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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幼宜敲击完那些骨头,让唐嗣钧帮忙举着手电筒,把其他的骨头放在手电筒的光柱下,从不同的角度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同时,手指还在那些骨面上摸了过去,感受着上面的凸起和凹陷。 几分钟以后,她把骨头一一放回了原地:“确定了,这些都是人骨。” 紧接着,钟幼宜又将那颗头颅捧了起来:“这颗头骨牙齿的磨损程度中等偏重,但牙槽骨没有明显的萎缩和病变,说明这个人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施久用嘴巴咬开了笔帽,在纸张上面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钟幼宜又拿起了一块长骨,用手电筒照着,指了指骨面的颜色和纹理:“骨头大部分都已经白骨化了,上面没有残留的软组织,骨头的干燥程度很高,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年以上,如果埋尸地点的环境特殊的话,年限可能会延长到八年以上。” 王伯威皱着眉头,目光很沉:“埋了这么久的尸骨,是怎么被一条狗轻而易举挖出来的?” 而且现在的时间是冬天,前段日子还又下了一场雪,路上的泥土都被冻得邦硬,一条狗的爪子,能挖开这些冻土吗? 还是说……这些骨头是被人刻意挖出来的? 这个问题,暂时还得不到回答。 大家就先将那些骨头清点了出来,一一拍照装袋。 “目前发现的骨头一共有二十三块,”许恩环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但这些骨头远远不构成一个成年人的完整骨骼,想要弄清楚死者的身份,还得把其他的骨头都给找出来。” 陈谋义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谢大庆:“大爷,你知不知道你家狗是从哪里把这些骨头叼出来的?” “我不知道,”谢大庆摇着头,一脸的茫然:“我当时就在院子里头睡觉,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吃肉,狗子捡个骨头回来也不稀奇,我就没在意。” “而且……大黄我一直都是散养的,基本上没怎么拴过,”谢大庆垂着脑袋,脸上的后怕还没完全消散:“这整个镇子,它哪儿都去的。” 就在大家思索着下一步要如何行动的时候,唐嗣钧突然开了口:“陈队,要不先把大黄放了试试?” “毕竟大黄一次性只能叼一块骨头回来,”迎着众人的目光,唐嗣钧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它叼了这么多,肯定知道骨头在哪里。” 陈谋义略微沉思了一瞬,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王镇长,麻烦你把狗放出来吧。” 但王新民还是有些犹豫:“陈队,这个……这个狗都吃了人骨头了,万一它要是咬人怎么办啊?我们镇上还有孩子呢,这要是……” “没关系,”陈谋义抿着唇,眼神肃然:“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 王新民轻叹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关着大黄的笼子的门:“大黄,出来吧。” 大黄刚一被放出来,立马就狂奔到了自己的狗窝那里去,低着头到处闻啊闻,似乎是在找自己之前叼回来的骨头。 只不过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于是,大黄一甩尾巴,一溜烟地从院子门口冲出去了。 陈谋义立马喊了一声:“跟上。” 院子门口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大跳,纷纷往两边让开。 大黄一路上的目的很明确,直奔着一个方向跑。 施久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这狗跑的还挺快。” 唐嗣钧轻轻推了他一把:“少说两句吧,还能省着点力气。” 大黄一路往前跑,越跑越偏僻,渐渐的,竟然来到了一处坟地的周围。 王新民苦着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刨的坟啊。” 这样一来的话,就不是他所管辖的镇子里面出了命案了。 王新民的心态放松了不少,步伐也跟着放慢了下来,只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着。 大黄停在了坟地边缘一个小小的土堆前,伸出两个爪子就开始刨土。 为了防止它再次破坏现场,唐嗣钧三两步冲过去,一把薅住了大黄后脖颈上的毛。 被人制止了找肉吃,大黄也没有恼怒,只是张开嘴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大黄的脖子上面拴着一根项圈,唐嗣钧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从谢大庆那儿拿来的狗绳,系在了那个项圈上,然后牵着大黄来到了一棵树旁边,把绳子绑了上去。 这根绳子有两三米的余量,大黄可以在树的周围活动,但却唯独够不着埋着骨头的土堆。 大黄试探着往前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拽不动绳子,直接就放弃了。 它俯下身,把下巴搭在了两只前爪上,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安静的看着一群人在它刚才刨过的那个土堆前蹲了下来。 土堆不是特别的大,表面上还覆盖着一层枯草和落叶,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和周围的地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陈谋义戴上了一双手套,抓起一把土在手指之间捻了捻。 这些土都很松散,完全不像是被冻了很久的样子,手指轻轻一用力,就碎开了。 而周围的土却硬的仿佛是石头一样,用手根本掰不下来。 陈谋义把手里的土块扔了回去,面露不愉之色:“这些土都是最近新翻的。” 说完这话,他将目光落在了不紧不慢赶来的王新民的身上:“王镇长,最近一段时间,镇子里有人去世下葬吗?” 王新民想了想:“没有,最近一个去世的是去年的六月十九,是张家的老太太,都八十六了,算得上是寿终正寝。” 陈谋义又问:“那最近有没有人动土迁坟?或者挖过什么东西?” 