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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松呈完全没有防备的瞬间,余淮亭猛地挥出了拳头。 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无法宣泄的愤怒,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那张他刚刚还觉得极具魅力的脸。 傅松呈的瞳孔骤然收缩,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过头。 拳风擦着他的颧骨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几根碎发被拳风带起。 没等傅松呈站稳,余淮亭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怒火,合身扑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红裙女孩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人群里,转眼就没影了。 酒馆里的其他人只是冷漠地瞥了这边一眼,有人甚至举起酒杯吹了个口哨。 在这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疯子太多了,没人会管这种闲事,更没人关心地上滚作一团的是谁。 傅松呈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 他闷哼一声,立刻抬起双臂护住头脸。 “你凭什么毫不在意?!” 余淮亭双眼猩红,跨坐在傅松呈身上,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傅松呈防御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肉搏声。 “我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笑话是不是?!” “余淮亭,你发什么疯!” 傅松呈咬牙切齿,手臂骨头传来剧痛。 他试图屈膝将身上的人顶开,但余淮亭力气比他大,他没有顶动。 “我发疯?对,我就是疯了!” 余淮亭声音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老子他爹的超在意你,你却把我当空气!” 混乱中,余淮亭的拳头越过了傅松呈的防御,一拳砸在了他的嘴角。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傅松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真正动了杀意。 他极其厌恶这种感觉。 被人死死压制,挣脱不得。 陈慕怀是这样,余淮亭也是这样! 他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俯视一切,他骨子里流淌着傲慢的血液。 从小到大,他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 他绝不允许自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按在系统酒馆肮脏的地板上殴打。 “滚开。”傅松呈的声音仿佛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不滚!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余淮亭高高举起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角的猩红如同要滴出血来,“你到底有没有……” 然而,就在那拳头即将再次落下的瞬间,余淮亭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眼中的狂怒和执拗在半空中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迷茫。那一杯子高浓度烈酒的后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接管了他的大脑。 “傅……松呈……”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落。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崩塌的铁塔,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傅松呈的身上。 沉重的分量压得傅松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嫌恶地偏过头,躲开余淮亭喷洒在颈窝里的浓烈酒气。 “余淮亭!”傅松呈冷声喝道。 没有回应。 趴在他身上的人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他已经彻底醉死过去了。 傅松呈眼底的怒火在疯狂燃烧。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发力,一把推开余淮亭,连拖带踹地将压在身上的巨大身躯掀翻在一旁。 傅松呈极其狼狈地坐了起来。 他那身作战服已经沾满了酒馆地上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液体,头发也散乱着。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目光阴冷地盯着躺在地上的余淮亭。 傅松呈缓缓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打回去。 他不允许有人这么践踏他。
第41章 迷茫心悸 傅松呈的拳头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对着一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像摊烂泥一样死沉的醉鬼? 更何况,这一拳砸下去,痛觉还得分摊一半到自己身上。 傅松呈紧紧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极其挫败地松开了手。 面对余淮亭,他总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一脚踢开旁边倒在地上的一只空酒瓶,认命地弯下腰,双手穿过余淮亭的腋下,试图将这具沉重的躯体拖起来。 “重死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余淮亭半架半拖地扶了起来。 走到吧台前,他顶着酒保诧异的目光,把桌上那些余淮亭点的、还没来得及开封的烈酒全给退了。 架着余淮亭跌跌撞撞地走出酒馆,夜晚的冷风一吹,傅松呈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余淮亭大半个身子都死死压在傅松呈肩上,浓烈刺鼻的酒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老子超在意你……” 余淮亭醉倒前那句歇斯底里的控诉,像魔咒一样在傅松呈耳边回荡。 傅松呈笑了一声。 像是在回应余淮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到底,傅松呈本就是一个极其吝啬于将别人纳入自己安全范围的人。 