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妹俩刚来到燕京的时候,周梦娴的病特别的严重,别说是拄着拐杖走路了,就算是在地上爬都爬不利索。 治了这么多年,花了不少钱,后续的治疗还要花上一大笔。 周梦茹一个人在店里打工,又要养活自己,还要给姐姐看病。 所以她不敢丢工作,不敢惹事,也不敢得罪任何人。 陈翔盯着面前的桌面,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的人,好拿捏。” 而且周梦茹的长相也不赖,长得好看的姑娘好生养。 母子两人观察了周梦茹好一阵子,渐渐的摸清楚了她的行动路线,她基本上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从涮羊肉店出来,然后穿过那条巷子,走上十五分钟的时间回到家里。 这条巷子又黑又窄的,两边全部都是老墙,周围的住户也非常的少,是一个非常适合动手的地方。 母子二人特意选了那个下雪天,下雪的时候路上基本上没有人,大家都缩在家里面不出门,就算有什么声音,也不会被人听见,而且所有的痕迹也都会被风雪给遮盖住。 原本他们计划的很好的。 像周梦茹这种穷人家的姑娘,遭受了这种事,一般都不会报警的。 陈翔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些:“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的很,她以后怎么做人呢?她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店里的同事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她?所以我和我妈都觉得她肯定不敢说的,她只能自己忍着。” 等到周梦如把自己憋的受不了,觉得这辈子都完了,没有指望了的候,他们母子俩再去做从天而降的英雄,上门去提亲。 像周梦茹那种穷姑娘,一般情况下被人糟蹋了,肯定会觉得自己脏了,觉得自己不值钱了,这时候有人愿意要她,她势必会感激涕零的。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花最少的钱娶个媳妇,让她给陈家绵延子嗣。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陈翔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竟然当天就报警了。” 甚至,周梦茹还抓伤了陈翔,留下了铁证。 “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个样子了,”陈翔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已经全部都交代了,非常清楚,也非常的详细,没有任何的隐瞒。” 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我想问一下……这个事情全部都是我妈安排的,无论是选人,选时间还是选地点,全部都是我妈干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我就是在我妈把人用麻袋套住,用砖头砸了之后,上去……上去干了她一下而已,其他的事情我可什么都没干啊,”陈翔盯着面前的陈谋义,眼睛里面含着几期待,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我不是主谋,我就是个从犯,而且我现在已经交代得非常清楚了,认罪态度也很好的,也主动配合警方调查了,所以能够从轻处理了吧?” 但陈谋义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句:“你先等消息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耍我呢?!”陈翔用力的晃动着手腕上的手铐,声音变得极其的尖锐刺耳:“我都交代了,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但陈谋义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站起身来,把面前的笔录纸拢了拢,随后便和王伯威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等等!你别走!”陈翔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拼命地往前挣扎,手铐的链子被他扯得哗哗响:“到底能不能减刑啊?你给我说清楚啊!” “陈翔,”陈谋义走到了门口,右手握在门把手上:“我只是负责查清楚事实真相,把你的口供如实的移送给检察院和法院,至于你怎么判……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陈翔近乎是嘶吼出声,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你说让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了,你这不是骗人吗?!” “砰——” 审讯室的门被彻底的关了起来,把陈翔所有的怒吼声都关在了门内。 隔壁观察室的其他几个人也走了出来,在走廊上和陈谋义与王伯威会合在了起。 “这母子俩的心理都已经变态了,”施久鼓着腮帮子,愤愤不平地说:“我就没见过哪个亲妈和亲儿子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行了,别在这义愤填膺了,”陈谋义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还有一个人没审呢。” 很快的,陈华燕也被带到了审讯室里。 她还是那个老样子,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的身上揽:“我都说了,是因为我嫉妒外面的姑娘和我儿子走的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陈华燕的一番话还没说完,陈谋义直接就把陈翔认罪的录音给播放了出来。 那正是他急于给自己脱罪的内容:“都是我妈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陈华燕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眼眶里面有浑浊的液体开始打转,却被她死死地控制着,没有落下来。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陈华燕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都快要听不清了。 她自己愿意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和儿子也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陈华燕这个人其实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别看她把儿子宝贝的像个命根子一样,但实际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也没有男人愿意娶她了。 所以,在陈翔幼年的时候,陈华燕就已经开始引诱着对方陷入了这种超出普通母子之间的情感,直到最后,再也无法挽救。 