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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这不可能!” 呼延烈听完这话,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嘶吼出声。 要知道他处心积虑多年,步步为营,早就将匈奴王位视为囊中之物。 如今却被告知,王位落入了左贤屠的手中,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猛地挣脱开侍卫的束缚,连滚带爬地爬到匈奴王的面前,语气急切,带着哀求: “父汗!你说过的,你不是要将王位传给乌维吗?怎么会突然让给左贤屠?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在他看来,只要王位还在呼延一族手中,哪怕传给乌维,他也有把握重新夺回,可若是落入左贤屠这个外族人手中,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可匈奴王只是一脸漠然地垂着头,眼神空洞,对呼延烈的哀求视而不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给到他。 实则匈奴王对呼延烈早就恨之入骨了,要不是这个逆子,他不会沦为阶下囚,他呼延一部也不会落到这般凄惨! 旁边的乌维看着呼延烈这副狼狈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嘲讽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哥,哦不对,或许我该叫你阶下囚才对。父汗之所以愿意交出王位,不过是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命啊……当然,这一切,可不包括你。” “什么?” 呼延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乌维,脸上满是震惊,压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维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在他眼里,只要王位不是呼延烈坐,不管是谁来执掌匈奴,他都无所谓,更何况,能看着呼延烈落得这般下场,他只会觉得解气。 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格朗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交出王位,保全呼延一族的性命。 要么死守王位,陪着整个匈奴一起覆灭。父汗惜命,而我们呼延一部又早就大势已去,自然是选了第一条路。 ”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至于你呼延烈,你是害了整个呼延一部,差点把匈奴推向灭亡的罪人,父汗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保你?” “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呼延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早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无论是王位,还是性命,都彻底保不住了。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将这个匈奴的罪人拉下去,斩了!” 左贤屠坐在王座上,眉头微蹙,显然已经懒得再看呼延烈的丑态,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这一下,呼延烈是真的怕了,先前的嚣张和疯狂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匈奴的大王子!对了……我快配出霹雳雷的配方了!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留着我,我能帮你们造出霹雳雷,打败大楚!”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苦苦钻研了一年的霹雳雷试验,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只能死死抓住。 可左贤屠根本不信。 呼延烈这一年在王庭闹出的动静,他早已了如指掌。 整日闭门不出,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却连个霹雳雷的皮毛都没摸到。 若要是他真能配出霹雳雷的配方,早就拿出来对付大楚了,何苦等到现在沦为阶下囚,才急着拿出来求饶? 左贤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决绝: “拖下去,斩!”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配出来……” 呼延烈还在拼命解释,声音里满是绝望,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名侍卫强行拖出了王帐。 片刻后,王庭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便没了声响。 侍卫将呼延烈按在刑台上,手起刀落,一刀斩下,鲜血四溅。 呼延烈死后,王庭之内没有任何人替他难过,无论是原匈奴王、各王族,还是他曾经的部下亲兵,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 他这一生,狂妄自大,穷兵黩武,不顾部族安危,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众叛亲离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很快,呼延烈被杀的消息,便传遍了北境各部。 西戎可汗及各部落首领听闻,皆不约而同地嗤笑一声,淡淡吐出两个字:“蠢货。” 唯有北狄可汗耶律朔尘,闻讯当场拍掌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久久不息: “哈哈哈哈!好!死得好!呼延烈这个匹夫,终于死了!” 没人知道,北狄、西戎与匈奴,在一百年前本是同宗同源,后来因部族矛盾,才分裂成三个独立的部族,彼此之间既有往来,也有纷争。 尤其是两年前,北狄与匈奴交战,被呼延烈率领的匈奴大军大败,势力大损,几乎要在北境销声匿迹。 自此,北狄便成了三大部族中最弱小的一个。 耶律朔尘心底的不甘,已经积压了多年。可碍于呼延烈的势力,他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异动。 如今,得知呼延烈自食恶果,被斩于王庭,耶律朔尘心中的郁气终于得以宣泄。 他只觉得浑身畅快,这对北狄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一个重振部族、争夺北境话语权的机会。 ------- 作者有话说:今天修文,最后发现榜单字数变成负616
