然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霍昀,M城曾经无可撼动的天之骄子。 二十七岁的年纪,曾手握半城新兴产业,年少登顶,风光无限。 家世顶尖,容貌卓绝,头脑碾压众人,是活在所有人口中、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上位者。 可巅峰陨落,从来都猝不及防。 一场车祸,粉碎性骨折,神经不可逆损伤。 他的右腿彻底废掉,一朝从云端神坛狠狠摔进泥泞深渊。 世人都说,霍昀废了。 可肉体的残缺只是表象。 真正坍塌的,是他的一身傲骨、半生荣光,和那与生俱来的骄傲。 余慕翻开电子病历。 姓名:霍昀。 年龄:27。 主诉:右下肢陈旧性创伤后遗症,神经痛频发,伴随严重失眠、情绪应激障碍、自主功能紊乱。 简单来说:腿废了,疼得日夜难安,人也彻底垮了。 病历的记载冰冷单薄,寥寥数语,掩去了所有惊心动魄的破碎与挣扎。 余慕抬步,走向顶层VIP病区。 越往上走,越发安静。 这里装修精致奢华,隔绝了普通病区的哭喊与慌乱。 却更像一座精致的牢笼。 他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隔了三秒,余慕指尖轻叩门板,声音放轻,“霍先生,我是你的管床医生余慕,过来做夜间查房。” 又静了两秒后。 门内响起夹带着浓重戾气与不耐的嗓音,破碎又冷硬:“滚。” 一字而已,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厌世感,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拒之门外。 换作别的医生,或许会进退两难,或许会不耐退去。 但余慕没有。 他太懂这种藏在极致暴躁下的破碎。 青丘百年岁月,人间七年,他见惯了起落,也看透了人心最深处的脆弱与执拗。 繁华落尽的荒芜,傲骨折损的屈辱,从来最磨人。 他依旧轻声开口,语气平稳无波,没有半分退让,也没有半分火气:“霍先生,夜间查房是制度。你可以不配合给我好情绪,但必须配合检查。否则疼痛加剧、并发症复发,最终受罪的是你自己。” 门内骤然落静。 又过了片刻,遥控门锁咔哒一声,缓缓弹开。 余慕推门而入。 冷风裹挟着雨气从开着的窗子里钻进来。 病房很大,空旷得吓人,处处透着冷清荒芜。 床上的男人坐着。 没说话,没看他。 可一瞬之间,余慕读懂了何为神坛坍塌。 霍昀生得极好,是极具攻击性的凌厉骨相,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利落。 哪怕深陷泥泞,他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昔日睥睨众生的傲慢。 可这份傲慢,早已千疮百孔。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病号服,萎缩的右腿僵硬地铺在床上;左腿弯曲触地,支撑着身体重心。 明明是坐着的姿态,整个人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彻底断裂。 天之骄子的壳已经碎裂,内里的灵魂也腐烂过半。 不多时,霍昀终于抬眼,目光冷锐如刀般直直扎向余慕,“你几岁?” 余慕平静应声:“二十五。” 霍昀唇角扯出一抹阴冷笑意,“二十五的主治?年纪轻轻,也敢来管我的事。” 话语里的轻视毫不掩饰,是刻在骨子里的上位者姿态。 他要告诉别人,哪怕跌落谷底,也依旧不屑于对普通人低头。 余慕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气。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病历夹放在床头,动作轻柔规整。 “年纪不影响我的诊疗判断。”他垂眸看向霍昀的腿,说出口的术语专业而冷静,“今晚疼痛峰值来过几次?有没有麻木、灼烧感?” 霍昀眼神沉沉,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空气更加凝滞、紧绷。 余慕却没催问,就安静站在床边。 他身姿挺拔温和,眼底无半分不耐,像是无论对方多暴戾、多冷漠,他都能稳稳接住所有负面情绪。 许久,霍昀喉间溢出冷哼,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不甘:“每时每刻都在疼。满意了?” 碎骨之痛,神经抽痛,日夜纠缠,无休无止。 这是霍昀藏在心底的炼狱。 余慕闻言,神色未变。 他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床头角度,动作轻柔,避开了他受伤的腿。 “我给你做一次局部神经触诊,会有点麻,忍一下。” 霍昀本想拒绝,想发火,想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开。 可看着余慕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面没有怜悯、没有猎奇、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医者从容。 因此,他硬生生压下了喉咙里的戾气。 没人这样对他。 落魄之后,世人要么谄媚讨好,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暗自嘲讽。 唯独眼前的余慕,对他平平淡淡,不卑不亢。
第100章 番外 老六篇 2 余慕见他没抗拒,俯身靠近,指尖落在他的右腿外侧。 触碰很轻,不带半分逾矩,精准落在神经敏感的点位。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霍昀背脊一僵,指节瞬间攥紧。 他额上的青筋绷起,眼底翻涌出血色戾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