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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动了一下，全身像被人拆了重组过一样酸，腰最酸，腿也酸，肩膀往下那一大片都酸。低头一看，锁骨上全是红印，深深浅浅的，有几个都发紫了。我数了数，左边三个，右边两个，肩膀上一个，再往下被子遮住的估计更多。昨晚这人属章鱼的，亲就亲，还带吮的，吮完还停下来看一眼，那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一份刚写完的档案报告，说这里颜色淡了，再补一个。我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最深的牙印，嘶了一声，疼倒不疼，就是麻麻的，指尖蹭过去的时候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被唇舌反复碾过的触感。 罪魁祸首还睡着，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又均匀，整个人看下来别提多无辜了。我压低声音嘟囔：“你倒是睡得香，我这一身跟被啃过似的。”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没醒，但箍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我整个人往他那边又拽了拽。被子滑下去一截，月白色的头发从枕头淌到床沿，发梢扫在我手背上痒痒的，空气里全是昨晚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气息，还夹杂着一点汗意和某种亲昵过后的温存。 想起昨晚的事我耳朵就开始烧。先是洗完澡他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少儿频道，蓝色兔子在唱歌，他看得认真极了。然后就不知道怎么从沙发滚到了床上，他伏在我身上。 白色长发垂下来把我和他一起拢进一个窄小的帐篷里，气息扑在我脸上忽轻忽缓。手指从我的额角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像在用指腹描一幅他描了很多遍的图。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眉心、眼睑、鼻尖，一路往下，落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 我问他看什么，他说这里跳得很快。我说那是颈动脉，他说不是，是更上面的。然后他把嘴唇贴上去，不是亲，是含住一小片皮肤，极轻轻轻地抿着。一股酥麻从锁骨窝直接窜上后脑勺，我闷在他胸口说不出话来，他低头又凑过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根叨咕：赵然，我想在你身上留点印记。我还没问留什么，他就已经付之行动了。 ………… 我轻手轻脚想从他身上跨过去，刚抬起一条腿，他的手就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拽了回去。 “去哪。”他眼睛还闭着，声音哑哑的。 “上厕所。你要一起吗。” 他睁开一只眼，银灰色的瞳仁在晨光里颜色很淡，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被太阳照透。他没说话，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头发糊了我一脸，痒得我直缩脖子。 “再抱一会儿。”他说。 “你昨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不会了。” “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第40章 香饽饽 我回到了宿舍，坐在床上，把那颗蓝色药丸捏在指尖。不敢想象刚刚经历了什么。林医生说，不吃会死，吃了肯定会被严铮发现。 囧 死马当活马医。 我把药丸放进嘴里。它顺着喉咙滑下去。 ……10分钟过去了，没啥感觉(・_・?) 林医生哄小孩呢，这威力也不大呀 ( ͡° ͜ʖ ͡°) 正当我放松警惕的时候，那片皮肤忽然烫了。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石头猛地按在我脊椎上。我整个人往前一弓，膝盖磕在床垫上，手撑着床沿，连叫都叫不出来。紧接着那片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猛地往外顶，不是轻轻的试探，是用了全力，像一对被压了太久了，终于攒够了力气，要从骨头缝里硬撕开一条路。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床垫，十指死死攥紧床单，后腰的滚烫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后脑勺，眼前的景象晃了晃，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下去。 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像泡在一池温水里，四周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我不知道的，有股味道从我身体里面散发出来，越来越浓郁。 混在夜风里，被老槐树的叶子搅碎了又拼回去。然后越来越浓，浓到楼下路过的野猫都停下脚步，忍不住仰头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 几条街外，一条没有路灯的胡同深处。瑟琳站在垃圾箱旁边，正把指尖沾着的猫血往墙上蹭。她刚来蓝星没几天，对这颗低等星球的一切都不满意。她把手指收回去，转身要走，忽然停住了。她的触角在发根底下剧烈地颤了一下。一股很浓的味道从几条街外飘过来，像一根无形的绳子勒住了她的咽喉，她咽了咽口水。 好像是……她猛地转过头，灰绿色的瞳孔在暗处缩成极小的黑点。那个探子没有说谎，这气息果然在这里。她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把刚擦干净的手指从墙上收回去，转身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这边，严铮从楼梯间拐上来，手里拎着一袋苹果，是下班路上在菜场门口顺手买的。那摊贩是个老太太，每天蹬着三轮车在菜场门口摆摊，苹果又小又红，卖得便宜。他路过的时候停下来挑了几个，想赵然这小子最近老请假，不是腰疼就是背胀。他嘴上说不管，但还是拐到三楼来了。 走到楼梯间拐角的时候，皱着眉头，停顿了没往前走。 怎么…有股味？这味道像似从走廊尽头那扇门缝底下渗出来，带点温度，活的。他眉头拧了一下，把苹果搁在楼梯扶手上，往走廊深处走了两步。那股味道越靠近三零二越浓，这是只有虫族发作时才会释放出的血脉共鸣。他的手指已经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接起来，那头是曾易的声音，调子劈了，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字。“严组！紧急情况——监测站刚捕捉到一个高浓度异虫活性波动，坐标就在局里宿舍楼！定位精准到赵然那…”房间。 