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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就够。 含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月白神力绕过雪帘,落向白烬肩后的空处。 司晏神色骤变。 “你敢!” 含曜没有收手。 司晏身形一瞬消失在原地。 金火如刃,直逼含曜眉心。 含曜早有准备,身后月白神印全开,神力如潮,与司晏正面相撞。 轰—— 无尘殿外半座雪阶震裂。 神兵被震得人仰马翻,神官惊呼四起。 司晏的神火擦过含曜侧脸,割断他一缕黑发,也斩碎了他身后两层月白神障。 含曜唇边血色更深。 可他没有退开雪帘。 他身后,白烬的气息仍被紧紧锁着。 “就差一点。” 含曜低声道。 这句话不是对白烬说。 是对司晏说。 司晏一剑再次斩下。 含曜抬手挡住。 这一次,他被逼得跪退半步,指尖却同时扣住雪帘阵眼。 白烬的痛音再次泄出。 比前一声更低。 几乎不成声。 像有人在极深的水下痛到颤抖,连求救都被水吞没,只剩一点气泡般破碎的尾音。 司晏手中的神火终于彻底失控。 金色火浪轰然冲出,将殿中数名试图上前的神兵全部震飞。 一名神官祭出神令想要拦火,被审判神火反噬,神令当场裂开。他跌落在地,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司晏。 “司晏神君……你当真要犯众怒?” 司晏缓缓侧眸。 那一眼让那神官再也说不出话。 他终于看见,昔日审判神君眼中那座不可动摇的天衡,已经裂了。 不是完全崩塌。 可裂口里,只有白烬的痛。 司晏没有杀他。 只抬手,将他连同身后数名神兵一并震出殿门。 神火封住外殿入口。 无尘殿内一时间只剩司晏、含曜,以及雪帘深处白烬极弱的呼吸。 含曜看着那道挡在殿门前的金火,低笑了一声。 “把神庭的人隔在外面?” 司晏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免得他们碍事。” 含曜眼底阴冷更深。 “你越来越不像审判神君了。” 司晏道: “你喜欢审判。” “我便给你判。” 含曜微微挑眉。 司晏停在他三步之外。 “私囚净灵神。” “篡改神讯。” “反炼护命阵。” “折羽,剥骨,夺脉。” 他每说一句,含曜身后的神印便被金火压暗一分。 外殿旧镜阵疯狂转动,想将这些话收进镜中,可含曜袖中月白神力一压,镜面里只剩混乱光影。 司晏看见了。 冷笑极轻。 “你也怕镜子听全。” 含曜脸色终于冷下去。 他抬手,月白神力化成一道长弧。 “司晏。” “你没有证据。” 司晏抬眸。 “我不需要了。” 话落,他手中审判神火化成的长刃再次斩下。 含曜迎上去。 两位神明的神力正面相撞,整座无尘殿发出沉沉轰鸣。 雪帘深处,白烬蜷在冷玉边,脸色几乎透明。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可在神魂快要沉下去时,他忽然感觉身上的魂寝之锁松了一瞬。 很短。 短到像错觉。 可那是司晏的火压到了含曜的神印。 白烬指尖轻轻动了动。 司晏在靠近。 不是隔着雪帘望他。 不是被旧镜挡在外殿。 是真的在一点一点撼开含曜。 白烬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想笑。 却疼得笑不出来。 只在心里很轻地唤了一声。 司晏。 外殿中,司晏像听见了什么,眸光猛地一沉。 下一瞬,他神火骤然收束,避开雪帘,直斩含曜神印根处。 含曜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剑若落实,不会伤到白烬,却会直接伤他的魂寝锁根。 他立刻回防。 也正是在这瞬间,殿外封禁殿终于请来了天衡神链的第一道影。 青金色神链从九重天上垂落,穿过风雪,重重落在无尘殿外。 律神殿神官厉声道: “司晏失控伤神,毁殿抗令,请天衡锁神!” 第一道神链尚未入殿,便已经让整座无尘殿的神火微微一沉。 司晏没有回头。 含曜却笑了。 “来了。” 司晏看着他。 含曜擦去唇边血色,低声道: “司晏,你再强,也挡不住神庭一起问罪。” 司晏神色不动。 “他们若挡我。” “便一起挡。” 含曜眸光一凝。 司晏抬手,掌中白羽贴近胸口。 他没有再说话。 金色神火沿着白羽燃起,化作一道极细的光,落向雪帘最深处。 不是攻击。 是护。 那一点金光穿过短暂松动的阵缝,轻轻落在白烬心口。 白烬快要涣散的意识,被那一点温意轻轻托住。 他猛地睁开眼。 那光太熟悉。 司晏的审判神火。 却没有刑罚的冷。 只剩护命的稳。 白烬眼泪无声滚落。 含曜看见这一幕,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猛地抬手,月白神印再度压向雪帘,想要碾碎那点金光。 