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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冷漠也罢。 他只是盼望着,这样每天睡前不必担忧第二天该去哪里填饱肚子的日子,能再久一些。 十一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不远处半蹲着的雄虫身上。 日光透过院中的树影倾洒在楼伽玉身上,雄虫沐浴在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看着看着,十一的鼻头有些酸涩,猫儿一样碧绿的眼瞳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真的很喜欢这只突然出现的雄虫,他救了自己,救了弟弟,救了整个收容院的幼崽。 他那么好,一点都不真实。 他们这些罪雌幼崽,本来就是被虫族放逐的存在。没有虫愿意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眼前的雄子大约一时兴起照顾他们,那以后呢,谁也说不准。 石头的身世,他大约也能猜到一些。如今巨影虫群被整个虫族视为叛徒,石头绝对不能在此刻暴露。 可事情若总是按着虫预想的方向发展, 那天底下就没有什么糟心事了。 楼伽玉蹲在地上正观察前几天种下去的蔬菜种子,但令虫可惜的是,那些种子果然没有发芽。 光秃秃的地面上只有不知名野草的草根在倔强生长,甚至冒出来个小芽。 回想起刚来收容院时见到的满院杂草丛生的景象,楼伽玉泄愤般掐掉了那根刚探头的小绿芽,随手丢到了身旁。 “该发芽的不长个,不该发芽的倒是活得挺欢实。”雄虫的声音有些气闷。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和幼崽们一起费了好大劲种下去的! 天天浇水施肥两不误,结果呢,就这么对待他的真心付出是不是? 越想越气的楼伽玉眼角余光瞥见院子西北角的阴影处,那里居然还有根长势旺盛的野草在随风摇曳舒展身姿。 角落里静静矗立着块半虫高的椭圆形石头,上面布满了青苔,几乎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 而那根野草的半边身子就隐在石头后面。 楼伽玉摩拳擦掌,心想怪不得上次他清扫院子时没有注意到。 既然他的蔬菜种子不能活,那这个院子里就不准出现其他的绿色! 没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雄虫缓缓伸出罪恶的双手,一点点扼住了野草命运的咽喉…… “伽玉……哥哥,你在,做什么?” 十一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楼伽玉一时晃神,右手食指就被野草锋利的边缘割了道小口子。 “嘶——” 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从划开的缝隙涌出,滴落到了野草旁的石头上。 楼伽玉手里捏着刚刚拔下的野草,朝着十一晃了晃受伤的食指: “没事,看这根草不太顺眼,拔了。没想到这草也是个有脾气的。” 居然敢反咬他一口。 可恶。 说话间,十一已经来到了楼伽玉身边,一眼就注意到了雄虫手上新添的伤口。 很小的伤口,但落在雄虫身上,就莫名碍眼。 他还以为楼伽玉是发现了石头的存在,这才急忙出声询问。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话,害得雄虫受了伤。 顿时,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受伤了,要包扎!”十一板着张小脸,扯着楼伽玉的袖子急匆匆往屋子里去。 楼伽玉看了眼马上就要自动愈合的伤口,张了张嘴想要出声阻止。 就他这点伤,等走进小楼说不准都结痂了。 但他还是从善如流的跟在幼崽身后,十一这么上心,楼伽玉也乐得享受,承了这份情。 正在楼里嬉戏打闹的几只幼崽看见雄虫食指上的伤口后,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 十七趴在楼伽玉的膝盖上,眼巴巴瞅着哥哥给雄虫的伤口消毒,眉毛都皱成了八字: “伽玉哥哥,你痛不痛啊,十一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没等楼伽玉开口说话,十一就深吸了一口气,跟只小青蛙一样鼓着腮帮子轻轻吹着雄虫受伤的食指。 之前自己每次受伤,哥哥都是这样做的。 吹一吹,痛痛飞。 另外两只幼崽有样学样,也跟着一起吹。 原本好好的三只幼崽,在楼伽玉面前变成了三只鼓着腮帮子的小青蛙。 “好啦,谢谢崽崽们,我现在一点都不疼啦。”楼伽玉内心熨帖,有些哭笑不得开口。 挨个摸了摸幼崽们的头,楼伽玉看了眼被十一仔仔细细包裹缠绕成胡萝卜的食指,毫不吝啬地夸赞: “谢谢十一,包扎的很严实,辛苦啦。” 十一红着脸摇摇头,不放心地叮嘱道:“近期不要……沾水,会感染。” 楼伽玉乖巧点头。 收容院的小楼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而无虫在意的院子西北角,原本滴落在石头上的鲜血竟然离奇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块大石头上的青苔居然动了几下,发出了含混不清的低语:“虫神,跑……保护……” 可声音太低也太轻,混在风里,很快就消散了。 陪着幼崽们在收容院一直待到下午,楼伽玉给来时坐车的退役军雌发去消息,准备带四只幼崽们一块回城住两天。 星兽潮的事情还未完全落下帷幕,楼伽玉实在不放心。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几只幼崽纷纷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去了,会……添麻烦的。”十一摇着头,满脸坚定。 能让他们几只罪雌幼崽活着,已经是虫帝开恩了,要是再明目张胆回到主城里,那就是公然挑战权威。 届时,不光他们会受到惩罚,还会连累楼伽玉。 雄虫因为他们受到伤害,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劝说无果,几只幼崽铁了心要留在收容院,楼伽玉也没有办法。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十一,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不管什么时间,立刻通过光脑联系他。 幼崽们乖乖点头,楼伽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坐上莫兹的车后,退役军雌看着楼伽玉几乎被包成胡萝卜的手,关心询问:“雄子,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看这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架势,一定很严重吧,莫兹暗道。 楼伽玉想起那根反咬自己一口的不知名野草,顿感牙酸。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看向窗外,风轻云淡开口:“没事,收拾院子的时候磕了一下,都是小伤。” 莫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内心却十分不平静。 伽玉雄子果真与众不同,不仅心眼好,动手能力强,受那么重的伤还不娇气,他一定要去星网上发个万字长贴好好歌颂一番! “伽玉雄子,以后您坐车我随叫随到,一分星币都不要!”莫兹的声音激动到颤抖。 楼伽玉:何意味?好端端地突然这么激动为哪样?
