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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林对着他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发现唇钉就是在嘴唇的位置打洞、戴上亮闪闪的装饰的钉子,很好看,但他没有。 “意思是你嘴巴上这个不是打的唇钉了?我还以为你玩反差的呢,但是确实很像是,一般人家都会打在这个位置,这块儿没有那么痛。” 男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跟他分享在哪里打钉不痛、哪里打钉会很痛,他讲着讲着,盯着席林的脸出了神。 席林冲他弯弯唇角、毫不吝啬地笑笑:“漂亮吗?” “漂亮,有洞会更漂亮。”男人说,“残缺的东西就是最漂亮的。” “我也觉得。”席林附和,他也是残缺的,方方面面都是。 实话说,席林确实很想像男人说的那样,在身体上打很多的洞。 但想到文嘉如果知道他要在这具身体上打钉子、打孔,十有八九会蹦着跳着大喊绝对不可以,这是亵渎别人的肉身、是大不敬。 席林就只能暂且搁置这个想法。 文嘉说原身“席林”没有讣告、身份又被他占了,没有死亡的通知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席林”还活着。 于是地府那边的名单、文嘉这里的名单都没有“席林”的名字,他大概率是做孤魂野鬼去了。 鬼魂下意识都会选择徘徊在生前待过的地方,席林一直在想,他以席林的身份生存,霸占了席林的家人和朋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亲眼看见“席林”的鬼魂。
第11章 我只跟你玩 纪惟舟收到纪真章住进医院的消息时,人正在Club,喧闹的音乐声吵得他耳朵疼。 局是临时攒起来的,美其名曰是弥补英年早婚纪惟舟的单身夜。 一坐下没多久,纪惟舟就被一串儿接着一串儿的问题挨个拷问,他看得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 有人祝纪惟舟和席林百年好合,在座的无一不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陆程明坐在他边上,有些话不方便当面明问,只能手指起火似的噼里啪啦打字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惟舟没理他,他不想把自己一脚踏进封建迷信世界的事情告诉陆程明,保准会被陆程明点着嘲笑半年。 结果就是,陆程明看他闭口不言,心中倒是真的生出几分狐疑出来,十分惊愕地瞪着他,眼里都写着:你怎么就真的鬼迷心窍了,我以为你之前只是跟他玩玩。 陆程明扶了下眼镜,在屏幕给纪惟舟打了一行字出来:我去你的,你真结,你疯了。 纪惟舟面无表情地摁下手机屏幕,周围吵闹,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陆程明能听到的程度:“不是你说的,要找个让他们特别不满意的,我找到了。” “那你也不能……”陆程明卡了壳,“你也不能找他啊,且不说他之前和封晋,就奔着他克死三任老公的事,你也不能跟他结婚,万一哪天你就归西了。” “死了再说。”纪惟舟淡淡道。 陆程明欲骂又止,一张嘴撅得像葫芦:“我去你的——死了你跟谁说去!” 纪惟舟让他把喋喋不休的嘴巴闭上,懒得再听。 作为所谓单身夜的派对主角,纪惟舟低调到连话都没说几句,场面慢慢地演变成为一次再也普通不过的富家子弟的酒桌聚会。 几个喝大了喝嗨的踩上玻璃桌划拳,砰砰砰几声,玻璃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纪惟舟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发觉已经凌晨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房卡,里面有两张。 席林早上走之前没有拿走一张。 想到席林又要蹲在墙角边可怜巴巴地等他回去,纪惟舟还算有道德心地起身准备回程。 他耳朵疼,刚站起来就被人挽留道:“再玩一会儿啊,平日里我们这种场合都要通宵的,你一个主人公走了我们这些人凑在这儿玩算什么事啊?” 纪惟舟头也不抬地回复:“那就散了。” 他要走,还没迈出脚下这块儿地砖,电话嗡嗡地响了,来电人是纪真章身边平时常年跟着的秘书。 纪惟舟抬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点,又快步走到没人、没音乐的地方接通:“喂,宋秘书。” 纪真章住院了,根据宋秘书话里话外的意思,纪惟舟基本可以总结得出,和他脱不了干系。 宋秘书在纪家待的时间很长、长到工龄比纪惟舟还要大,说话时总是拿乔,摆出副长辈的派头和口吻,以外人身份说一些越界的话。 纪惟舟没再管身后人的挽留,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住院部现在已经不让进外人,纪敏留在医院里陪床,宋秘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医院了。 宋秘书说下午的时候纪真章就住进了医院,但纪惟舟的手机一直关机、拒接电话,他打到现在才堪堪打通,指责他不懂事、骂他胡来。 纪惟舟只问:“他死了吗?” “……医生说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宋秘书受不了纪惟舟这种无道理、刻薄又直接的问法,不满道:“您怎么……” 纪惟舟听到前半句,就挂断了电话。 席林被杜家礼——住在旁边套房的男人,盛情邀请到房间里坐着,等待纪惟舟回来。 杜家礼遇见席林就像遇见了知音,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自己的衣橱、配饰,被迫吃了不少饭的席林肚子里难受,安静地坐着看他分享,肚子里搅得越来越厉害。 