第97章 幽州城外的官道上,卫擎领着大军,慢悠悠地朝着城门方向行进。 他眯眼打量着前方的城池,心里想着待会儿进了城该怎么交代。 “斥候回来了吗?”卫擎懒洋洋地问。 亲兵连忙答道:“回将军,斥候刚回报,城中一切太平,没有战事痕迹。” 卫擎松了口气,挥手下令: “进城!” 于是就见,在匈奴退兵的第五日,卫擎才率着一万兵马不急不缓地抵达幽州。 只是等到了城门时,卫擎环顾四周, 也不见有人迎接。 他眉头一皱,当即不满: “周擎呢?怎么不见来迎本将!” 守门的小兵听见他直呼自家将军的大名,心底十分不爽,面上也就没什么好脸,非常敷衍地拱手道: “将军恕罪,我们将军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卫擎嗤笑,态度强硬: “本将军千里迢迢率军驰援你们幽州,他倒好,连个出门迎接的人都不安排?去,传本将军的命令,让他速速出城来接!”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城门口几个百姓听见了, 纷纷侧目。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谁啊?好大的架子。” 旁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听说是朝廷来的援兵。” “援兵?”老汉眼睛一瞪,满脸不解,“匈奴都退了好几天了, 现在才来?这援的哪门子兵?”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老汉撇撇嘴,挑起担子走了,嘴里还嘟囔着: “人家瑄王派的援兵当天可就到了,朝廷的援兵倒好,几天了才来。这要真指望他们,咱们幽州早没了。”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一字一句都飘进了卫擎麾下士兵的耳朵里,那些士兵听了个个面露羞愧,头都不敢抬。 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些天是怎么行军赶路的,与其说是行军,其实跟游山玩水没什么区别。 城内,周擎和岳钟山终于得到了消息。 “朝廷的援兵到了。”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周擎放下手中的茶杯,和岳钟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终究是来了。”周擎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出城迎一迎,毕竟是朝廷派来的人,不给他面子,也得给陛下留几分颜面。” 岳钟山点点头,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城门口走去。 等到了城门口,看到卫擎一副散漫轻浮的样子,再看他身后的大军,队列散乱,东倒西歪,毫无军纪可言! 周擎看得连最后一丝好感都没了。 同样都是军队,怎么能差这么多! “将军一路辛苦,周某公务繁忙,还望将军海涵。”周擎敷衍地打起官腔。 卫擎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阴阳怪气: “周将军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将军千里迢迢赶来驰援,连个城门迎接的人都见不到。怎么,幽州打了胜仗,就翅膀硬了,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周擎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辩解,岳钟山先发制人: “将军,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本官倒要问问将军,说好的援兵,为何直到今日才到?” 听见这声质问,卫擎脸色一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将军奉旨驰援,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好不容易赶到这里,你们倒好,不但不感激,反倒怪起本将军来了?”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周擎和岳钟山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冷笑。 不说别的,就光是卫擎身上一尘不染的铠甲,和他身后那些精神抖擞的大军,哪里像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样子? 清楚归清楚,两人也懒得拆穿。 毕竟卫擎是楚帝派来的,代表的是朝廷的颜面,他们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能做得太绝,免得落人口实。 周擎压下火气,淡道: “将军误会了,岳大人没有别的意思。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城中已备好酒菜,请将军入城歇息。” “哼,这还差不多!” 见状,卫擎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翻身下马朝着城中走去,连看都没再看周擎和岳钟山一眼。 周擎和岳钟山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和失望。 还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对朝廷抱有太大的期望,早就做好了求助瑄王的准备。 否则,若匈奴真的攻进城池,他们又傻傻地等着朝廷的援兵到来,恐怕幽州早就成了一片废墟。 再一想到隔壁的云州,援兵不到一天时间就赶到了,而朝廷的援兵直到今天才姗姗来迟,两人心底就一阵发寒。 周擎悄悄凑到岳钟山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岳,你说,要是这次没有瑄王撑腰,没有云州的援兵威慑,那匈奴还会内乱,还会不战而退吗?” 岳钟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沉重,摇了摇头,只吐出两个字:“不会。” 周擎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一切,全都是托了瑄王的福。否则,左贤屠就算不跟呼延烈内乱,也会带着八万大军强攻幽州,到时候,咱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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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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