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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自‘同领地’？” “没错。” 你哑口无言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激动地反驳道：“怎么可能！你知道人类探索了多少个河外星系吗？连宇宙空洞都探查遍了！除人类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存活的文明了，只发现了零星的文明遗迹……” “不要那么激动嘛。”多米索多被你逗笑了，“我承认你们人类确实探索了近乎整个可观测宇宙，但也仅限于这个‘可观测’的范围了。” 你平复好了心情，脱力似地捂住侧脸：“你指望我会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故事就陪你搬那玩意儿吗？你知道那东西有多沉吗？”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那玩意儿’所有的细节，因为那是我的宇宙飞船嘛。如果我启动了它，不就证明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不好奇吗？” 你确实好奇，但你觉得或许她还有其他验证自身的方式。 “如果你真的来自同领地，那你为什么不是‘小灰人’的模样？” “这个嘛……很简单啊，我要混入你们之中，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把飞碟带走。” 你刚想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多米索多抱住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我不能撤下这层伪装，而你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信息。” 你冷笑一声。好吧，权且当她说的都是真的，这趟活就是给一位外星友人打掩护，让它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回收它的飞行器，顺便目送它回家挥手道别什么的。 一次纯粹的友好交流，没有任何暴力冲突和阴谋诡计，人类和外星人的happy ending，听起来像是青少年读物里的故事。 总而言之，有利无弊。 但你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是我？” 女孩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她扫视一圈，看见那套你昨天买的公式服，拿出袋子里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递到你面前。 “穿上它，我再告诉你。” 你带着疑惑走到浴室将衣服换上。你从未穿过高跟鞋，但好在这个后跟的高度不足两公分，手工打造的版型服帖而舒适，你并未感到不适。 你回到卧房，见女孩背对着你，店主赠的两根皮筋撑开在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 她听到声响，回望过来，嘴上叼着一根堇色的丝带。 “嗯～不错嘛。” 她显然被你这身装扮激起了浓厚的装扮欲望，迈着跳步向你走来，你这才发现她的左手上攥着两根画笔样的小刷子，和一个黑色的圆盒。 不等你搞清现状，就被她拉到床上坐下。她将左手上那堆工具摊在床上，挽起你栗色的长发，扎了两根马尾辫，接着捡起一根刷子，打开黑色的圆盒，沾取一些沙色的粉末，在你的脸上刷了起来。 你终于明白，她要把你装扮成另一个少女。 你对此并无不满，反正这套衣服买来就是要穿的。你耐心地等她化完妆，抽出口中的堇色丝带绑在脖颈上。 多米索多对她的杰作很是满意，她左右欣赏了足有两分钟，才将你拉起来，快步走到浴室的落地镜前。 你从镜中看见了两个身形相仿的动人少女。 多米索多挽过你的胳膊，下颌搭在你的肩膀上，你们头挨着头，靠在一起。 她勾起了唇角：“这就是我的理由，一个光彩照人，足以吸住所有目光的，花朵般的少女。” ---- 原来有人看的啊，我以为没人看呢就把小黄灯关掉了，真是罪大恶极，这就给我的读者鱼鱼们谢罪😭🙇😭🙇😭🙇
第4章 回收 一群少女身着金黄色连衣裙，手拉手连成一圈，在十字路中央的广场上，围绕着中央堆砌有一层楼高的麦堆载歌载舞。一只又一只金黄的蝴蝶结落在她们后腰处，拉出细窄的腰线，随风而动，翩翩起舞。 圣礼节开幕了。 兴旺的商铺门前供应起无限量的大麦酒，每一位过客都会拿起最大号的扎啤杯，接上满满一杯，任由泡沫漫出杯沿，麦汁润湿手掌，一饮而尽。 喧喧嚷嚷之中，一对俏丽的姐妹花，戴着防风墨镜，用吸管吸食着手中的冰饮，在巷尾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你的面前有一群打扮得颇具节庆氛围的镇民，他们依次向路人分发着手中的花环。 你从一位喜气洋洋的微胖妇女手中接过一只花环挂在脖颈上。你以微笑致谢，那位妇女看得脸上又增添一份喜悦。 多米索多也同样从这位妇女手中接过一只花环挂上，她拨弄着串在秸秆上一朵白花，随口一问：“这是什么花？” 你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胸前如提灯般的花朵说：“不知道，郁金香吧。” 你无暇在意花朵，又吸了几口冰酒，你终于袒露自己的疑虑：“今晚可能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为什么这么说？”多米索多的注意力仍停留在花卉上。 “今晚是庆典的第一天，我估计没几个人睡得着。” 你的推测不无道理，厄琉西尼安圣礼节五年才举办一次，激情澎湃的民众必然会在第一夜通宵达旦地畅饮、玩乐、歌唱、舞蹈，没人会舍得合上眼皮，浪费时光。 “恰恰相反，这一晚是他们最醉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自甘跳进狄俄尼索斯的陷阱，变得癫狂，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你细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这会是厄琉西斯五年来最热闹的一夜，连囚徒都会放出来痛饮酒水，这一夜没有约束与苦痛，只有酒精控制着神经放纵欢愉，酩酊的人们必定会失去对常识的判断，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那我们就趁着晚会的时候动手。”