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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厨】的能力!”【织线】惊惧而愤怒,朝着宴淮嘶声质问:“你对【神厨】做了什么!它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宴淮没有回答,第一次切割失败了,他拧眉对辛落说:“继续打,不要停。” 辛落认真点头,然后双拳齐出,像打沙包一样对【织线】重拳出击。 前有不化骨疯狂殴打,后有青龙悄悄吸能量,【织线】根本无法思考,在生死关头,它再顾不上什么脸面,仅剩的念头,就是向【破格】求救。 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织线】用力拨动了一下它与【破格】之间的命运之线,发出了求救信号。 【织线】掌握的权柄是“命运”,但它的权能是残缺的,要想操纵这个世界的命运,它必须借助这个世界的某种媒介,才能完整发挥自己的权能。 否则,它何至于沦落到这种下场…… 正在切割它能力的宴淮能感觉到它暗中动了点手脚,但无法辨别它偷偷做了什么,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宴淮加快了切割的动作,不顾巨额的力量消耗,不断尝试切割。 【切割失败】 【切割失败】 【切割失败】 就在此时,空气中忽然涌现出了一股诡谲的波动,紧接着,天幕像是纸张一般,被数根触手猛然撕开。 另一只触须怪出现在裂隙后的黑暗中,仅一眨眼,就逼近到了面前。 宴淮头也不抬,继续切割:“辛落,青龙,帮我拖延点时间。” 辛落毫不犹豫地离开,转而对上迎面袭来的【破格】,水里游曳而过的青龙紧随而上,龙尾裹挟着雷霆之力,亦重重甩向【破格】。 【破格】的触须轰然张开,在四周形成一个结界,无论是辛落的利爪,还是重重甩来的龙尾,都被这道结界全部震开。 宴淮眼角余光瞥见,不由有些惊讶,这个新触须怪似乎有两下子——至少物理防御非常高。 从对方的触须怪外形判断,来的这个应该是【破格】。 【朽生】曾在供词里提过,【破格】的能力是制定规则,击穿界限,所以在它的领域规则里,敌人应该很难对它造成有效打击。 棘手的家伙。 宴淮看着【织线】,思绪飞速运转。 玄烬在跟真主的一战里消耗了大半储存在卷轴里的法力,无法再战,他暂时也没有对付【破格】的手段。照这个趋势,想要完整地切割【织线】的能力,肯定是来不及了的。 但他也绝不可能让【破格】将【织线】救走,白白放虎归山。 所以…… 宴淮当机立断,直接放弃切割【织线】的完整技能,改为只切一半! 时间紧迫,切到就是赚到! 【切割失败】 【切割失败】 【切割成功】 几乎就在宴淮切割成功的下一秒,【破格】甩脱青龙和辛落,破空而来,触手一勾,便将【织线】拖进了自己的触手结界里。 它没有跟宴淮缠斗的意思,这里的房主权限毕竟在宴淮手上,在这里跟宴淮打,它没有优势。 于是救到【织线】的瞬间,它便抽身而退,带着【织线】,疾速朝空中的那道裂隙飞去。 它还不知道,【织线】的一部分能力,已经被宴淮切走了。 宴淮感受着自己新切到的技能,玩味地挑了一下眉。 他没有去追【破格】,而是捡起【织线】掉落的笔,打开了那个空空荡荡的本子。 他在本子上写道:【一片混乱中,破格带走了织线,但破格并不知道的是,织线被殴打良久,早已回天乏术。 眼看它们即将逃出生天,织线却再也支撑不住……】 宴淮嘴角噙着一缕笑意,漫不经心地写下最后一行文字。 【它原地暴毙,化作了一滩血水】 最后一字落下,本子散发出幽幽的白光。 与此同时,【破格】的触须一空。 淅淅沥沥的血水从它的触须间淌下,【破格】盯着那些血水,怔愣住了。 须臾之后,它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回头,目眦欲裂地看向宴淮。 宴淮手持本子,缓缓朝它露出一个嗜血的笑。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拿回去。 所以……织线,你去死吧! …… 【破格】与【织线】之间的情谊显然没有好到愿意为它复仇的地步,所以短暂的对视后,沾着满身血水的【破格】,毫不犹豫地返回了裂隙。 裂隙消失,天空恢复了正常。 宴淮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本子,久久静默不动。 玄烬见他一动不动,不禁心生疑惑,他凑近询问宴淮:“怎么了?” 宴淮低着头,垂落的眼睫遮住了鲜红的瞳孔,冷不丁地吐出两个字:“两根。” 什么两根? 玄烬感觉宴淮的状态不太正常,立即绕到他的面前。 宴淮视线低垂,正注视着自己的手,玄烬沿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便看见宴淮的无名指上,同时出现了两根红线。 一根色泽鲜亮,是新的那根。 另一道却沉暗许多,似是历经了漫长岁月,在时光里沉淀出的旧色。 这两根红线的唯一相同点,就是它们的另一端,都连接着玄烬的无名指。 玄烬看着这两根红线,眉心狠狠一跳。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织线】的能力触发了什么,才会让千年前的那根红线也一并显现? “为什么会有两根……”宴淮低声喃喃,精神状态明显已经有点不对劲了:“我跟你……之前就成过亲吗?什么时候……你的道侣、你的前道侣……剑修……” 宴淮面露痛苦之色,倏然抱住了头,无数红飘带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延伸而出,探向四面八方,感受到他的失控,隐匿的锁链重新显现。 