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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大眼瞪小眼。 “我……”余淮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说话。” 傅松呈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眼神更冷了,大有他敢乱动一下就直接捅过去的架势。 半晌,余淮亭才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猛地松开手。 “哐当!” 沉重的黑剑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余淮亭憋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安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我刚刚不是故意打你的。” 傅松呈没动,手中的匕首依然稳稳地指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余淮亭急切地上前一步。 傅松呈立刻横起匕首,刀尖又向前送了一寸。 余淮亭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连连后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继续。”傅松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个女人,”余淮亭满脸的憋屈和烦躁,“我根本不认识!她纯栽赃我!我发誓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傅松呈依然看着他,一言不发。 “还有……”余淮亭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傅松呈微微皱眉。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快、极轻,含混在喉咙里,就像一阵风似的飘了过去。 傅松呈愣了一下。 “你嘟囔什么?” “没什么!” 余淮亭猛地抬起头,破罐子破摔地大声吼道,“反正我解释清楚了!信不信由你!” 看着余淮亭这副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根都红透了的样子,傅松呈心底那股盘旋了一晚上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匕首。 余淮亭既然自己找了台阶下,主动把事情全部归结于“喝多了发酒疯”,他自然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撕破脸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既然注定要分道扬镳,何必在这里纠缠不清。 “行了。” 傅松呈叹了口气,他随手拨弄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没关系。” 余淮亭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是也受到了伤害平摊吗?”傅松呈指了指余淮亭青紫的嘴角,“扯平了。” 余淮亭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角,“嘶”了一声。 “既然酒也醒了,你先回去吧。”傅松呈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我还要睡。” 这就……翻篇了? 余淮亭站在原地,有一种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辩解,甚至是做好了被傅松呈冷嘲热讽、拿匕首捅两刀的准备。 但傅松呈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哦。” 余淮亭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重剑收回系统背包。 “那我走了。” “嗯。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傅松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余淮亭转身,脚步僵硬地走出了卧室。 出了傅松呈休息间的大门,站在空荡荡、冷冰冰的走廊里,余淮亭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心里空落落的。 傅松呈轻描淡写的“没关系”,比他在酒馆里那句冷冰冰的“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还要让人难受。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平静下来。 他该用什么,去换什么? 走廊的感应灯因为余淮亭长时间的静止而熄灭,将他整个人吞没在冰冷的黑暗里。 他不想回自己的休息间,又不敢再去找傅松呈。 “烦死了!”余淮亭在黑暗中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语,“傅松呈!”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 指骨传来剧痛,余淮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一秒,被痛醒的傅松呈,就远程扇了余淮亭的共感娃娃两下,没收着劲。 扇的余淮亭脸火辣辣的疼,他用手捂着自己刚被远程扇了的脸,竟然感觉有些心安。 傅松呈两巴掌力道极大,显然是带了十足的私人恩怨。但余淮亭悬在半空、空落落的心,却因为痛感,奇异地落回了肚子里。 “哼!” 余淮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用舌尖顶着发痛的脸颊,反复品味。 只要有情绪上的波动,只要两人之间还有扯不断的共感联系,他们之间就还没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躁动,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休息间。 门一关,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本以为心里踏实了一点就能睡着,可当他真正闭上眼睛,纷乱的思绪却让他辗转难眠。 余淮亭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粗暴地拉过头顶。 “烦死了!”他在被窝里烦躁地低吼。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但心跳却莫名地快。 他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解释是不是太苍白了? 那句“对不起”傅松呈是不是没听清? 