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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伽玉直接推门进去,胡禄穿了身灰色家居服,仍旧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层厚厚的毛毯,明明才入秋,屋子里的壁炉却烧得极旺。 几个呼吸间,楼伽玉身上就见了汗,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 见到这一幕的阴胡禄笑了下:“年轻真好啊,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 楼伽玉懒得搭理他,胡禄眼神艳羡,却在对上那双酷似熙昭的眼睛时,狼狈移开视线。 怎么几天不见,这雄虫身上的气质跟熙昭愈发接近了,他刚刚有一瞬间恍惚觉得坐在他面前的就是熙昭,熙昭回来了。 楼伽玉坐在椅子上简单扫视一圈,整个办公室空间不大,陈设也十分简单,但眼神扫过某一处时,楼伽玉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阴胡禄侧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半虫大小的方形画像,上面的雄虫黑发金瞳,眼神悲悯。 不是熙昭又是谁?! 想到那个雨天,他和母亲在收容院二楼相遇的场景,熙昭连基本的虫形都没有,楼伽玉就感觉自己牙根痒痒。 他抬手指了指画像,笑得瘆虫:“阴主席还真是对心中的虫神敬爱有加,哪怕是在雄保所的办公室也要挂上一幅虫神的画像呢。” 阴胡禄觉得眼前雄虫说话的语气透着丝怪异,活像是被气疯了一样,但他还是点点头:“那是自然,虫神光辉伟大,我等子民理应敬仰。” 楼伽玉似笑非笑盯着他“哦”了一声:“是敬仰吗。我怎么从主席您的眼神中看出点恐惧呢?” 楼伽玉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变得冰冷,“主席莫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虫神的事情,虔诚至此,是为了赎罪吗?!” 阴胡禄的面色出现一瞬间的恐慌。 恍惚间,他记起当初自己骗熙昭喝下带有剧毒的酒,临别一眼,熙昭失望的眼神,成了他往后几十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对面的雄虫就用那双和熙昭相似的眼,相似的神情,质问他。 “小伽玉,哦不,现在该唤一声四殿下了,这是雄保所,殿下还是要注意你的言辞,玩笑话说多了,也会让虫不悦的。”胡禄很快平复下来,语气警告。 可阴胡禄刚才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楼伽玉的猜想,果然,把他母亲害成那副样子的虫,阴胡禄算一个。 他懒洋洋道了歉,拄着腮问胡禄:“所以这次把我喊来是为什么,别绕圈子了,直接说。” 胡禄看了他一眼,操纵着轮椅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份文件。 楼伽玉接过后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盖有皇室印章的烫金婚约。 阴胡禄的声音响起:“虫帝陛下体恤你在外漂泊多年,特意为你选了位德貌双佳的雌虫。” 楼伽玉心中涌上一抹不安,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一副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惊讶失声:“你们给我找的老婆居然是他?” 照片上的军雌薄唇紧抿,面容冷峻,灰色短发泛着金属色泽,一双湛蓝的眼睛却又如大海般深邃。 不是江婪因又是谁!
第86章 你们姓江的没一个好东西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楼伽玉这边刚刚得知自己有一纸婚约,虫族主城各大家也都陆续收到消息。 真说起来,主城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不少。 先是贺唯律夜闯贺家废了自家雄父的命根子,连带着厉焱也不知所踪,听说贺耀威在第一院好不容易被抢救过来,结果低头一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胯下,一口气没上来硬是又昏了过去。 再就是一只名不见经传的低等级雄虫,叫什么楼伽玉的,他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室四殿下不说,还莫名其妙和江婪因有了婚约。 主星的虫物们不熟悉楼伽玉,但江婪因的名号可太响亮了。 作为军部当今主事虫,还是赫章的前雌君,哪一个名号拿出去都是让虫忌惮的存在,结果呢,结果就这么快二婚了? 二婚就二婚吧,谁还不能追求下自己的幸福了。但他要嫁的这个虫,是不是有些太,上不得台面了。 “元帅可是3S级军雌,那个什么玉,他好像只有D还是E来着?这等级差这么多,嘶,不敢想啊不敢想。”虫族某高档餐厅,一位上了年纪的雄虫暗暗咂舌。 坐在他对面的好友也跟着说:“而且那雄虫一下子就成了皇室四殿下,以前可从未听说过这号虫物啊,有猫腻啊。” 窗外的天不知道何时渐渐暗了下去,街道上起了旋风,裹挟着枯叶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雄虫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招呼同伴:“快走吧,要变天了。”只是不知道灰暗的天空还要等多久才能放晴。 楼伽玉拿着那张烫手山芋般的协议回到别墅时,给他开门的却是意想不到的虫。 江疏辞面上挂着散漫的笑,一双含情眼在他身上停留两秒,热情招呼他进屋:“伽玉回来了,快进屋,我带了些吃的来看看你。” 楼伽玉有些意外:“江院长,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他不记得自己告诉过江疏辞别墅的位置啊。 亚雌神色如常:“伽玉和我闲谈的时候说过的,可能你是忘了吧。”他才不会说是那次催眠的时候自己套话知道的,让他哥发现,少不了一顿揍。 楼伽玉在玄关处换鞋,面色狐疑。 来到客厅后,楼伽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别墅有点小了。 