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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他声音有些沙哑。 “但你们不会信的,对吧?” 男人抬起手,摸了摸正在愈合的脖颈,将沾了血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轻轻的舔了两下。 他十分的亢奋,瞳孔因为兴奋而微微收缩,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潮红。 沈越也跟着笑了,他弯下腰,手背在白盛明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眯起眼睛。 “你说得对,不过......我爽了。” 积压在他胸口的怒火似乎都随着刚才那一下而消散,沈越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匕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重新插回了腰间的鞘里。 沈妄看着沈越染血的侧脸,触手无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直接勒的王甜甜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但沈妄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沈越的身上。 某种陌生的颤栗感在他的身体里翻涌,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好漂亮。 怪物很喜欢这样的沈越。 鲜血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才是沈越。 沈妄忽然这么想到。 他们是一样的。 小怪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黏黏糊糊的握住了人类的手,不管不顾的将自己的手指塞进青年的指缝里。 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为怪物的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他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满心满眼的只有沈越。 爽了...... 爽了...... 他在心中无声的咀嚼着这句话,忽然语出惊人。 “我也想要。” 沈越:“......你要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用那个。” 他指了指沈越的匕首,点了点自己的脖子。 沈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沈妄的神情,又不像是假的。 他迟疑着:“你想让我给你来一刀?” “嗯嗯!” 沈妄猛猛点头,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血会溅到沈越的脸上,让对方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小怪物便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人类好像很喜欢这个游戏,他刚刚都说爽了。 沈妄上次听他说这个字,还是在床上。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越沉默了。 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好半天,金一一言难尽地说:“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沈妄鸟都不鸟他。 金一:“......” 可恶的非人类。 沈越盯着沈妄沉默了半天,慢吞吞地吐出了四个字。 “你有病吧。” 沈妄:“......” 他瞬间蔫儿了,提溜个脑袋不说话了。 “喂......” 白盛明已经彻底恢复好了,他被沈妄捆的严严实实,一动也不动,只能用嘴喊:“能不能把我们放开了,都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与其怀疑我,倒不如怀疑一下那个女人,咱们好歹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王甜甜听着白盛明甩锅,自己都快要吓死了,天杀的,她可不是白盛明,被捅一刀,不死也残。 她下意识的就要反驳,结果就听见沈越对白盛明说。 “不用了,我就喜欢捅你。” 白盛明:“......” “不会死的玩具,谁不喜欢呢?而且......白盛明,我现在很烦,真的很烦,你最好乖乖闭上嘴,明白吗?” 白盛明站在自己的血泊中,直视着沈越,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但他很快笑了起来:“操。” 他抹了一把脸:“沈越,其实你才是疯子吧?” “彼此彼此。”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里......” 众人猛地看过去。 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竟然是月白。 艾尔德里克的心腹,陆逢时瞬间警惕起来,她一把将陆小满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长剑在手,钱月自觉自己不能拖后腿,三步并作一步地冲到了沈妄的身后。 沈妄没有兴趣管她,任由她站着。 只见月白从一堆坍塌的混凝土块后面艰难地走了出来,他现在的样子狼狈到了极点,衣服全部被血浸透了,左手死死地捂住腹部,指缝间不断有血液往外渗出,顺着裤脚滴落在地上,每挪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往常优雅的男人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已经失血过多。 但他的眼睛却亮晶晶。 他冲着沈越又喊了一声。 “过来。” 沈越走过去,在距离月白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月白捂着腹部的手,微微蹙眉。 他是个异能者,但他的伤口却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鲜血依旧在往外涌。 “你的异能......” “废了。” 月白扯了扯嘴角。 “那个女人竟然能从艾尔德里克那里搞到那种东西,啧,被阴了。” 那个女人? “月姨?” 月白没有接着往下说,他靠在墙壁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沈越。 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眼睛,此时却显得有些郑重。 “艾尔德里克疯了。” “他不顾高塔的反对,释放了被他关起来的王渊,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个精神体异能者,而王渊也疯了,或者说,他被艾尔德里克整疯了,现在城内全部乱套了,怪物横行,地底下的那些试验品也全都涌了出来,他们都成了王渊的人。”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后,歇了几秒,才又说道。 “高塔的人直接撤走了,城里的反抗人员,基本上全死了,不......是整个黎明城的人都几乎死掉了。” 月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甚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感。 “之前答应好来支援你完成计划的那个人,也都没有来,不知道是还没有赶到,还是接到了消息,所以不来了。” 沈越抿着唇,没有说话。 月白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艾尔德里克用类似的方法控制住了白江砚,王渊试图侵入他的仪式,但白江砚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有得逞,只是将他吊起来,试图用下面的惨剧瓦解他的意志。” “当然,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个方法估计没什么用,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白江砚的家太远了,他们一时半会抓不来他的妻子,不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当他的妻子出现在的一瞬间,白江砚绝对会发疯的。 月白长长的叹了口气:“拔掉他身上的那根管子,那个就是连接点,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们了。” 众人沉默的看着月白,看着这个之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半靠在墙壁上,用自己的血在上面颤抖地画着地图。 城主府的结构,隐藏的小路,都被他一一指出。 “只要往前走,就有个地道,直通城主府,是当年挖的逃生通道,除了我就只有艾尔德里克知道,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之前对艾尔德里克十分的崇拜,现在却语气厌恶的说着他的本名。 “快走吧,晚了,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跟着去吗?”沈越问。 月白摇了摇头。 “我要死了。” 他说的很平静,甚至嘴角还翘了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沈越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一路走来,他见到了太多的离别,更何况是一个曾经是敌人的死亡。 没有安慰,没有挽留,也没有假惺惺的让他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救援他。 沈越只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身后的队友们一愣,也连忙跟上。 月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血又涌了出来,他却毫不在意,甚至松开了一直捂着腹部的手。 “沈越。” 他冲着那个背影喊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 “什么?” “谢谢。”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月白的视线里。 男人再也没有力气了,他靠着墙壁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在死亡到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好多画面。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艾尔德里克带着他站在黎明城的最高处,指着下面说。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那时候的艾尔德里克是真的相信人类可以战胜末日的。 “这里是我们的城市,一座可以为所有人提供庇护的安全区,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有饭吃,有书读,有美好的未来。” “你会帮我的,对吗?” 月白点了点头,那可是他最崇拜的城主,他当然会的。 可是...... 衰老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侵蚀人的理智,扭曲人的意志。 最终,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一个放弃了理想,自甘堕落的人。 在看见这满城的屠杀时,还会记得自己曾经的理想吗? 月白不知道。 他实在是太累了,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脑子也变得乱糟糟,但身体却莫名的感到很温暖,仿佛有温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牢牢的包裹住,向着湖底坠落。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最后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年轻的,满脸疲惫,却十分温柔的女人的脸。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被对方抱在怀里。 女人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语气温柔。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首古老的童谣,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最终,重新落在了他的耳边。 是的。 月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拥有从出生到长大的全部记忆。 所以...... 成年后的他将那个中年女人带回了家。 “妈妈.....” 他有些生疏的在脑中想到了这个称呼,这个所有降临到世界上的孩子们学会的第一个词。 那张温柔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乖,睡吧。” 月白笑了,那个女人亲手递给了他一杯掺着毒药的水,又在他异能逐渐消失,十分痛苦的时候,狠狠地给了他一刀。 那里到处都是怪物。 没有他的庇护,她现在还活着吗? 月白也不知道。 他困了。 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第419章 今天会是你的忌日 沈越等人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了一个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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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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