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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 “你说,阿潋会喜欢吗?” 下一刻,剑气已至。 “你也配?”祝曦和瞬闪至焚天面前,长剑落下。 许诺还没看清眼前一幕,就被堂溪靖拽着往外狂奔。 “跑跑跑!快跑!”堂溪靖的声音都劈叉了,“祝首席发飙了,这时候在旁边站着就是找死!” 容与跟在两人身后,边跑边往身后扔符纸。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炸开,织成一张防护网,把那些溅射的剑气挡在外面。 “容师兄!”许诺一边跑一边喊,“祝首席一个人行吗?!” “管好你自己!”容与头也不回,“你手里那东西要是丢了,咱们三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许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心脏。 那颗东西正跳得厉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几乎要挣脱他的掌控。他死死捂住它,手心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它在动!”许诺声音都变了调,“它想跑!” “按住它!”堂溪靖吼道,“你是玄阴体,它怕你!” 许诺咬着牙,双手死死捂住那颗心脏。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挣扎,在反抗,在他掌心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他的束缚。 下一瞬,它忽然安静了。 许诺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那颗心脏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跳动的频率慢了下来,一下,一下,像是终于认命了。 身后传来剑鸣声,凌厉刺耳,像是要把夜空都撕成碎片。 许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剑光如瀑,铺天盖地。 祝曦和的身影在那片剑光中若隐若现,白衣猎猎,长发飞舞,手中长剑化作千万道寒芒,每一道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焚天被那片剑光笼罩,狼狈躲闪,粉色的长发被削得七零八落,玄色长袍上多了十几道口子。 可他还在笑,笑得越发张狂。 “祝首席!”他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愉悦,“你这是在给本座表演剑舞吗?” 回应他的是更凌厉的剑光。 许诺被堂溪靖拽着跑出了巷口,拐进一条窄巷,又拐进另一条窄巷,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堵墙根下。 堂溪靖喘着粗气,扶着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身后没有剑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的天……”他抹了把汗,“祝首席发起火来也太吓人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一起削了。” “先回苍梧,这里不安全。”容与终于跟上来,呼吸急促,显然累得也不轻。 “回苍梧?当老夫是死的?”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人齐齐一僵,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上,一位老者踏空而来。 金玉门门主,金万两。
第8章 符道,不止一个天才 化神期修士。 许诺只觉得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压迫感,就像蝼蚁仰望巨象,凡人直面天威。 他怀里那颗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化、化神……”堂溪靖的声音都在抖,“容与,你说我们做个毕业任务怎么这么坎坷呢。” 容与脸色也变了,他抬步挡至二人面前,“你们先走,我来对付他。” 许诺一愣,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被堂溪靖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指尖飞速掐出一个瞬移诀。 许诺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心跳声。 他拼命回头。 月光下,容与独自站在那里,面对着高空之中那位踏空而来的化神期修士。 许诺看见金万两抬起手,万千雷霆之力在他掌心凝聚,照亮了整个夜空。那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可许诺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容与的脸。 容与也在看他。 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隔着即将落下的万千雷霆,容与回过头来,看着他,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嘴唇轻轻开合,许诺瞳孔骤缩。 “祝曦和,你不就仗着本座丢了心脏,实力被削想趁机打压本座吗?” 焚天随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猩红的血液在他指尖晕开,衬得那张桃花面愈发妖冶。 他笑得张狂,眉眼弯弯,可那双眼眸里分明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当本座蠢吗?” 他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向后掠去。 祝曦和剑势如虹,紧追不舍,可焚天根本不接招,他化作一缕黑烟,在夜空中拖出长长的残影,直直朝下方灯火通明的街市坠去。 “本座才不跟你打!”笑声从下方传来,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 “本座的心脏被藏在了那三个小子手里吧?等本座找出来。” 话音淹没在街市的喧嚣里,祝曦和停在半空,垂眸望去。 下方是帝城最繁华的夜市,灯火璀璨如昼,人潮熙攘如织。小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酒肆的丝竹混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焚天的气息消失了,他将自己藏进了人群里,藏进了那些毫无修为的凡人中间。 祝曦和眉峰微蹙,他本可一剑斩落。