贺家两兄弟坐在唯一一张双虫沙发上,贺坞怀里还抱着咬手指玩的幼崽,而茶几对面的单虫沙发,军雌长腿交叠,皱眉盯着手中的文件。 新来的江疏辞一点也不见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拖过一张矮凳,就那么施施然坐在茶几边,招呼他洗手吃饭。 楼伽玉愣了会,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这别墅真的是我家吗?” 怎么感觉每一只除他之外的虫都这么自然而闲适。 贺坞嘴里塞了口小蛋糕,含混不清开口:“伽玉雄子你随啥呢,这当然丝你家啊。” 江婪因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十分自然地接过楼伽玉手中的那张婚书,把雄虫按到了沙发上:“我都知道了,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楼伽玉却踮脚凑近军雌的耳朵,压低声音询问:“江疏辞怎么来这了?” 雄虫口中呼出的热气烫得江婪因心痒,他不动声色微微拉开和雄虫的距离。 回想起刚刚江疏辞跟自己坦白的一切,军雌神色有些古怪:“他找我有点事情。“ 他这个弟弟,傲娇又别扭,还聪明得要死,就连他也一度被对方蒙骗过去,还以为江疏辞真的跟赫章有什么,还觊觎楼伽玉。 但他居然只是觉得赫章配不上自己,而且,接近楼伽玉也是因为单纯欣赏对方,顺便想要撮合他俩。只是用的方式方法实在雷霆。 他还记得刚刚江疏辞说完这些后,得意洋洋看着自己,而江婪因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第一院没有精神科吗,你去看看吧。” 继贺唯律之后,江婪因又发现一个比他病情更严重的虫。 楼伽玉点点头,原来是来找江婪因的,看这两虫之间的相处,矛盾应该是已经得到解决了。 “伽玉,哥,你们俩别聊了,赶紧吃饭。”江疏辞热情招呼。 楼伽玉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婪因已经冷淡给出回应:“嗯。” 坐在对面的贺唯律一脸吃了虫屎的表情,他看着表情荡漾的江疏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虫子在爬。 “姓江的你能别整这死出吗,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吊炸天的样。”贺唯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疏辞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没有让你喜欢的义务,哥哥喜欢就好,你说是吧哥?” 江婪因闷声咳嗽,本来是不想掺和他俩的事,但一想到这些年那连绵不断的匿名捐款,他昧着良心点头:“嗯,喜欢。” 贺唯律气炸了,他狠狠瞪了江婪因一眼,饭也不吃了,直接跑去二楼客卧自己生闷气。 他们姓江的没一个好东西! 吃饱后,一群虫围着茶几上的两张婚约发呆。 贺坞好奇地询问:“四殿下,您真的要和我偶像结婚吗?” 楼伽玉哭笑不得:“什么四殿下,我可不是,你还是喊我伽玉吧。” 贺坞挠头,笑得有些傻:“行吧,其实我也觉得还是喊你伽玉比较顺口。所以这婚约是真的啊?” 江疏辞摘下金框眼镜,语气鄙夷:“废话,你仔细看看,这上面盖着的可是虫帝和雄保所的印章,谁敢随便冒充,嫌命长吗?” “可是为什么啊,这好突然啊。”贺坞还是很疑惑。 楼伽玉扯了下身边军雌的袖子:“你怎么看?” 江婪因摇摇头:“具体用意我也猜不透,但我觉得,这跟收容院虫崽们被带走的事之间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贺唯律双手环胸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想不通就别想了呗,反正那群老家伙没憋什么好屁,见招拆招。” 几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贺唯律的观点。 突然,楼伽玉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贺唯律:“对了,你带来的那位雌虫呢,怎么一直也没看见他。” 贺唯律脸色青红交加,闻言有些心虚:“迷药下多了,还在客卧睡着呢。” 楼伽玉不知道说些啥好,那好歹是他亲雄父,昏睡到现在,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剂量啊。 江疏辞丝毫不给贺唯律面子,笑出了声,收获了一记凌厉眼刀。 这时,别墅外响起了哐哐的砸门声,一道清亮饱含愤怒的嗓音远远传来:“来个虫,把这破门给本雄子拆了!”
第87章 手劲挺大啊,哥夫 别墅内的虫纷纷扭头倾听,不得不说,就这个蛮横无理的状态,真的很像他们认识的某只虫。 大约过了几秒之后,贺坞突然“咦”了一声,他伸手指向窗外,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件:“赫章雄子怎么会在这啊?” 楼伽玉顺着贺坞手指的方向看去,嚯,这不是他财神爷吗? 江疏辞小心翼翼看了眼他哥,满脸暴躁:“还真追到这来了,阴魂不散的家伙。” 江婪因皱眉:“跟着你来的?” 此时财神爷臭着张脸站在一户门前,他身后一位体形健硕的雌虫手里拿着把巨型钳正缓缓逼近……雾草,他要拆的是楼伽玉别墅的门! 江疏辞没还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楼伽玉喊了声“手下留门”后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等等!别拆啊,有话好好说!”年轻雄虫的声音急切,透着点哀求的意味,赫章懒懒抬眼。 看清来虫后,好看的眉头皱起:“你,有点眼熟,我们之前见过?” 雄虫黑发黑眸,肤色白皙,身量也高挑,看上去不像是会住在这里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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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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