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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空手上门像什么话,”刘文珊笑着把酒递了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郑夏冬侧身让开门口,把母子俩让进屋里,又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老李,文珊他们来了。” 此时的李综铭全然没有身为副局长的架子,他身上系着一个粉色的围裙,手里面还拿着锅铲:“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了。” “老李,你还会做饭了?”刘文珊笑着打趣。 “我这不是帮忙打下手嘛,主厨还是她。”李综铭用锅铲指了指郑夏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缩回了厨房里。 客厅里面暖烘烘的,电视开着,正在放着一些过年的特别节目,茶几上摆着几盘干果和糖果,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没过一会,郑夏冬就在厨房里面喊了起来:“开饭了,都过来帮忙端菜!” 李综铭喜滋滋的打开了刘文珊带来的那瓶酒,正准备倒呢,郑夏冬脸脸严肃的看了他一眼:“今天大过年的,我就让你喝一点,但是不能太多,知道吗?” 李综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知道了知道了,就喝两杯,绝对不多喝。” 郑夏冬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李综铭先是自己轻酌了两口,然后举起了杯子:“来,一年又一年的,咱们两家人能坐在一起吃团年饭也是个缘分,小唐现在长大了,也出息了,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你爸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吹呢。” “好了好了,”郑夏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过年的,少说几句吧你。”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转战到了客厅里,围着茶几坐着,一边看春晚,一边磕瓜子,吃糖果。 就在这个时候,李综铭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两个红包,给了唐嗣钧和李钦霞一人一个:“呐,给你们的压岁钱,不管多大,你们在我们眼里始终都是孩子。” 李钦霞接过红包,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爸,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李综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皱纹从眼角蔓延到鬓角:“油嘴滑舌的。” 唐嗣钧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轻声道:“谢谢李叔。” 刘文珊见此,也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来,一人一个,谁都不少。” 李钦霞高兴的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刘姨也好。” “小白眼儿狼,”郑夏冬佯装生气:“你爸也好,刘姨也好,就我不好呗。” “哪有啊……”李钦霞整个人都窝在了郑夏冬的怀里:“我最最亲爱的,就是我的妈妈啦。”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声忽然密集了起来,烟花也在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的,将整个夜空染得如同白昼一般。 李钦霞从沙发上坐起来,扯过唐嗣钧的袖子,把他往外拖:“走,我们下去放炮。” 唐嗣钧帮她从墙角搬出一箱烟花,还顺手拿了一个打火机。 大院里面放炮的人很多,有小孩子也有年轻人,看到他们两个下来,连忙招手:“来来来,我们一起。”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的光束从箱子里窜了出去,拖着长长的尾巴冲上了夜空,在最高处炸开了绚烂的色彩。 唐嗣钧仰着头,看着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花束腾空而起,唇角一点一点的上扬,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过完了年,春天也就不远了。 —— 正值过年期间,燕京市管辖范围下的清溪镇里,热闹非凡。 就算是孤寡老人谢大庆,也在村委干部的照顾下,热热闹闹的吃了好几顿丰盛的饭菜。 这天晌午,难得的天晴,谢大庆吃完饭以后就在自家的小院里面坐在藤椅上面晒太阳。 他今年已经七十三了,老伴走了五年多,无儿无女的,就养了一条大黄狗看家护院。 院子里面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的声响,零零星星的。 谢大庆由着阳光洒在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他这一辈子虽然没啥大富大贵的,但也没有饿着冻着,也挺好。 就在他迷迷瞪瞪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几声狗叫:“汪!汪汪汪!” 谢大庆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就见自家养的那条大黄狗,不知道从哪叼了一块骨头,正邀功似的冲他摇尾巴。 “大黄啊大黄,”谢大庆伸手在狗脑袋上摸了一把:“你这伙食不错呀,比我给你的好。” 现在过年,家家户户都吃的挺好,鸡骨头猪骨头啥的,往垃圾桶里一扔,狗子去翻翻找找,总能找到一些油水。 虽然这块骨头看着比较大,但谢大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紧接着就又眯着眼睛睡了起来。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温度也有些降低了。 “唉,老了,不中用了,晒个太阳都能睡着。”谢大庆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扶着藤椅的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把藤椅靠在墙边放好,转过身,准备去把院子里晾着的抹布收进来。 一转身就看到自家的大黄正用屁股对着他,两只前爪抱着一块特别大的骨头啃的欢快。 狗窝里面,也堆了不少的骨头,计数一下,竟有二三十块。 谢大庆朝着狗窝的方向挪了几步:“大黄,你怎么捡了这么多骨头啊?” “臭狗子,”他笑眯眯的,冲着大黄伸了伸手:“你这运气倒是挺好,最近一段时间都有口福了,倒也不用我再到处去给你讨骨头吃。” 