以他的剑道修为,这一剑足以荡平半条街市,将焚天从人群中逼出。 可那样做的代价是无数条人命。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悄然泛白。 焚天算准了这一点。 他算准了自己不会对凡人出手。算准了自己宁可放他走,也不会滥杀无辜。 “祝首席。”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祝曦和没有回头。 “他……”那声音顿了顿,“跑了吗?” 祝曦和沉默了一瞬,终于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是苍梧派来接应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跑了。”祝曦和说,声音很轻。 那人愣了愣,欲言又止。 祝曦和自他身侧走过,衣袂在夜风里轻扬。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却似浑然不觉,只垂眸凝视着手腕上那枚蛇形玉镯。 玉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那条蛇静静地盘着,仿佛在问:追吗? “不追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回答那条蛇,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许诺和堂溪靖逃走的方向。 也是焚天将要追去的方向。 “去找堂溪靖和许诺。”他说,“要快。”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下方,灯火通明的街市里,一个粉发少年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桃花眼弯弯的,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光,笑得更开心了。 “祝曦和,”他喃喃道,“你拦不住本座的。” 他理了理自己被剑气削得参差不齐的粉色长发,随手从路边摊上顺了顶斗笠扣在头上,遮住那一头扎眼的发色。 “心脏——” 他拖长了声音,像是在哼一首小曲。 “本座来啦。” 堂溪靖与许诺望着前方小巷中无数由黑暗处爬出的魔物,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那些魔物从阴影中涌出,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青灰色的皮肤,猩红的竖瞳,扭曲的躯干上生着各种畸形的骨刺和触手。 它们从墙缝里钻出来,从地砖下爬出来,从头顶的屋檐上垂下来,眨眼间已将整条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许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心脏。那东西跳得正欢,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重逢而兴奋。 许诺忽然就不退了。 “许师弟?”堂溪靖拽他的袖子,“愣着干什么,跑啊!” “跑不掉的。”许诺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它们就是冲我来的。” 堂溪靖一愣。 许诺将心脏往怀中一揣,空出双手,指尖微抬,两道符纸自袖中翩然滑出,稳稳夹于指间。金色符文在夜色里流转微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堂溪师兄,”他说,“给我争取半炷香的时间。” 堂溪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往前踏出一步,挡在许诺身前,双手一扬,十几张符纸如蝶翼般飞出,在两人身前织成一道金色的屏障,“许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沉稳?” “刚才。”许诺说。 他闭上眼,指尖掐出一个复杂的诀印。 那些符纸在他周身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符文——封印符,镇魔符,困魔符,锁魂符,他要画一个足够大的阵,把这些魔物全部困住。 堂溪靖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满满的笑意。 “好师弟,”他说,“有胆色。” 他转过头,面对着那片涌来的魔物,双手再次扬起。 “那就让它们看看,苍梧符院,不是只有水老大一个符道天才!” 不远处,身量欣长的男人步伐一滞。 “殿下,您怎么了?”身旁传来温柔的问候。 “……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 柳煜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温柔笑意,“这样啊。”
第9章 最锋利的刀 许诺虽然入门晚,资历较容与、堂溪靖要浅得多,可他能够连跳两级直上苍梧五年级,便足以说明一切。 苍梧内奉行五年修习制,寻常弟子需老老实实修满五年方能毕业。而许诺今年不过十八岁,便已站在了毕业的门槛上。 他曾被人誉为“继水千潋之后的第二个符道天才”。 这个名头,他从来没敢当真。 水千潋是什么人?入门便打破苍梧记录,半年登顶符院首席,一人之力压得整个苍梧无人敢撄其锋,更凭一己之力,将符院硬生生抬至与最强剑院分庭抗礼的地步。 许诺觉得自己能在符道上走远一些,混个内门弟子当当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此刻,他站在小巷里,面对着无数从黑暗中涌出的魔物,怀里揣着焚天的心脏,忽然明白了什么。 水千潋当年面对的,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吧。 被追杀,被围堵,被逼到绝境。 然后反手一剑,劈开一条生路。 许诺睁开眼。 金色的符光在他周身流转,映亮了他年轻的面容。那双眼睛此刻异常平静,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专注到了极点的清明。 “堂溪师兄。” “咋?” “等回了苍梧,我们去喝酒吧。” 堂溪靖正在扔符纸的手一顿,差点被一只扑上来的魔物挠到脸。 他侧身躲过,回头瞪了许诺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许诺双手掐诀,符光在他指尖流转得愈发急促,“等回了苍梧,我们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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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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