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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芒散去,龙榻上躺着的不再是一只小白猫,而是一个赤条条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身后,发间没有任何饰物。 肌肤似玉,鼻梁高挺,唇瓣小巧,脑袋上还顶着一对白色猫耳因为化形尚不熟练而没能收回去。 孟清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人的手,有五根手指,白皙修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腾”地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没穿衣服。 他手忙脚乱地从榻上跳下来,两条腿走路的感觉和四条腿完全不同,他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在踏板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孟清涯跌跌撞撞地往内间跑,一路撞翻了矮案上摆着的一碟糕点,又差点被自己的长发绊倒。 内间是容归更衣的地方。孟清涯扒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拽出一件龙袍。 眼下也顾不上许多,孟清涯把龙袍往身上裹,袖子长得能拖到地上,衣摆更是长出一大截,走一步就要踩一下衣角。 他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衣服勉强挂在了身上,衣襟却怎么也合不拢,松松垮垮地滑下来。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人们跪了一地的动静和容归那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孟清涯明白这是容归回来了,他不想宫人们因为自己的原因受罚,即便走得不熟练也磕磕绊绊地往外跑过去。 然后便有了容归看到的那一幕。 ———- 容归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动了。 他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如涟漪般荡开,殿内跪着的宫人们便一个接一个地软倒下去。 做完这一切,容归大步朝那个少年走去。 孟清涯见他走过来,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他想往前走一步去迎容归,可两条腿实在不听使唤,左脚踩了右脚的衣摆,整个人往前栽去。 容归一把捞住了他。那只因常年握剑而布满薄茧的手掌扣在孟清涯腰间,隔着玄色的龙袍,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烙在孟清涯腰侧的皮肤上。孟清涯本能地伸出双手勾住容归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容归低下头,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眉眼如画,唇若含丹,脑袋上那对白色的猫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着。 这分明是他的猫。 容归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从捡到小猫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是只猫妖,可他不曾想到小猫化形后居然如此……诱人。 容归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掌下的腰肢纤细得不像是真的,他一只手几乎就能环过来,这到底是猫妖还是狐狸精? “小猫。”容归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孟清涯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容归为什么用这样的声音说话。他只觉得容归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睛里翻涌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热热的,沉沉的,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陛下?”孟清涯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容归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触上孟清涯脑袋上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 指腹擦过耳尖的时候那只耳朵猛地弹了一下,孟清涯整个人也跟着抖了抖,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 “陛下,你做什么!小猫咪的耳朵很敏感,不许乱动我的耳朵!”孟清涯眯起眼睛理直气壮地谴责容归。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有名字的,叫孟清涯。” 容归的手指停在他耳后没有移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孟清涯。” “嗯,”少年点了点头,猫耳也跟着上下晃了晃,“不过如果是陛下的话,可以叫我水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好像有个人这么叫我,可我想不起来是谁。但是如果陛下叫这个名字的话,我心里会很开心。” “水水。”容归从善如流地念出了这个称呼,仿佛他已经在心里偷偷念过无数遍。 孟清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满足和欢喜:“陛下再叫一次。” “水水。” “再叫一次。” “水水。” 孟清涯满意了。他把脸埋进容归的颈窝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这习惯还是当猫时养成的,化成人形后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容归由着他蹭:“水水,怎么突然化形了?” 孟清涯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他看着容归,表情认真极了。 “因为我想当陛下的妻子。” ------- 作者有话说:小容:还有如此好事?送上门来的老婆