大黄听到主人的声音,转过了头来,尾巴摇的飞快,还屁颠屁颠的把嘴里的那块骨头轻轻地放在了谢大庆脚前的地面上。 它冲着谢大庆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在邀请他共同进食一样。 在看清楚那块大骨头模样的一瞬间,谢大庆整个人被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的仿佛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那块骨头,带着一种圆润的弧度,呈现出了一种灰白的色彩,上面有两个黑漆漆的,幽深的洞。 再往下,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排列密集的,人类的牙齿。 这根本不是谢大庆以为的猪骨头或者是鸡骨头。 而是一个人的头骨…… 第24章 一个多小时以后,原本还有些安静的镇子里面响起了好几道刺耳的警笛声。 冬天的夜晚来得比较早,这才刚刚五点,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警车的车灯打出几道白色的光柱,照亮了路两旁的枯树。 镇长王新民今年四十多岁,正值壮年,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吞了半斤黄连似的,苦的厉害。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镇政府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在寒风中站着。 看到警车停下来,王新民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鞋子踩在冻的邦硬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队长,”王新民抓着陈谋义的手,握得很紧:“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他管辖下的这个镇子,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拢共也没有多少人口,这几年来一直都风平浪静的。 眼看着可以晋升了,突然出了个命案,王新民心里头那个叫个愁啊。 “王镇长,辛苦了,”陈谋义也跟他握了握手,然后侧身指了指身后陆续下车的人:“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刑侦大队的……” 王新民一一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辛苦了,辛苦了。” 这明明是大冬天的,天冷的紧,王新民的额头上愣是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可见到底心里头愁成了个什么样。 陈谋义等双方互相打完招呼了,问了一句:“报案人呢?” 王新民的脸色又苦了几分:“谢老汉今年都七十三了,可是被吓得不轻,这会儿正在自己家里呢,我安排了几个干部在陪着。” 陈谋义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王新民一边带路一边倒苦水:“陈队长,我跟你说啊,我们这个镇子常住人口只有五千多,一年到头连个偷鸡摸狗的都少见……” 陈谋义拧着眉,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这消息是已经传开了?” 王新民叹了一口气:“对,镇子就这么大,谢老汉那一嗓子喊的左邻右舍都听到了,现在基本上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知道出人命了。” 除了远远跟着他们的群众以外,谢大庆的家门口也围了不少的人。 他们挤在院子的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不断的交头接耳议论着,有不少人脸上还带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表情。 “让一让,让一让,”王新民走上前去,厉声说道:“都给我散开,不要影响警方办案,这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的都没见过死人吗?” 人群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但却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依旧隔着一段距离往院子里面瞅。 想要把这么多人完全疏散开,也不太现实,只要他们不影响办案,也就不用理会了。 唐嗣钧跟在队伍的后面,穿过人群,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算太大,一盏白炽灯泡挂在屋檐的下方,将整个院子照的一半明一半暗的。 在灯光的阴影里,狗窝旁边的那堆骨头泛着一种冷调的白,看的人心里头都有些发毛。 在那一堆骨头的中间,那个人体的头颅格外的显眼,它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直直地朝着天空,在灯光下投射出两小块深不见底的阴影。 唐嗣钧的目光在那个头颅上停了两秒钟,抬步走了过去。 陈谋义的目光在院子里面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叼来了骨头的大黄狗,便问了一句:“狗呢?” 王新民赶紧说道:“这不是害怕他再把骨头给啃坏了,就把它关到后院的杂物间去了,这些骨头我们一块都没敢动,就原样放着,等你们来呢。” 此时镇上的几个干部正围在谢大庆的身边,轻声说着些安慰的话语,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挥开那几个干部的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看到穿着制服的陈谋义一行人,张口就开始喊:“青天大老爷啊,这死人可跟我没关系啊,都是狗子乱叼过来的,你们可千万都要查清楚了,老汉我今年半截黄土埋身了,我可不杀人……” “大爷,您放心,”陈谋义笑着回答:“我们相信你。” 与此同时,唐嗣钧已经蹲在狗窝旁边,戴着手套,仔细的翻看起了那堆骨头。 钟幼宜打开了她的勘探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镊子,轻轻敲了敲其中几块骨头的骨面。 敲击声很清脆,如同在敲着一块干燥的木头似的。 施久蹲在另外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等着记录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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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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