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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医生放下书，把林漾滑下肩膀的毯子往上拉。动作跟当年诊室里托住一只脏猫下巴时一模一样。 今晚冻干比平时脆。也许是新口味，也许是这屋里两个人太黏糊了——齁的。
第43章 番外三 做猫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林漾发现自己最近多了一个奇怪的生理反应。不是发情期——那个已经过了。是打雷。 上周三傍晚下暴雨，一道闪电劈下来，他正蹲在沙发上吃冻干。雷声还没到，他的耳朵先竖起来了——不是比喻，是真的竖起来了。两团白色的猫耳从头发里弹出来，毛茸茸的，耳根还带一点粉色。苏易渊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水杯放在茶几上，又看了一眼。林漾嚼着冻干，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你耳朵出来了。” “……什么耳朵。” 苏易渊指了指他的头顶。林漾抬手摸了摸，摸到两只毛茸茸的、正在微微发抖的猫耳朵。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羞耻，然后把抱枕往头上一盖，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抱枕按得死死的。 “别看我。” “挺可爱的。” “不准说可爱。” 苏易渊走过去把抱枕拿开，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对耳朵。毛色和林漾的头发一样是银白色，耳根内侧是浅粉色的，耳尖有两撮特别长的毛，和他当年糯米时期的耳朵一模一样。 “听力有没有变化。” “你冰箱压缩机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两倍。” “那是正常现象。猫耳廓的收音范围比人耳广，你现在能听到隔壁周阿姨家三毛在猫砂盆里刨沙子。”苏易渊说完递给他一面小镜子。林漾举着镜子看了片刻，把耳朵往前压了压，又往后转了转，然后放下镜子。 “灵力温控。老道士说过化形之后如果有残留灵力，情绪波动大或者受惊的时候会局部返祖。刚才打雷吓的。” “不是吓的。是雷声来得太突然，我的灵力自动做了防御反应。” “防御反应是变出猫耳朵。” “……说明我的灵力觉得猫耳朵更有安全感。” 苏易渊没有反驳，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耳尖。那只耳朵立刻往后压平，然后弹回来，耳尖那撮长毛扫过他的手指。林漾把抱枕拍在他脸上。 “不许摸了。再摸掉毛。” “猫耳朵怕痒这个特征也保留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易渊换了个话题：“灵力波动稳定之后应该能自己控制。想收的时候就能收回去。” 林漾闭眼运气。耳朵没动。再运气，还是没动。他把抱枕从苏易渊手里抢回来盖在头上。“不收了。就这样。反正你在家又没别人。” 苏易渊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林漾正拿手机前置镜头给猫耳朵拍照。左一张右一张，还录了段小视频。 “你不是说不收了吗。”苏易渊说。 “先存档。万一以后能控制了呢——这叫资料收集。” 苏易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林漾把手机放下，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耳朵在确定雷声不再之后慢慢往前转，对准了苏易渊的方向。 “你心跳声我也能听见。” “正常。猫耳廓能捕捉胸腔共鸣的低频震动。” “你能不能不要用诊断的语气分析我的耳朵。” “好。那换个说法——你觉得我的声音听起来有没有不一样。” 林漾偏头认真听了一下。“……比平时闷一点。像隔着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用猫耳朵听我说话。” 林漾眨了眨眼，把猫耳朵往苏易渊胸口贴了贴，听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你心率比平时快一些。嘴上说正常现象，其实看到我耳朵还是很激动的是不是。” 苏易渊没有回答，耳朵尖却微微红了。林漾用左耳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又立刻拿抱枕隔在两人中间，只留一对猫耳朵竖在抱枕上面。 晚饭的时候林漾的猫耳朵还没收回去。苏易渊煮了面，端上来的时候发现林漾正用筷子夹一颗花生。夹起来，掉下去，再夹起来，又掉。猫耳朵压得平平的，尾巴——他从没发现他还有尾巴——从椅子缝里伸出来，在木地板上不耐地拍了一下。 “尾巴也出来了。” “我知道。”林漾没回头，继续跟那粒花生搏斗。那条银白色的长毛蓬松尾巴在椅子后面甩了甩，然后卷住了椅腿，又松开，又卷住。 苏易渊把面碗放在桌上，去拿了把叉子，把林漾筷子底下的花生拨到叉子上递给他。“用叉子。你尾巴刚才打翻了猫窝旁边的加湿器水箱。” 林漾回头看了看——加湿器水箱歪在茶几边上，水洒了一小片。他的尾巴默默从椅腿上松开，缩到身后蜷起来。 “……自己动的手，不是尾巴的问题。” “加湿器没坏。先把面吃了。”苏易渊把他的筷子从桌上捡起来放进水槽，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叉子。林漾拿起叉子默默吃面，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偶尔碰到苏易渊的小腿又嗖地缩回去。苏易渊吃完自己那碗，低头看了一眼林漾的尾巴尖——那里有一小撮白毛，和他当年给糯米梳毛时梳下来的绒毛一模一样。 晚上睡觉的时候猫耳朵和尾巴还在。林漾窝在被子里，尾巴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搭在苏易渊手腕上。 “这条尾巴以前是糯米的时候不太听我话。刚才吃饭的时候也不听——不过碰你的时候是我故意的。” “以前抓你尾巴你会抓回来，现在不抓了。” “那现在抓不抓。” “不抓。以前抓是怕你挠我。现在不抓是怕你缩回去。”苏易渊伸手，轻轻把那条尾巴握在手里顺了顺。尾巴尖在他手心抖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松松地缠在他手腕上。那圈尾巴旁边还有条编了银白珠子的手绳。 第二天早上林漾醒来，猫耳朵和尾巴都收走了。他去浴室照了镜子，确认耳朵变回人耳，身后也没有多余的尾巴。苏易渊在厨房煎蛋，他站在厨房门口说变回去了。苏易渊回头看了看他的耳朵，说昨晚你睡着的时候缩成一团尾巴盖在脸上。林漾拔了颗黄桃冻干塞进嘴里，说下次打雷提前预告，他好做心理准备。 “天气预报说下周有暴雨。” “那你提前把加湿器放高一点——还有，打雷的时候坐我旁边。”苏易渊把煎蛋翻了个面，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林漾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又拔开一颗冻干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端着煎蛋出去时尾巴从苏易渊的小腿上擦了过去。“耳朵没出来尾巴又——” “你再说。”他自己也笑了。