第39章 容归的手臂僵在孟清涯腰间, 他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像是没有听清孟清涯方才说了什么。 孟清涯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不会吧不会吧, 容归不会是觉得人猫殊途要对小猫始乱终弃吧? 猫耳微微往后压了压,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容归不要自己但是孟清涯嘴上却不肯服软。他把容归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一些, 理直气壮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 我想当陛下的妻子。” 容归还是没有说话。 孟清涯有些急了。他化形化得那么辛苦,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就是为了嫁给容归, 结果这个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陛下,”孟清涯伸出手, 用食指戳了戳容归的胸口,“你听见了没有?我说我要当你的——” “听见了。” 容归终于开口了。他握着孟清涯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几分,将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你要当朕的妻子?”容归低下头,额头抵上孟清涯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你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吗?” 孟清涯认真地回答:“知道啊。妻子就是和陛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过日子的人。” 容归其实没太听清孟清涯具体说了啥, 他只能看到那张粉嫩的樱唇在自己面前张张合合,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 容归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孟清涯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退无可退, 容归的唇覆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 孟清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容归肩头的衣料, 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得更紧。呼吸彻底被搅乱,容归渡过来的气息霸道而滚烫, 将孟清涯胸腔里那点可怜的空气挤得干干净净。 直到他快要喘不上气, 容归才松开了孟清涯。 孟清涯瘫在容归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脑袋上的猫耳向后压到了极限,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龙袍底下探了出来,炸成了一条蓬松的绒团。 “陛下, 你、你——” 容归低头看着他,声音低而哑:“水水,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 孟清涯眨了眨眼,还没从方才那个吻里回过味来。 容归握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他的目光从孟清涯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滑过,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孟清涯的耳尖。 “朕说的妻子不止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朕会亲你,抱你,还会做比这更过分的事。” 孟清涯的身体微微一颤。 “朕不是好人,”容归的唇在他的耳尖上轻轻厮磨,“你若留在朕身边朕便不会放你走,就算你有一天后悔了想离开也没用,朕就是这样的暴君,想要的就必须全部攥在手里,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极了。这便是容归,是那个在朝堂上轻描淡写摘人脑袋的帝王,是那个踩着尸山血海坐上龙椅的疯子。 可孟清涯没有跑。他没有半分犹豫,伸出手捧住容归的脸将那张还带着几分阴鸷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陛下,”孟清涯眼底的兴奋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你说的那些比亲我还过分的事我很喜欢。” 容归一愣。 “我喜欢你亲我,”孟清涯生怕他不信,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喜欢你抱我,喜欢你摸我的耳朵,喜欢你叫我水水,喜欢你每天把我揣在怀里。你说的那些我虽然还不太懂,但是只要是你对我做的,我都喜欢。” 他歪了歪脑袋,尾巴在后面来回晃荡,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要当你的妻子,不许拒绝我。” -------- 容归听完这句话,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没有给孟清涯任何反应的时间,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起转身压在了龙榻上。 孟清涯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锦被中,身上那件大得不像话的龙袍在动作间散开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他的长发铺散在玄色的被面上,黑白分明,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得晃眼。 “陛下——”孟清涯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尾音便被容归吞进了唇齿间。 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更加凶狠,方才还有几分试探与克制,这一次容归更像是压抑后在疯狂宣泄。 容归撬开孟清涯的唇缝长驱直入,缠住那条不知所措的软舌狠狠吮吸。 孟清涯被亲得浑身发软喘不上气,可他不肯推开容归,抬起手臂勾住了容归的脖子,生涩又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容归终于松开他的时候,孟清涯的嘴唇已经比涂了胭脂还要红,整个人躺在锦被里喘息着,胸膛起起伏伏,那件龙袍早就散得遮不住什么了。 “水水,”容归低下头贴着孟清涯,鼻尖蹭着鼻尖,“方才那些话朕一个字都不会忘,你若是敢反悔——” 他没有说完,因为孟清涯伸出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我才不会反悔,”孟清涯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陛下也别想反悔,你要是敢娶那些大臣送来的美人,我就变回猫把她们的衣服全挠烂。” “朕不娶她们,”容归低下头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朕只要你。” 然后他直起身将孟清涯从榻上捞起来。孟清涯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被他摆弄着整理衣服,那件龙袍实在太大了,容归皱了皱眉索性把自己的中衣脱下来给孟清涯套上,再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粉意的脸和一对收不回去的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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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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