王新民依旧摇头:“这个也没有,我们这边都讲究入土为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迁坟的。” “那这就奇怪了,”王伯威接话道:“如果最近没有人下葬,也没有人迁坟,那这个新翻过的土堆是怎么回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陈谋义沉声说:“这些骨头,是被人刻意埋在这里的。” 几个人说话间,警车也被开了过来,许恩环提着勘探箱从车上跳下,转手拿出了一把小铲子递给了众人:“拿着,不要直接用铁锹挖,以免破坏骨头的原始形状,动作小心一点。” 施久抓着铲子,眨了眨眼睛:“许姐,我办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众人用铲子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土给刮下来,很快的就露出了更多森白的骨头。 许恩环手里举着相机,将每一块骨头的初始位置,掩埋的深度以及周围环境的关系,全部都给拍了下来。 钟幼宜在土堆旁边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将一块白色的油布铺了上去。 每挖出一块骨头,钟幼宜就根据它的形状和大小,摆放在大体对应的位置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油布上的骨头越来越多。 一个多小时以后,用挖出来的骨头,加上在谢大庆家狗窝那里发现的骨头,钟幼宜拼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终于拼完了……”钟幼宜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拿着相机拍下了最后一组照片。 “这个是髋骨,骨盆的组成部分,”她指着这个人形下半部分一块很大的骨头说道:“根据髋骨的形状和大小来看,死者是一名男性。” 紧接着,她又拿出了一把软尺,开始测量起了这些骨头的长度:“根据骨骼的长度推算,这个人活着的时候,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 “目前没有看到有明显的锐器伤,或者钝器伤,骨面上也没有切割痕,砍劈,穿刺的痕迹,”钟幼宜叹了一口气,面露难色:“死者的尸体已经白骨化了,很多软组织的损伤不会在湖面留下痕迹,死者的死因暂时还没有办法判断。” 现场的勘察结束,钟幼宜对着几个警员招了招手:“我有点累,你们帮忙把剩下的骨头装起来,带回局里吧。” 陈谋义则是再次问王新民:“王镇长,距离现在三到八年以内,你们镇子上有没有三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性死亡?” 听到钟幼宜的判断,王新民整个人都懵掉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些骨头是大黄从坟里面挖出来的呢,毕竟最近几年镇子上死的都是老人,没有什么年轻壮年人去世。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是一场命案。 王新民只觉得喉咙里面仿佛是有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声音沙哑的厉害:“没有啊,都是自然死亡的老人,没有什么青壮年的去世。” 而且清溪镇地处北方,虽然镇子不大,但是个子一米八以上的男性数量也不少,暂时根本没办法确定到具体的人员身上。 陈谋义便又问:“那失踪的人员呢?有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 “这个我倒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王新民虽然是镇长,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所了解的,便将清溪镇派出所的所长给喊了过来。 何所长今年四十岁出头,个子不高,身形有些微胖。 小镇的派出所里面基本上也没遇到过什么大案失踪案,所以何所长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大概五年前吧,镇子上确实发生过失踪案。” 他微微皱着眉,从自己的脑海里搜索着记忆:“失踪的有两个人,都是男性,年龄的话……一个三十四,一个三十七,两个人的身高也都在一米八以上。” “这两个人,一个叫苏其昌,一个叫苏佑,”何所长的声音在坟地上来回回荡着:“他们是堂兄弟。” 根据钟幼宜的推测,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在三到八年之间,苏其昌和苏佑失踪的时间都能够对得上。 陈谋义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王伯威说道:“老王,你先带着几个人把尸体运回去,其他人跟我去苏家一趟,顺便采一下苏家人的血样,看看能不能和这具尸体的DNA比对上。” 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是,陈队。” “王镇长,”陈谋义收回视线:“得麻烦你带一下路了。” 王新民摆了摆手:“这有啥麻烦的,跟我来吧。” 在前往苏家的路上,王新民简单的说了一下苏其昌和苏佑的情况。 失踪的苏其昌和苏佑两个人是堂兄弟,苏其昌是哥哥,苏佑是弟弟。 苏其昌的父亲名字叫苏大河,今年六十一岁,苏佑的父亲叫苏二河,今年五十七岁,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他们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苏三河,招赘去了女方的家里,现在在另外一个镇子生活。 苏大河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了,儿子就是苏其昌。 苏其昌的媳妇是本镇的人,夫妻两人生了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现在都是十来岁的样子,跟着母亲一块住在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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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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