第44章 番外四 雨天 下雨那天林漾正窝在沙发上追鸟。 不是真的鸟，电视里在重播企鹅纪录片，一群企鹅摇摇晃晃跳进冰海，他看得目不转睛，连手里的冻干都忘了嚼。 苏易渊在厨房洗碗。 雨从早上开始下，不算大，淅淅沥沥敲在阳台铁皮棚上。 空气里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气味，混着洗洁精的柠檬香。 林漾本来一切都好，体温正常，心跳正常，冻干吃了两包。 然后他闻到苏易渊的味道。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松木混消毒水——是围裙上被洗碗水溅湿的棉布味，是他袖口卷到肘弯时露出的手腕内侧的皮肤气息，是雨天潮湿空气把所有气味都放大了一倍之后混在一起的、独属于苏易渊的味道。他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又埋了埋，然后把靠垫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你用什么洗的碗。” “洗洁精。柠檬味。怎么了。”苏易渊头也没回，正在冲最后一个盘子。 林漾没回答。他靠在门框上看苏易渊洗碗——双手在水槽里，水流冲刷过指节，泡沫顺着手腕往下滑。他以前也看过几百次这个画面，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挪不开眼。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易渊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 苏易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把盘子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来。林漾的脸埋在他胸口不抬头，耳尖慢慢变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 “林漾。” “……嗯。” “你耳朵又出来了。” 林漾抬手摸了摸——两只白色的猫耳朵竖在头顶，耳根滚烫，耳尖那撮长毛微微发颤。他抬头看苏易渊，仰着脸的姿势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格外圆。 苏易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耳尖，耳朵立刻往后压平然后弹回来，扫过他的指尖。他低头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料理台上，把林漾带到客厅。 林漾跟着他走，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等苏易渊在沙发上坐下，他就跨上去坐在他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贴着他的脖颈。 “你闻起来跟平时不一样。” “洗洁精的味道。” “不是。是你自己的味道。比平时——”他停顿了一下，耳朵在苏易渊下颌线上蹭了蹭，蹭得苏易渊扶在他腰上的手顿时收紧了些。雨声密密麻麻地敲在铁皮棚上。 苏易渊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尖。林漾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捂着耳朵瞪他，脸已经红透了。 “你——你刚才咬我耳朵。” “那是猫耳朵。”苏易渊的语气平稳，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恶趣味。 “猫耳朵也不行！那是我的——” “你的什么。” “……我的耳朵。不准咬。痒。” 苏易渊把他拉回来重新坐好，没有再咬耳朵，只是用手指顺着耳廓慢慢揉。林漾眯起眼，喉咙里又发出那种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小小声的呼噜。他在苏易渊腿上坐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把脸埋在苏易渊肩膀上，两只手攥着他的衬衫。 “苏医生。” “嗯。” “我今天不太对劲。好像又开始发热了。刚才闻到你洗碗的味道就——走不动路。以前发情期是全身都在想，今天是光闻到你就——不是身体，不是心，是灵力。所有灵力都想往你身上贴。” 苏易渊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拇指轻轻揉那块月牙疤旁边的皮肤。 林漾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银白色的，从身后的毯子边缘垂下来碰着沙发垫，尾尖在苏易渊脚踝上绕了小半圈。他低头看了一眼，说尾巴也出来了。 林漾把脸往他衬衫里埋得更深，说知道了，不管它。 那条尾巴又紧了紧，毛茸茸地贴着苏易渊的脚踝蹭来蹭去，和他以前撒娇时用猫爪勾裤脚一模一样。 苏易渊笑了一声，手顺着林漾的后颈往下滑，轻轻拍在他腰后。“你身上确实在发热。”林漾把脸往他胸口蹭了又蹭，把他衬衫蹭得乱七八糟，扣子都蹭开一颗。苏易渊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然后移到耳后那个月牙疤，最后把唇贴在他喉结上。林漾闷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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