两巴掌够他解气吗? 他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 第二天清晨,训练厅的搏击馆内。 傅松呈顶着一身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推开了私人训练室的门。 他左右两边脸颊上,各顶着一个清晰可见的红红巴掌印,甚至还有点微微发肿,配上他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显得有些滑稽。 “早啊——!!” 早早等在训练室里的一对一助教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器械“哐当”一声砸在了软垫上。 “你这是怎么了?” 助教瞪着眼睛凑上前,不怕死地八卦道,“谁这么不讲武德,打人不打脸啊!” 傅松呈走到长椅旁,将脱下的外套叠好放在上面。 “我自己打的。” “啊?”助教彻底傻眼了,“最近压力这么大吗?” 傅松呈不想理他,开始热身。 昨晚,他被余淮亭砸墙的动静和手上的疼痛吵醒,他二话不说掏出系统背包里的共感娃娃,抡圆了胳膊就狠狠甩了两个耳光。 打完之后,余淮亭那边确实消停了。 结果系统的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毫无感情地响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玩家对『情人』施加“重度恶意物理打击”,伤害同调触发。】 还没等傅松呈反应过来,他打出去的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他硬生生顶着两个巴掌印度过了后半夜,早上起来冰敷也没彻底消下去。 “开始训练吧。” 傅松呈掩盖住抽搐的嘴角,大步跨上擂台,“我想练习快速近身。”
第43章 寻衅还是寻情 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余淮亭是被饿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猛地翻身坐起,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12:30。 余淮亭胡乱抓了抓头发,用冷水随便抹了把脸,就冲出了房门。 他几步跨到隔壁傅松呈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余淮亭心里咯噔一下,加重了力道:“傅松呈?我来找你吃早餐!” 依然无人应答。 余淮亭在门口烦躁地踱了两步。 傅松呈难道是出去了? 他去哪了?是不是为了躲自己,故意接了单人任务走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余淮亭的脑子瞬间就热了。他转头看了一眼通向傅松呈休息间外侧的窗户。 翻窗进他屋子什么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绕出走廊,踩着外墙的凸起,敏捷地攀到了傅松呈休息间的窗外。 窗户从里面锁死了,余淮亭眯了眯眼,右手握拳。 “砰!” 一声脆响,玻璃被他仗着极高的力量属性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蜘蛛网般的裂缝,紧接着“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余淮亭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被整理得一丝不苟,被角甚至拉得平平整整。 余淮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床铺。 冰凉。 他早就走了。 余淮亭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但又不知道该冲谁发。他辗转反侧了一整晚,决定找傅松呈再多聊一聊,结果傅松呈鸟都不鸟他,大早上出门了。 “傅松呈,你爹的。” 余淮亭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 他猛地拉开系统面板,点开好友列表,傅松呈的头像亮着,显示在线。 他立刻发送了一条消息:【你在哪?】 【系统提示:对方设置消息免打扰。】 “操!”余淮亭一脚踢在床腿上。 他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余淮亭飞快地划开系统商城,目光在各种乱七八糟的道具中快速扫过。 既然傅松呈可以在副本外写情书给副本里的余淮亭,那么现在两个人都在副本外,写情书不是更能定位? 余淮亭花了10积分,第一次买下了情书。 【购买成功。请编写信件内容。】 余淮亭看着眼前弹出的淡粉色光屏,手指停在半空,竟然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你在哪”? 太生硬。 写“我错了,你回来吧。” 想想就很恶心。 余淮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自暴自弃地只写了几个字上去:【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在房间?】 点击发送。 看着粉色的信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余淮亭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开启了自己的追踪技能,盯住系统面板上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丝线。 只要傅松呈打开信,他就能顺藤摸瓜找过去。 正当他志得意满地等结果的时候,突然受到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恭喜解锁隐藏成就!】 【展信佳】 【怨侣进度-2%!】 怨侣?那是什么? 余淮亭皱眉看着这个身份,除了『情人』,还有别的身份? 这个怨侣又是什么? …… 与此同时,搏击训练厅内。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傅松呈穿着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 陪练是一个健身教练,进入副本后,和陈慕怀一样靠带新人和教人战斗,赚取生活所需的积分。 根据傅松呈的要求,他出拳速度极快,直逼傅松呈的面门。 傅松呈冷静地侧头避开这一击,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木质匕首抹向陪练的咽喉。 “当!” 陪练反应极快,用手臂上的护甲硬生生格挡住了这一击,同时一记重鞭腿扫向傅松呈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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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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