司晏却已经先一步出剑。 神火长刃破空而下,直取含曜眉心。 殿外,天衡神链第一道影终于冲入无尘殿。 神链、金火、月白神力,同时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里,整座无尘殿的雪帘全部剧烈震动。 白烬被震得吐出一口血。 那血落在冷玉上,淡金色,极浅。 可他心口那一点金光没有灭。 司晏的护命火,稳稳护在那里。 外殿中,司晏被天衡神链的余威震退半步。 肩头神袍裂开一道口子。 含曜也退了半步,神印微晃。 殿外众神终于冲入。 律神殿、封禁殿、神门司,三方神光同时落下,将整座无尘殿外殿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看见了司晏满身神火。 看见他身前受伤的神官与碎裂的封阵。 看见含曜衣上血色。 也看见旧镜里那些被剪碎后显得格外清楚的画面。 审判神君强闯。 审判神君毁殿。 审判神君伤神尊。 唯独看不见雪帘最深处,那个被锁到近乎断气的白烬。 含曜站在雪帘前,月白衣袍染血,神色苍白而平静。 他垂眸,像替司晏不忍。 “诸位。” “他只是太想找到白烬了。” 这一句话落下,无尘殿中死寂一瞬。 司晏抬眼看他。 含曜的语气温和得像悲悯。 可那悲悯落在众神耳中,却成了最狠的一枚罪钉。 律神殿神官脸色彻底沉下去。 “司晏神君。” “请收神火,受审。” 司晏没有收。 雪帘深处,白烬听见那一句“他只是太想找到白烬了”,手指一点点攥紧。 含曜说得如此温和。 温和得像在替司晏求情。 可白烬知道。 那不是求情。 那是定罪。 司晏也知道。 他看着含曜,掌中神火仍旧燃着。 殿外天衡神链的第二道影,已经从风雪中缓缓垂下。 雪夜沉沉。 无尘殿的冷白光里,所有人都以为司晏疯了。 只有雪帘深处的白烬知道。 司晏不是疯。 他只是终于听见了他。
第65章 众神入局 天衡神链第二道影,终于垂进了无尘殿。 青金色的链光从九重天上落下,穿过殿顶神纹,悬在司晏肩侧三尺之处,没有立刻扣下。 它在等神庭裁定。 也在等司晏低头。 无尘殿外,风雪被神威压得停在半空。律神殿的神官立于殿门正中,封禁殿的人分列两侧,神门司则已将四面旧镜阵全部接入神庭神台。 镜光一层层铺开。 司晏强入无尘殿。 司晏神火震伤神兵。 司晏破封禁阵。 司晏逼近含曜。 一幕一幕,被冷镜照得清楚。 只是镜中没有白烬。 没有那半边被撕毁的神翼。 没有雪帘深处的神链、血迹、冷檀香,也没有那一声被含曜故意放出来的痛音真正来自何处。 镜子只照众神想看的地方。 也只照含曜愿意给他们看的地方。 司晏站在外殿中央,玄金神袍边缘仍燃着审判神火。掌心的白羽被他收在指间,淡金血色已经没入他的掌纹。 他看着雪帘。 不看神官,也不看那两道垂在肩侧的天衡神链。 律神殿神官沉声道: “司晏神君,收火。” 司晏没有动。 封禁殿神官脸色微沉,抬手又落下一道封光。 这一次,封光没有靠近司晏神火,只悬在殿中,像一道随时会落下的枷锁。 “神君若再动,便只能请天衡神链扣身。” 司晏终于侧过眼。 那一眼冷而沉,逼得说话的神官喉间一滞。 “帘后有人。” 殿中静了一瞬。 随后,几位神官同时看向雪帘。 那十二重雪帘已经破了大半,残余帘影仍垂在最深处。雪白神纹层层叠叠,干净得没有半点异样。 封禁殿神官皱眉,抬手探出神识。 片刻后,他脸色更沉。 “帘后只有无尘殿内寝封阵。” 神门司的人也低声道: “旧镜未照出旁人气息。” 律神殿神官看向司晏。 “神君所言之人,是谁?” 司晏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白烬。” 这个名字一出,无尘殿内外像被霜压了一层。 有神官微微变色。 有人不敢置信地抬头。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含曜。 含曜立在雪帘前,月白衣袖上带着一点血色,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安静端正。他没有立刻辩解,只垂着眼,像不忍去看司晏此刻的失控。 这副姿态,比任何辩解都更像无辜。 律神殿神官眉头皱得更深。 “净灵神白烬,早已叛离神庭,下落未明。” 司晏道:“他在这里。” 封禁殿神官沉声:“神君可有证据?” 司晏抬手。 半片染血白羽在掌心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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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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