眼看事态正在滑向一个不可预知的危险方向,玄烬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强行抱住痛苦捂住头的宴淮,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宴淮的额头,同时急声道:“冷静——不要思考!” 宴淮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口中还在不断重复:“红线……红线……” 玄烬去勾缠他的神识,借此让宴淮稍稍分心,这才哄他道:“旧红线是我之前治疗你留下的……没事的,没事的,它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舒服的感觉覆盖了脑海中的痛意,宴淮濒临失控的情绪缓和了些许:“治疗……红线……” “对,是治疗留下的,”玄烬语气笃定,声音里充满了安抚的温柔意味:“我想着,跟你绑了红线,你是不是就能好……是为了治疗。” 他握住宴淮的手,绑了两根红线的无名指紧扣在一起,像是要用这种方式为宴淮传递力量,他近乎诱哄道:“两根红线更牢固,你不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语言安抚配合神识纠缠,宴淮紧绷的脊背逐渐放松下来,连那些充满攻击力的红飘带也有收回的趋势。 偏偏在此时,青龙上岸了。 青龙本就讨厌男男相恋,被污染后,这种厌恶的情绪更是被放大了千百倍,见到这两人平白无故地又抱在一起,还贴着脑袋说什么悄悄话,他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度暴躁的情绪中,脱口而出道:“你们能不能别抱了!!” 就是这好巧不巧的一句话,再次惊动了逐渐平静下来的宴淮,宴淮猛然推开玄烬,眼瞳鲜红欲滴,身上的红飘带瞬间暴涨数倍,海胆般刺向四面八方。 青龙急忙闪避,可因为他刚刚的那一声喊,他已不幸地被失控的宴淮列为第一个猎杀目标,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雨点般落下,青龙狼狈闪避,化作龙身飞上高空,谁料宴淮紧追不舍,一拳捣来,险些再次将他的龙角打断。 不对……他怎么会说“再次”? 青龙狼狈躲闪宴淮的攻击,下方,辛落茫然地看着失控的宴淮,转头询问脸色难看的玄烬:“恩人怎么了?” 玄烬沉声道:“他没事……只是旧伤发作了。” 玄烬封存在画像里的力量已经在跟真主对决时消耗殆尽,眼下制不住宴淮,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将宴淮带回地府,由本体来安抚宴淮。 玄烬没有更多时间浪费,他当机立断地用主魂给狴犴发了消息,让他立即动用第二房主权限,前往宴淮所在的房间,并在那里打通连接地府的通道。 “这是怎么了?”狴犴有些疑惑,心想难道是宴淮那边出了什么事?可房间不是已经被宴淮拿下了吗? 待狴犴忧心忡忡地抵达《龙神娶妻》的房间,就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青龙被一道血红的身影追着打,眼看就要被打死了!! 震惊之下,狴犴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状若疯魔,正狠狠殴打着青龙的身影,竟然就是宴淮! 这是怎么回事?青龙究竟干了什么,才会被大王打成这样? 狴犴还想向玄烬询问原因,却被玄烬打断:“情况紧急,你赶紧打通通道,我要将他带回地府。” 狴犴听出情况不对,只得压下疑问,抓紧时间照做。 通道刚刚落成,宴淮四肢上的玄黑锁链便骤然绷紧,猛地将他朝下方拽去。他拼力挣扎,却终究抵不过锁链另一端传来的滔天巨力,硬生生被拖入了通道深处。 玄烬随之进入通道,离开前,他语气匆匆地丢给狴犴一句:“你把《天地净厄正法》教给青龙,帮他恢复清醒。” 狴犴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就眼睁睁看着宴淮和玄烬双双消失在了通道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们如此着急? 青龙被打得半死不活,狴犴只得将目光转向辛落,好奇地问:“你知道大王怎么了吗?” 辛落看了他一眼,一板一眼地复述玄烬的话:“恩人只是旧伤发作,并无大碍。” “……”可他看着,宴淮完全不像没有大碍的样子啊。 那副模样……不禁让狴犴想起了一千年前,他凑热闹给宴淮设下封印,遥遥望向宴淮的那一眼。 刚刚的宴淮,似乎跟一千年前的样子很像…… 狴犴只能祈祷大帝有办法治好宴淮的“旧伤”,让他恢复清醒。 * 此时的地府,已经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不好啦!大王又失控啦!” “什么!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众鬼得知此讯,不由闻风丧胆,四下仓皇藏匿,新来的鬼不明缘由,正欲好奇询问,便被经验丰富的老鬼猛地按入藏身之地。 “要死啦,快躲好!大王一失控,只有大帝制得住,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新鬼茫然问:“没躲好会怎么样?” 老鬼阴恻恻一笑:“会死。” 新鬼闻言,难敢再探头去看,急忙缩头躲好,不多时,它便感到整个地府都开始震摇,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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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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