第55章 你不懂,疏辞他爱我 夜晚,赫家别墅。 星兽潮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主星的雄虫们最近都窝在家中不敢出门。 赫章闲来无事,回家陪自己的雄父,顺便把自己想要纳江疏辞为雌君的事情告知赫庭。 听完自己虫崽的震撼发言后,赫庭有些怀疑虫生。 是大晚上活见鬼,还是他最近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幻听了? 他的虫崽,虫族最为耀眼的A级雄子,居然要纳一名亚雌当雌君? 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到:“你刚刚说,要娶谁当雌君?” 赫章毫无形象瘫坐在沙发上,耐心重复了一遍:“当然是疏辞啊,江疏辞。” “赫章,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竟然自降身份想让一只亚雌给你当雌君?” 赫庭的血压噌噌飙升。 简直是胡闹! 这传出去,他们赫家从今往后都不用在主星混了。 “我没跟您商量,只是通知一声。”赫章满脸都洋溢着喜悦,“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和江婪因去雄虫协会那边把手续流程走完,然后我就去申请和疏辞结婚。” 赫庭脸色涨红,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敢!我告诉你,赫家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种荒唐事,你敢纳一只亚雌当正君,今天就给我滚出赫家!” 赫章没想到自己的雄父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也有些气恼:“雄父,您这是做什么,我已经长大了,想纳个合自己心意的雌君怎么就不行了?” 赫庭喘着粗气,没搭话。 纳亚雌当正君,其实也不是没有先例。但那些拥有雌君之位的亚雌基本都有着实力强劲的母家,且在家中十分受宠爱。 说白了,雄虫许给亚雌正君的位置,还是看上了其背后的势力。 但那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的雄虫为了星币和优越的物质条件,都默认雌君之位是雌虫的。 但江疏辞不一样,等到江婪因倒台之后,他就是块砧板上的鱼肉,任虫宰割。 更何况,他还得罪了主席。阴胡禄那老家伙绝对第一时间要他的命。 这么一块烫手山芋,他们赫家要不起。 赫章看自己的雄父不说话,满脸不耐,语气也变得急躁: “再者说了,疏辞他也没要求雌君之位,他说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当个不入流的雌奴也是可以的。他那么善解虫意,我要给他个惊喜。” 赫章越想越觉得江疏辞是个顶顶好的虫,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下无。 所以,这么好的虫,一定得是他赫章才能配得上。 赫庭双手抱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们赫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物?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这个虫崽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来的。 “小章,江疏辞他不是你能掌控的”,赫庭语重心长, “这些年多少雄虫因为垂涎他的美色想要纳他当雌侍,但你看看,他江疏辞到现在还在第一院混得风生水起,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赫章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赫庭以为自己说的话赫章听进去了,更加卖力地劝导:“别的不说,你看看誉承,他当时不就是觊觎江疏辞,结果呢,手筋被活活挑断了,这些你都忘了吗?” 赫章面色凝重点点头,一本正经看着自家雄父:“我知道,但雄父,疏辞他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一只亚雌,要是没点自保的手段,这些年不早就被那些臭鱼烂虾得逞了,您说是不是?” 赫庭面色迟疑点点头,赫章说的是有点道理。 紧接着,赫章脸上挂着心疼,但眼中的甜蜜多得都快要溢出来:“我知道您担心婚后疏辞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但我敢发誓,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您知道为什么吗?” 赫庭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一脸幸福的赫章,疑惑道:“为什么呢?” 赫章一脸神圣,语气羞涩:“因为疏辞他爱我啊。” 他的雄父这么极力反对自己和疏辞的婚事,就是因为他不懂,江疏辞有多么的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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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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