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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他的容颜身形便已化作一位孱弱少年。 少年身形羸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一身素白长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衬得那腰肢盈盈一握,单薄得让人心疼。 露在袖外的手腕细得惊人,缠着几圈绷带,绷带下隐约透出一点黑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然而在触及到他面容的瞬间,许诺却是狠狠地愣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似在与天地争辉,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最勾人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 眼尾天生带着一点嫣红,似醉非醉,似笑非笑,只是那么轻轻一瞥,便让人觉得魂都要被勾了去。 不是美,是妖。 不是艳,是媚。 许诺看呆了,他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这是……” 堂溪靖也愣住了,喃喃道,“老大……” 许诺猛地回神,“什么?这就是水首席?” “少年时的水千潋。”容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祝曦和戴的那只蛇形玉镯,是水千潋留给他的法器,可以幻化出任何人的模样。” 许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少年时的水千潋,或者说,此刻的祝曦和正站在青楼后门前,月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脸照得愈发生动。 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的嫣红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抹上去的胭脂,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 他抬起手,用指尖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随意,却透着说不出的撩人。 许诺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堂溪靖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脖子都红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嘴里嘟囔着,“要不是祝首席先跪了三天……不然换我我也跪……” 容与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 祝曦和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冲他们眨了眨眼。 那双狐狸眼里带着笑意,却又不完全是笑意——更像是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有怀念,有眷恋,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进去了。”他说,声音也是陌生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那双狐狸眼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容与身上。 “我记得你们的任务目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是查清金瞳言获得魔物的来源,以及他圈养魔物的原因。” 容与点头。 祝曦和微微弯起唇角,眼尾那点嫣红随着笑意轻轻上扬,像是一只偷到鱼的狐狸。 “半炷香后上来,我会降伏魔物,但能不能拷问出来,看你们自己。”他说。 半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人候在红绡楼外。 “容与,”堂溪靖忍不住开口,“你说祝曦和一个人真的行吗?那可是魔物,万一……” 容与抬眼看他。 “你知道祝曦和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堂溪靖一愣,“元婴后期?” “元婴大圆满。”容与说,“离化神只差一步。” 许诺倒吸一口凉气。 “那水首席呢?”许诺脱口而出,问完才觉得不妥。 容与却没有介意,只是淡淡道,“三年前就是元婴中期了,叛门之后……不知道。” 三人沉默下来。 青楼里的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出来,混着女子娇媚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脆响。 堂溪靖忽然问,“容与,你觉得那个魔物是什么来头?” 容与垂眸,指尖摩挲着符纸。 “能让金玉门少主亲自圈养的,至少也是元婴期的魔物。可金瞳言身上被沾染了如此浓重的魔气,说明那魔物的力量极不稳定。” 顿了顿,容与续道,“恐怕就是因为这个,金瞳言才带着魔物频繁出入烟柳之地,想借此让魔物进行双修之法巩固力量。” 话音刚落,二楼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石头划过玻璃,又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青楼里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的声音混成一片。 容与立刻抬步往青楼走去。 堂溪靖和许诺连忙跟上。 三人刚冲进大门,就见二楼楼梯口挤满了人,一个个面色惊恐地往下跑。一个穿红戴绿的老鸨子站在楼梯中间,挥舞着手帕大喊,“别慌!都别慌!是楼上在排戏——” 话音未落,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猛地被撞开。 一道黑影从门里飞了出来,重重撞在栏杆上,将木制的栏杆撞得粉碎。 魔物的身体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脑袋转了整整一圈,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