大学毕业后,他一个人在残酷的社会上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早就习惯了凡事只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 进入【死亡派对】后,更是如此。 他永远无法忘记第一个图书馆副本。 在那里面,他亲眼见证了文明人,是如何在生存名额的逼迫下,撕下面具,化身为毫无底线、自相残杀的猛兽。 为了活下去,背叛、算计、甚至毫不犹豫地将同伴推向深渊。 在生死存亡面前,人性脆得连一张浸水的纸都不如。 有人害过他,他也算计过别人的性命,在这样的世界,他傅松呈怎么可能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余淮亭性情太直接了,想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不耽代价。他或许对自己仅仅只是一时有趣,就像小孩看见了闪耀的玩具。 他对他没有平等,没有尊重。 傅松呈知道。 等获得解绑道具,解除情人身份绑定,他们就会分道扬镳。 桥归桥,路归路。 ...... 好不容易把人拖回了休息区。 傅松呈站在余淮亭的房门前,冷着脸伸出手指去触碰门锁,但打不开余淮亭休息间的门。 傅松呈脑海中认真地闪过一个念头:把余淮亭扛起来,顺着窗户直接扔进他的房间。 但他低头看了看余淮亭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 算了。 傅松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拖着余淮亭走进了自己的休息间。 “砰”的一声。 他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泄愤意味地把余淮亭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余淮亭的身体在窄小的单人沙发上委屈地蜷缩着,一条长腿还无处安放地半搭在地上。 傅松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身的酒气,傅松呈换上干净的衣服,直接走进卧室,倒头就睡。 夜色深沉。 休息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余淮亭是被喉咙深处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感硬生生逼醒的。 他闭着眼睛,难受地翻了个身,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头痛欲裂。 他晕晕乎乎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凭借着本能摸黑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瞬间带走了一部分酒意。 “嘶——” 余淮亭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嘴角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借着浴室微弱的感应光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上也有一大块青紫的痕迹,稍一触碰就丝丝拉拉地疼。 “怎么回事……” 随着冷水不断冲刷,之前的记忆片段开始像失控的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 嘈杂的酒馆、刺耳的音乐。 扑进自己怀里的红裙女人。 傅松呈挪开身体时,冷漠到了极点的脸。 “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接着是自己暴怒挥出的拳头。 两人滚倒在肮脏的地板上,自己跨坐在傅松呈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还有自己的控诉。 余淮亭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全想起来了。 他发酒疯打了傅松呈,嘴角和手臂上的疼痛,分明是伤害平摊机制传导过来的! 他当时打傅松呈有多狠,自己现在就有多疼! 更要命的是,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在傅松呈的休息间! 余淮亭慌乱地关掉水龙头,胡乱擦干身体套上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浴室。 卧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借着客厅微弱的感应灯,余淮亭清楚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傅松呈。 他睡得很熟,呼吸清浅。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冷傲的眼睛紧紧闭着,此刻显得异常平静和无害。 余淮亭站在床边,脸色青白交加,表情精彩纷呈。 怎么办? 明天早上傅松呈醒了,肯定要找他算总账。 就算傅松呈不计较他打人的事,那句“老子超在意你”,也足以让傅松呈把他当成神经病嘲笑一辈子。 他的一世英名! 他在副本里真刀真枪砍出来的威风! 全毁了!全毁在那几杯破酒里了! 余淮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床边来回踱步,脑子里乱作一团。 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傅松呈的睡颜。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充满诱惑力的念头,突然从他那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杀人灭口吧。 手比脑子快。 “嗡——” 沉闷而厚重的金属鸣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余淮亭从系统空间掏出了他的重剑。 “你要干什么。” 清冷、戒备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 傅松呈本就睡眠极浅,在重剑发出鸣响的瞬间,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迅速翻身坐起,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唰”的一声轻响,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精巧匕首已经反握在掌心。 傅松呈肌肉紧绷,眼神像出鞘的刀锋,死死盯住床边的黑影。
第42章 赊欠藕连 余淮亭彻底傻眼了。 他双手握着重剑,维持着一个极其诡异且尴尬的姿势,像一座瞬间被石化的雕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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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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