曾易话还没说完，严铮就把电话挂了。苹果还搁在楼梯扶手上，他没有回头，三步并两步冲过走廊，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到了三零二门口，那股味道浓得几乎把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挤走了。他压下门把手，锁了，里面反锁着。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上。门板弹开撞在墙上，门框上的漆簌簌往下掉。 “砰！”门被撞开了 然趴在地板上，睫毛不停地颤着，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淌，把脸侧的头发洇湿成一绺一绺的。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两颊烧着两团病态的潮红，像高烧烧到四十度那种从皮下透出来的热。嘴唇却是白的，干得起了皮，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又短又急，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呵出一小片模糊的水雾。后腰那片衣服已经被什么东西撑得鼓了起来。严铮蹲下去，把赵然翻过来，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有呼吸，很稳，像是睡着了。 然后把赵然的上衣掀起来——后腰处的皮肤后背露出新生的、光滑的皮肤。蝴蝶翅膀还没有完全展开，小小的，但翅根的轮廓已经能看清了：冰蓝色眼状斑纹，像深冬的湖面结出的第一层薄冰被月光照透之后泛出的那种冷冽而纯粹的光泽。 严铮拧着眉头，没想到，赵然竟是异虫，还是个原生种。 为什么市区最近老是发生异动？，似乎每次都围绕着赵然？还是他那男朋友搞的鬼？那男的又去哪了？ 就在严铮大脑疯狂转动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高跟鞋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嗒，嗒，嗒，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像是来串门闲聊的。每走一步，走廊里的声控灯就灭一盏，像是被踩中了命脉。 脚步声停在门口。那扇被严铮踹开的门已经歪在一边，门锁耷拉着，锁舌上还挂着一小片被踹裂的木屑。她站在破开的门框中间，走廊里的黑暗把她整个人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灰绿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极淡极淡的荧光，像两盏被蒙了一层纱布的灯。她歪了歪头，目光越过严铮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嘴角慢慢往上扯，露出细密的墨绿色口器边缘。 “原来在这里呀，找了这么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目光从严铮手里的枪扫到他脸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是严铮，久仰大名～我是瑟琳” “你认识我？看来我在虫族名声大旺啊，但是我可不想认识丑陋的你”严铮嗤笑道。 “你如果不想发生星际大乱那就把你身后那个人给我！”瑟琳兴致全无，脸色变了变。 严铮没有动。他站在赵然前面，枪口稳稳地指着瑟琳，指节搭在扳机护圈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那我更要杀了你” 枪口抬高瞄准瑟琳的左眼。他知道常规子弹打不穿虫族领主的甲壳质，但如果能打中眼睛——那颗没有甲壳质覆盖的眼球——也许能拖住她几秒。他扣下扳机。子弹擦着瑟琳的颧骨飞过去，在她脸侧划出一道极细极浅的血痕。她毫不在意，右手猛地朝严铮的脖子抓去。严铮侧身闪开，但她的速度太快了，镰刀尖划过他的左肩，制服的肩章连着布料一起被撕开，三道血痕从他肩膀一直延伸到上臂。他闷哼了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
第41章 出现 “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瑟琳没有补刀。她的目标不是他。她径直走向赵然，弯腰看着那个昏迷的人。后腰那片皮肤底下，翅膀的轮廓已经非常清晰了，隐隐能看出翅面上缀着冰蓝色的眼状斑纹，正在呼吸抖动，像一对正在缓慢苏醒的眼睛。她痴迷的伸出手，五根镰刀形的手指轻轻悬在赵然的后背上，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好迷人的味道。别怕，我可怜的小雌虫，姐姐带你回温柔乡——” 她的指尖刚要碰到赵然的肩膀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从门口劈进来，快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又弹起来的那一瞬间。瑟琳猛地缩手，但已经晚了——那柄剑从她右臂的手腕处横切过去，没有声音，没有阻力，像切过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她的右手连着那五根镰刀形甲壳质从腕骨上滑下去，落在赵然脚边的地板上，指尖还条件反射地蜷了一下。暗绿色的粘液从断口喷出来，溅在床头柜上，那卷透明胶带被粘液浸透，从柜子边缘滚下去，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瑟琳捂着断肢往后跌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墙壁，灰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震颤着。她看着门口那个提着剑走进来的身影，月白色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剑身上流动着淡蓝色的光脉，和他背后那双还没完全收回的蝶翼上的光纹一模一样。 “这把剑——德西那个老东西，把月蚀剑给你了。”她扯出一个带血的狞笑，“看来旧部已经认主了。也好，省得女王一个个去找。” 鲁尔斯特没有接她的话。他在瑟琳面前站定，剑尖斜指着地面，剑芒寒厉。他看着瑟琳，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那双眼睛在剑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谁让你碰他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剑锋淬过，“回去告诉阿丝忒，我会亲自去她那大殿把她的的头颅砍下来，祭给被她屠杀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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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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