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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净灵宫等我。” 白烬低头看那道护纹。 它很暖。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白烬忽然觉得那暖意也带了一点束缚。 他抬头,看着司晏。 司晏眼底是冷静的担忧。 不是不信他。 白烬一遍遍告诉自己。 司晏不是不信他。 他只是要保护他。 于是白烬点头。 “好。” 司晏看了他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含曜跟在司晏身后,经过白烬身边时,脚步微微一停。 他低声道: “白烬神君别多想。” 白烬抬眼看他。 含曜温和一笑。 “司晏只是太在意你。” 白烬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 含曜颔首,随后随司晏一同离去。 净灵池畔很快只剩白烬一人。 池水白雾翻涌,旧阵缺痕还浮在半空,像一道细细伤口。 白烬站了许久,忽然低头看向腕上的审判护纹。 金色神纹安静地绕着他的腕骨。 明明是护他的东西。 可当司晏说让他留在净灵宫时,白烬忽然第一次意识到—— 司晏的保护,也可以成为一道不容他迈出的界线。 他轻轻握住手腕。 然后很小声地对自己说: “没事。” “他说过信我。” 远处,无尘殿方向的风雪掠过云海。 没人看见,含曜回头望了一眼净灵池。 他的黑发被风吹起,唇边笑意清贵依旧。 禁库第二重门已裂。 第一层伪证,也终于落进了神庭的案卷里。
第16章 旧部血案 司晏赶到禁库时,第二重门已经重新封上了。 十二枚古铃悬在禁库上方,一枚未响。 这才是最不寻常之处。 若有人强闯禁库,哪怕只碰到第一重封纹,古铃也该震动九重天。可如今第二重门裂开,东荒界门残钥被盗,古铃却静得像死物。 守库神官跪了一地,额头抵着冰冷玉阶,无一人敢出声。 司晏立在禁库门前,玄金神袍被冷风吹起,金发在神火下泛出凛冽光泽。 他没有怒。 可越是不怒,四周神官越是胆寒。 含曜站在他身侧,黑发白袍,眉目温雅,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古铃未响,第二重门却开了。” 含曜看向禁库门上残留的白色痕迹。 “这不是强破,是有人借了能被禁库承认的神息。” 司晏抬手,金色审判神光落在门上。 那一点残留的白光被神火照亮,缓缓浮起。 干净,明亮。 确实像极了白烬的净灵神息。 司晏眸色沉冷。 “仿息。” 含曜轻声道:“仿得比前几次更像了。” 司晏没有接话。 他指尖收拢,那缕白光被审判神火封入玉符。 身后守库神官颤声道:“神君,残钥确是从第二重门内被取走。库中其他禁物未动,只有东荒界门残钥不见。” 东荒界门残钥。 那是百年前东荒界门被毁后,司晏亲手封入禁库的旧物。 界门若重新开启,浊气可借残阵入境。 前几日东荒罪神案刚审,如今残钥便失踪。 太快。 也太准。 像有人故意将每一步都踏在司晏的审判线上。 司晏冷声道:“谁最后巡查第二重门?” 一名守库神官抬头,声音发白: “回神君,是沉越神将。” 司晏眼神一顿。 沉越。 审判殿旧部。 跟随司晏已有千年,曾随他清剿过东荒浊潮,也正因熟悉东荒旧案,才被调来看守禁库东荒卷宗一列。 含曜看向司晏。 “沉越如今何在?” 守库神官哆嗦得更厉害。 “沉越神将发现残钥失踪后,立刻带人追查残息去了东荒旧界门。” 司晏声音骤冷: “谁准他擅自离库?” 守库神官伏得更低。 “神将说残钥刚失,若即刻追,或许能截回。他还留下了追踪神讯,说若半个时辰内未归,便请神君亲去东荒旧界门。” 司晏抬手。 “神讯。” 守库神官立刻奉上一枚暗金色神讯符。 司晏指尖一点,神讯亮起。 沉越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带着压得很低的急促: “神君,残钥气息往东荒旧界门去了。属下先追,沿途已留审判印。” 声音顿了一下。 随后,沉越像是看见了什么,气息微微一沉: “残息中有净灵白光……但属下不信是白烬神君。” 神讯到这里,忽然断了一瞬。 再响起时,背景里已有风声和断裂的界门嗡鸣。 “神君,东荒旧阵有异,似有人欲重启界门。属下先入阵查看。若属下未归——” 最后几个字,被一阵刺耳的神纹碎裂声吞没。 神讯戛然而止。 禁库前一片死寂。 白烬的名字第一次在禁库失窃案中,被司晏旧部亲口提了出来。 虽然沉越说的是不信。 可只要这枚神讯流出去,旁人听见的,只会是——残钥气息中有净灵白光。 司晏收紧神讯符。 金色神火自他指间浮起,硬生生压住符中残乱气息。 “封锁消息。” 守库神官连忙应下。 含曜缓声道:“沉越是你旧部,又追去了东荒旧界门,此事不可耽搁。” 司晏抬步便走。 “去东荒。” 含曜跟上。 临行前,司晏忽然抬手,将一道审判令递给守库神官。 “禁库上下,全部留审。” “是!” 守库神官们脸色惨白,却无人敢辩。 司晏最后看了一眼禁库门上的裂痕。 那道白色仿息仍似白雪浮在冷金之上。 明明是假的。 却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所有证据里。 与此同时,净灵宫中。 白烬已经在窗边站了许久。 净灵宫外风铃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案上祈愿册摊开着,他却一页也没看进去。 司晏走前让他等。 他说了好。 可等待原来比闭关还难熬。 闭关时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他只能看着心口护符一阵阵发热,又慢慢安静。 他不知道禁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残钥为何失踪。 更不知道那所谓的净灵神息到底又是谁仿出来的。 神侍端来一盏安神露。 “神君,先喝些吧。” 白烬接过,低头闻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皱眉说苦。 他只是问: “审判殿有消息吗?” 神侍低声道:“还没有。” 白烬点点头,垂眼喝了一口。 苦意在舌尖散开。 他忽然想起司晏让他喝药时的样子。 冷着脸。 话少得要命。 却盯得很紧。 白烬握着玉盏的手紧了紧。 “他会查清的。” 神侍一怔。 白烬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说过信我。” 话音刚落,心口处的审判护符忽然一烫。 白烬猛地抬头。 护符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微光,而是一道极急的金色神纹,从护符深处闪过,又迅速沉下去。 白烬脸色微变。 “司晏?” 神侍也慌了:“神君,护符是不是预警?” 白烬按住心口,仔细感受。 不是有人袭击他。 是护符另一端的司晏神息剧烈动荡了一瞬。 很短。 却很冷。 像审判神火骤然压下。 白烬立刻站起身。 “不行,我要去审判殿。” 神侍连忙拦住:“神君,审判神君吩咐您留在净灵宫。” “我知道。” 白烬往外走。 刚走到宫门前,腕上的审判护纹忽然亮起。 金色细纹绕住他的腕骨,轻轻一震。 并不疼。 却挡住了他的脚步。 白烬愣住。 他低头看着那道护纹。 司晏留下它,是为了护他。 可此刻,它像一道很轻却无法越过的界线,将他拦在净灵宫内。 白烬抬手碰了碰护纹,低声道: “司晏,我只是想去看看。” 护纹没有回应。 神侍小声劝道:“神君,审判神君是怕您卷进禁库之事。” 白烬安静了许久。 才轻轻点头。 “我知道。” 可知道,不代表心里不难受。 他退回宫中,坐在案前。 祈愿册上的字浮在眼前,却一个也进不了心里。 直到暮色将近,审判殿终于有神讯传来。 白烬几乎立刻起身。 来的是一名审判殿神将。 他立在净灵宫外,神色十分难看,衣角还沾着东荒的灰浊之气。 白烬一看见他,心里便沉了一下。 “司晏呢?” 神将低头:“神君还在东荒旧界门。” 白烬问:“出什么事了?” 神将沉默。 白烬往前一步,声音微紧: “说。” 神将垂首道: “沉越神将死了。” 白烬怔住。 沉越。 他记得这个人。 司晏身边那个寡言的神将,总是穿一身暗金神甲,守在审判殿外。白烬从前去审判殿,沉越每次都拦他。 拦不住时,便面无表情地侧身让路。 有一次白烬给司晏送净灵果,顺手也塞给沉越一枚。 沉越僵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后来白烬每次去,都能在沉越那张冷脸上看见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那是司晏的旧部。 也是审判殿的人。 白烬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怎么死的?” 神将低着头,声音更低: “死在东荒旧界门残阵里。神骨碎裂,神魂被浊气撕毁,只留下最后一道审判印。” 白烬轻声问:“还有呢?” 神将没有答。 白烬看着他。 “还有什么?” 神将咬了咬牙,终于道: “沉越神将身上,有净灵神息残留。” 净灵神息。 又是净灵神息。 白烬的指尖猛地收紧。 神将立刻补充: “神君命属下转告白烬神君,此息未定真伪,任何人不得妄议。” 这句话是司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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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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