你说。 “对，趁着晚会的高潮，所有人都喝high了的时候。”多米索多深吸了一口手中的花，“那时候我们开着飞碟就跑，被人看到了也没关系，他们会当自己做了一场梦。” “嗯……不过我越发觉着这个计划里有没有我都无所谓。”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她嗤笑道，“你就当我是想来交个朋友的友好型外星人不就好了？” 你揣度着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意，但你实在是看不透她的思想，她现在这副面相都是假的，你又能从中琢磨出什么呢？ 算了，也许曾造访过地球的外星人都是这般调皮吧。 多米索多看你沉默不语，语气放软了些：“好吧。”她看似妥协地轻叹了一声，“这样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怎么样？” “什么？”你心头一动，会是同领地的事吗？ 只见她举起花环中一朵纯白色的花朵，“这不是郁金香。” 你露出了困惑的眼神，却只听她说：“这是桔梗花。” 夜晚，民众点燃了第一堆篝火，广场中心的火苗会持续燃烧到第二天早上，接着人们会再搭建一个新的麦堆，如此反复，直到圣礼节结束。 你和多米索多站在人群外围，向飞碟所在的街角移动。 一路上你和许多人擦肩而过，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试图邀请你们，尤其是你，一同去参加点火仪式，但都被你们一一拒绝。 他们无一不露出遗憾的表情，最后礼貌地告别离开，只有几个壮汉硬拉着你要去喝一杯，多米索多毫不客气地亮出了一柄精巧的手枪，友好地请他们离开。 你们就这样，逆行穿过人流，停在飞碟前。 一阵欢呼从远处传来，你回头远望，篝火已被点燃，接下来就是酒神的主场了。每个人手里都高举着酒杯，里面斟满了醇香的葡萄酒。人们碰杯相庆，一杯接着一杯饮下浓度更高的酒精饮料。 你们等了半个钟头，多米索多说：“差不多了。” 她蹲下身，搬下压在飞碟上的麦穗，你也同样帮着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你们就抚去所有麦穗，那个草帽状的飞行器露出了全貌。 这和多米索多展示给你的那只曾出现在联邦大陆的UFO别无二致，但它看起来就像个玩具模型。 多米索多一手按在中央圆顶上，回首望向你：“站远一点儿。” 你知道她要启动飞碟了，连忙后退数步。 飞碟在多米索多的掌心中颤了一下，缓缓转动起来，加速极快，刺眼的光线沿着“草帽”的外轮廓亮起来，随着高速的旋转勾出三个同心圆。 直到飞碟放大、漂浮到半空中，在你头顶上飞速旋转着，你才敢相信，这不是什么玩具，而是货真价实的飞行器。 多米索多仰望着飞碟，高旋的气流带起她橘红的发丝，你看到她的头发在飞碟白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她微笑着向你发出邀请：“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你同意了。 但如果你多看点一万年前的都市传说，你可能会拒绝，因为你会发现，三级以上的接触事件当事人，都会遗失一些记忆，尤其是那些在飞碟上的经历。待他们恢复神智后，只会在脑海里留下零星的碎片记忆。 你不清楚自己怎么进入飞碟内部，只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场景在一秒内切换，你已经站在了反射率极高的白色平地上，你的面前有一扇全景玻璃窗，窗外是一颗枯黄的星球。 然后……多米索多的形象无法在你的视网膜中成形，而她说了什么你也全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场天崩地裂的震颤。 你的头好似被什么重物砸中，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你清醒过来，只感到全身剧痛无比。 你卖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火光，模糊中你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将你扶起，你缓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声急迫的呼唤。 “喂！你听得到嘛？！” 你的视线逐渐清晰，你终于看清面前的这张脸，是多米索多。 她又变回来了？ “还好。”她吁了口气，松开了紧锁的眉头，绽露笑颜，“你醒了，你感觉怎么……” 话声顿住，她的半个头瞬时炸裂开来，橘红色的发丝、粉白的皮肤、鲜红的血肉和森白的骨头，如慢镜头回放般在你眼前解体、飞散…… 你再次跌倒在地上，她就倒在你的旁边，瞪大着双眼。你好像看到她仅剩的半个嘴唇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就了无声息，眼中的光暗淡下去。 你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盯着她那近在咫尺的可怖头颅，但很快，她不再是少女的模样了。你看到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浮现在她身上，渐渐覆盖了全身。你看到了半个水滴状的头颅，全身灰暗，没有毛发，只剩一颗半张脸大的、黑洞洞的眼睛。 1947年、护士、坠落、军方、访谈、UFO、高级将领、都市怪谈、小灰人…… 你的脑海浮现出一张张幻灯片，那些销声匿迹的流言在你耳边大声歌唱。 你说人类在漫长的星际征途中从未遇见过小灰人和飞碟，你听到无数种语言无数个声音嘲笑着“谣棍、蠢货、编得挺好、这你也信”。但今天，它和它的飞碟就在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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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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