第5章 我老大水千潋 但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素白的手就从门里伸出来,一把掐住了它的后颈。 那手纤细白皙,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蛇形玉镯,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幽幽的光。 魔物被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手。 门里走出一个人,素白长袍,一张脸生得勾人心魄,正是“少年水千潋”。 他拎着魔物,像拎着一只小鸡仔,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那点嫣红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跑什么?”他开口,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还没问完话呢。” 魔物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猛地膨胀起来,青灰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要撑破这具身体逃出来。 祝曦和低头看了它一眼,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魔物额头上轻轻一点。 魔物惨叫一声,膨胀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老实点。”祝曦和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等我朋友问完话,你想怎么死都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破碎的栏杆,落在楼下三人身上。 那双狐狸眼里带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愣着干什么?”他说,“上来问话。” 容与第一个回过神来,抬步往楼上走。 堂溪靖和许诺连忙跟上。 路过祝曦和身边时,许诺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魔物。那东西已经缩小到只有巴掌大,软塌塌地被他捏在指尖,像一只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祝首席,”堂溪靖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境界的魔物?” 祝曦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一道菜。 “元婴中期。”他说,“养得不错,挺肥的。” 堂溪靖:“……” 容与已经走进那扇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盏碎了一地。墙角缩着一个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正是金玉门少主金瞳言。 他看见容与进来,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容与在他面前蹲下,从袖中取出一张吐言符,“金少主,我们聊聊?” 金瞳言拼命往后缩,后背抵上墙角,退无可退。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终于挤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爹是金万两……化神期……你们敢动我……” 容与垂眸看着他,忽然嚣狂地笑了,“我老大还是水千潋呢,他敢当众救魔叛门,你爹敢吗?” 金瞳言被容与这句话噎得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水千潋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仅听过,他还见过。 还……差点想睡过。 他第一次见到水千潋,是水千潋十七岁初次爬出东海踏入凡界时。 水千潋拥有鲛人血统,这事在修仙界算不得什么秘密。 金瞳言初见水千潋,是在一家客栈。 彼时水千潋刚上岸不久,面色苍白,身形羸弱,裹着件旧袍子倚在二楼窗边,捧着一碗热汤。 他生得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却无半分媚态,只剩沉沉死寂,像燃尽的炉膛,再无半分星火,我见犹怜。 金瞳言站在楼梯口,看呆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美人,青楼里的花魁,修仙界的仙子,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可没有一个像眼前人这样。 让人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护着。 不是欲望,是心疼。 “客官?”小二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的菜齐了。” 金瞳言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张桌边。 水千潋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狐狸眼空洞无波,如同一潭死水。他只看了金瞳言一眼,便又垂下眼去,继续对着汤碗出神,仿佛金瞳言只是一阵路过的风。 金瞳言鬼使神差地开口,“这位……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水千潋没有回答。 金瞳言又走近一步,“在下金玉门少主金瞳言,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水千潋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那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却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金瞳言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伸手握住那只手,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于是他就真的这么做了,紧接着迎来的便是拳风。 水千潋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沉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不待金瞳言反应,水千潋已抬脚碾在他侧颈命门处,语气冷冽又嫌恶,“找死么?” 金瞳言想,或许就是那一刻,自己对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已然情根深种,再难自拔。 也正因记挂着这份刻入心底的模样,当祝曦和幻化成水千潋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眼便看出了破绽。 任他伪装得再像,可水千潋的笑意从来都是不达眼底的,那份沉郁无人能仿。 “祝曦和,你配不上他。”金瞳言倒在墙角,艰难地说,“你拿捏不住他的,祝曦和,你没有与他相匹敌的野心。” 祝曦和一脚踹在他的腹部,“不用你来提醒我,何况如果连我都配不上他,那这世上就没有人配站在他身边。” 金瞳言被他踹得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血丝,却还在笑。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痛快。 “你急什么?”他咳了两声,血沫溅在地上,“我说错了吗?水千潋是什么人?他以混血之身登顶苍梧符院首席,敢在你面前救走焚天老魔,敢直面整个修仙界围剿。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路人。” 他抬起眼,看着祝曦和,眼里带着血丝,“你懂他想要什么吗?你懂他为什么要抛弃你吗?” 祝曦和垂眸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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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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