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扇门隐藏的很好,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认为那是废墟的一部分。 他伸出手,推了推,没推开。 沈妄走了过来:“我来。”只是轻轻一推,那扇门应声而开。 沈越:“......” 他默默地收回手,轻声说道:“跟紧。” 沈越说完这句话后,便率先踏入了通道里。 明明是通往地下的道路,两边却挂着不少的现代化的灯,将面前漆黑的道路照的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所有人的心头都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陆小满跟在姐姐身后,走在金一的前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问道:“月白他......” “我们救不了他。” 陆逢时平静的接话,月白的那个状态,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陆小满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他只是有些好奇月姨是月白的妈妈,为什么要亲手杀了他。 只是现在实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他又将到了嘴边的话默默地咽了回去。 这个通道并不算宽敞,为了能让被捆住的王甜甜等人也顺利的进来,沈妄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触手猛地收紧,尽量缩小空间。 王甜甜:“......” 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他们一直往前走,并且路上遇到了不少岔路口,但沈越一直严格按照月白说的道路往前走,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半的时候,阴影中突然冲出来了一把刀,直直地朝着为首的沈越刺去。 沈越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沈妄猛地往后拽了一下,下一秒。 噗嗤一声。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淡紫色地触手毫不犹豫的扎穿了这个握着刀的人的胳膊。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听上去应该是个女人。 沈越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侧头看去,沈妄的触手拔了出来,带动着她的身体一个踉跄,整个人下意识的按住了眼前的墙壁,又因为剧痛猛地松手。 她跌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女人。 是...... 月姨。 她此时头发凌乱,乱糟糟的如同枯草,原本总是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 但她的表情却很冷静。 胳膊都被扎穿了,鲜血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偏偏她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抬头平静的看着沈越。 “月姨。” 沈越问:“你在做什么?” 月姨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轻声地问:“你们......有没有看见月白?” “他死了。” 沈越沉默了会儿,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月姨愣了一下,但就只有那么一下。 她面无表情,握着刀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女人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被触手贯穿的手腕。 “......死了?” “嗯。” “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吗?” 月姨不吭声了。 沈越蹲了下来,直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通道里的灯光落在了月姨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切割成了明暗两半。 一半苍白如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不是你亲手喂他喝下的药吗?也是你亲手捅的刀。” 月姨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但她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恨月白,但又不能说是只恨月白。 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她给了他生命,他也将她从那个不断繁衍的魔窟中救了出来。 但......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男人呢? 月姨垂着眼皮,近乎荒诞的想。 是他活该。 沈越微微皱着眉,仔细的端详着月姨的表情,但即便是他,也没能从中看出什么。 他想了想又说,“你成功了。” 月姨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鲜血还在往外流,只是速度放缓了不少,只是大量的出血依旧让她有些头晕,眼前的世界变得混沌。 “是啊。” 她喃喃自语着。 “成功了。” 女人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就连肩膀都剧烈的耸动着,手腕上的伤口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胸口空落落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越:“......” 他迷茫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除了陆逢时,大家的脸上也都有些疑惑。 陆逢时抿着唇,她看着那个崩溃的女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但这两者交织在一起,最后只能让人变得扭曲。 她的笑声缓缓消失,下一秒,一阵恶狠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们都该死!” “月白该死!艾尔德里克也该死!所有的男人都该死!”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声,并且越来越远,很快就再也听不见了。 沈越:“......她.....” “走吧。” 陆逢时拍了拍沈越的肩膀,青年点点头,继续向着前面走去,沈妄连忙快走几步跟上,被他的触手拖拽着的王甜甜和小白等人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 “你要死啊。” 王甜甜忍来忍去,终于忍无可忍,她骂了一声,袖子中的藤蔓探出头来,飞快地朝着沈妄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但下一秒。 她闷哼一声。 沈妄甚至都没有回头,便轻而易举地将切断了她的藤蔓。 绿色的鲜血从藤蔓断裂的地方洒了一地,王甜甜的脸上骤然苍白下来,在她的脸上出现了数道绿色的裂纹,还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小白看着她的样子,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走了两步,语气急切。 “你怎么了?” 王甜甜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游走,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牙,将到了嘴边的闷哼声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向来要强,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反倒是白盛明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放心吧,她死不了的。” 小白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看了一眼白盛明,又将视线重新落在了王甜甜的身上。 “你真的没事?” 王甜甜咬着唇点了点头,被切断的藤蔓蔫哒哒的重新回到了他的衣袖里。 沈越对这一切一清二楚,但他却没有心情去管。 有时候...... 人只有得到了教训才会变得乖一点。 ------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跟墙壁一般无二的门,沈越伸手一推,那门便应声而开。 刺眼的白光骤然涌入,让众人全都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等到视线适应后,才看清门口的景象。 这里是城主的会客厅。 沈越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会客厅里灯火通明,也不知道同时打开了多少盏灯。 最主要的是...... 此时的会客厅变得极为诡异,四周的墙壁表面全部不见了,露出了后面蠕动着的,既像是血肉,又像是管道,这些东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脏。 而在会客厅的另一边,摆放着一张椅子。 沈越:“......” 竟然还是他之前坐过的那个黄金打造而成的椅子。 而此时。 艾尔德里克就坐在那里。 比之从前,他苍老得更加厉害了,几乎跟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皮肤松松垮垮的贴着骨头,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瞳孔浑浊,双手枯瘦的像是鸡爪子。 但是他还活着。 “来了?” 艾尔德里克脸上带着笑,声音沙哑的问了一句。 沈越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些管道给吸引了视线,这些管道里面是一些透明的粘稠液体,并且在源源不断的往那颗心脏里输送。 “这些是什么?” 过了许久,沈越问。 艾尔德里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诡异到了极致的神情,就像是在跟学生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缓缓抬手,轻轻的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管道。 “我的异能啊。” 他说。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了这么久的?靠黎明城的科技?还是靠蒙城?”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 “不,我靠的是这个。” “汲取,吸收,转化。”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只是说这么点话,就让他筋疲力尽。 “从任何的生命体中吸取能量,转化为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像个吸血鬼一样,靠着别人的命,活过一天又一天。”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向那个跳动缓慢的心脏。 “但一个人的生命力太少了,一个异能者的也不够,我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 艾尔德里克的声音忽然拔高,整个人亢奋到了极致。 他张开双臂,拥抱着这座被他吸干的城市。 “我收容了这么多人,给了他们的希望和庇护,给了他们一个家,所以,这也是他们回报我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沈越忽然就明白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地下看见的那些矿石。 那些......根本就只是个幌子,那个艾尔德里克的复制品也被他自己本人给骗了。 真正维持艾尔德里克生命的。 是人。 是地下的那些孩子。 是整个黎明城的人。 他们生命力全部被这些管道抽取,最终化作了可以让艾尔德里克直接吸收的......养料。 沈越想起了那个泡在罐子里的巨大怪物。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艾尔德里克坦然承认,脸上的笑容颇为愉悦。 “见到祂的那一刻,我就疯了,但我又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体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他站在原地喘息了许久。 王甜甜站在后面简直要急死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这个老家伙直接给踹死。 但沈妄的触手牢牢地限制住了她的动作,就连小白都扭头看着她,皱眉道:“你安静会儿,刚才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12 首页 上一页 2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