纪惟舟的电话打过来时,席林有点如释重负的意思,摇摇晃晃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杜家礼这时候才注意到席林脸色不太对,连忙上去扶了两下。 席林没想到纪惟舟会回来得那么晚,想着有纪惟舟在,他多吃点也可以,毕竟晚上还可以跟着他一块睡觉,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疼整整一晚上。 席林揪着自己的栗子糕,把套房门打开,手机还叮叮当当地响着电话铃声,纪惟舟闻声回头,三人直直对视上。 一阵静默。 纪惟舟瞬间就觉察到席林脸色不对劲,皱着眉上前一步,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杜家礼。 纪惟舟遇见过杜家礼几次,次次都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带回来的男人次次都不一样。 杜家礼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无辜地举起了双手:“你看我干嘛啊,又不是我弄的。” 纪惟舟傲慢地没搭理他,他不喜欢席林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既然结了婚,不管对内怎么看,对外都还是利益共同体。 他虽然不会干涉席林和谁走得近、和谁你侬我侬,但也希望席林不要胡来。 纪惟舟说:“不走吗,你要在这里过夜?” 话音刚落,席林腿一软,软绵绵地扑到纪惟舟身上,他四肢发凉、抱着他的手都没什么力气,用行动直接回答了纪惟舟的话。 纪惟舟神色下意识放缓了些:“怎么了。” “我肚子疼。”席林埋在他身上嘟嘟囔囔了一句,又补充道:“不干他的事。” 纪惟舟:“不干他的事干我的事?” 杜家礼听出纪惟舟这变化的语气,当即有点英雄救美情结爆发,跳脚指责:“你没看见他不舒服吗,还在这里问问问,你扶不扶?不扶我扶了!” 纪惟舟睨他:“这么热心,你要不要顺便把他娶了,我给你腾位子。” 这时候杜家礼才听出来,两个人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反应过来时,席林已经揪着纪惟舟的袖子拽了好几下。 “纪惟舟,老公,你抱我回去吧,我走不动了。”席林小声地说,“背我也可以。” 两间套房的位置隔得不远,其实只有几步路,纪惟舟静静注视了他两秒,就着这个姿势转身。 席林立刻往他背上攀,紧接着就被纪惟舟毫不费力地背了起来。 他没有装模作样,腹腔里翻滚得受不了,让他恨不得像只被热水浇过的虾一样蜷缩起来,身体完完全全贴附、靠在纪惟舟身上的时候,席林下意识发出一声压抑地喘息。 纪惟舟:“……鬼叫什么。” “没叫啊,”席林有点冤枉,病殃殃地说,“我没有说话。” 纪惟舟不想废这个话,把人背进房间、撂在沙发上就不打算再管,他坐在沙发上松开兜住席林大腿的双臂,可席林却没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 “干什么。” 纪惟舟要起身,环着他的手却结结实实的、勒着纪惟舟把他重新拉了回去。 猛地被席林这么一拉,纪惟舟脸色有点黑,顿时觉得席林是在装模作样地骗他的同情,不悦道:“把手松开。” “疼,我抱着你会好一点,”席林又拿出刚刚那招儿,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卖惨,“抱抱也不行吗。” 纪惟舟这下是真的觉得席林在演戏。 “不行,”纪惟舟把他的手扯开,“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没用了。” 席林抬手轻轻抱住了他,像是小动物一样靠在他的背上,什么也没说。 纪惟舟认为自己继承到父母身上最大的特质就是心软,否则才不会一点点地对着席林放低底线。 席林抱着纪惟舟的腰,脑袋抵在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离席林很近很近,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也就在他脸颊旁边。 纪惟舟支着腿在看手机,手臂敞开,给席林留够了足够的空间,好让席林靠着他。他手机音量调得很小,屏幕里播放的是一则无聊的乏味的科普介绍视频。 “古人认为,人身上存在的并非灵魂,而是‘魂魄’,魂魄需要依附于人的躯体,是一种无法看见无法触碰的——” “他说的是真的。”席林靠在他胸口,冷不丁地出声,“你为什么看这个?” 纪惟舟似乎是没想到他醒着,下意识摁了下手机,却不小心把音量放得更大,他拇指动动,神色不改地退了出去。 被撞破的纪惟舟将手机反扣下去,没什么语气:“还有心情关心别的事就起来,身上都被你压麻了。” 席林说:“那我躺在你腿上。” 席林行动很快,没等纪惟舟出言拒绝,他就倾下身趴在了纪惟舟的腿上,他调了调自己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纪惟舟的大腿上。 面朝着他,以及他的。 纪惟舟:“……” 顿了两秒,纪惟舟再次被席林低劣的勾引手段气得发笑,看着席林十分“纯净”的眼睛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现在不麻了,你要躺躺上面来。” 席林哦了一声,不肯动:“可是我觉得这样躺着比较舒服,刚刚的姿势有点别扭,感觉拧到脖子了。” “我现在也很别扭。”纪惟舟面无表情地说。 席林眼珠动动,把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裤面上,再抬抬眼和纪惟舟对视上,没动,却往外面挪了挪。 “这样呢。” 纪惟舟忍无可忍:“隔着一公分面对它和隔着三公分面对它都很别扭,快点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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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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