陈华燕一直以为她和儿子是一体的,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儿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她。 一直都是她需要陈翔。 她那近乎于病态的被需求,迫使他们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陈华燕缓缓的抬起头来,红着眼眶:“我认罪。” 她交代的很清楚,从她怎么观察周梦茹,怎么选定作案的日子,一直到案发当晚她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说得清清楚。 “呼……”施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高兴的一个蹦子跳起来,在空中打了一套军体拳:“这个案子总算办完了,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唐嗣钧跟在他的身后,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行了行了,别蹦了,走廊里又不是操场。” 施久转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不是高兴嘛。” “那你高兴的有些太早了,”陈谋义看着大家的笑脸,泼了一盆冷水:“还有十天左右就过年了,我们必须得在年前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收尾工作都赶完。” “啊……不要啊……” 走廊里立马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施久拽着陈谋义的胳膊不停的晃啊晃:“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了?光是那些笔录誊清就得一个星期!” 李钦霞也跟着一起嚎:“我家里年货还没买呢……” 许恩环难得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唐嗣钧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刚刚上扬的那一点弧度,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陈谋义见此,却悄悄的弯了眉眼,他迈了一步,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也是嚎得最大声的施久的屁股上:“行了,别喊了。” 他像是不耐烦的挥着手:“今天都累着了,都滚蛋吧,剩下的那些纸质的报告,书面材料什么的,明天来了再弄。” 施久捂着屁股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陈队,您这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当真了?”陈谋义瞪了他一眼,做势又要去揍他:“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夜宵呢?” 施久一整个弹跳了起来,飞快地奔到办公室里面,抓起自己的包蹿的比兔子还快:“陈队最好了,陈队再见。” 唐嗣钧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他回到家的时候,刘文珊坐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翻着一个烤红薯。 动静以后,她抬起头:“回来了?” “嗯,”唐嗣钧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换了棉拖鞋:“妈,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刘文珊指着面前烤得软糯香甜的红薯:“想着这么晚了,你肯定有点饿了,刚好外面天也冷,吃个烤红薯暖暖身子。” 唐嗣钧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拿起烤红薯慢慢的扒皮:“真香。” “小心烫啊,”刘文珊提醒了一句,又给唐嗣钧倒了一杯水,闲话道:“案子怎么样了?” 唐嗣钧咬了一口红薯,咽下去之后才说道:“已经结了。” 刘文珊眨了眨眼睛:“嫌疑人抓到了?” “嗯,”唐嗣钧轻轻点头:“后面就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那个姑娘……”刘文珊迟疑着问:“还好吗?” “挺好的,”唐嗣钧思索了一下:“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的多,这个案子能破的这么快,她自己的勇敢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就好,”刘文珊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希望她能早点走出这个阴影。” 窗户外的的风似乎小了一些,炉子里的火苗不断的跳动着,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唐嗣钧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市局上班。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的氛围虽然不再似以前那样的紧张,但却也有些兵荒马乱。 施久趴在桌上誊写着笔录,写得手都快要断了,他一边写还一边骂:“简直不是人,哪有这么赶工的……” 但骂完了以后,还是得继续写。 许恩环和李钦霞两个人则是在不断的核对着痕检的报告,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的核对,生怕出一点差错。 起诉意见书是整个案子的灵魂,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每一句话都得经得起推敲,唐嗣钧将这一份文件写了改,改了写,写了再改,反反复复…… 腊月二十五那天,早上又下了一点小雪,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市局大院的青砖地面上,很快就化掉了,只留下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印。 下午的时候,周梦茹和周梦娴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市局。 周梦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在医院的时候亮了一些,眼底的青黑色也淡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瘦,但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有了一些生气。 周梦娴站在她的旁边,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紧紧地挽着周梦茹的胳膊。 她也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脸上有了一些血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姐妹两个人在接待室里坐了一会,当看到唐嗣钧他们过来的时候,周梦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