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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斯盯着屏幕,又看了看自己手腕。 “我还是不放心……你能确定吗?” 这条语音发出去后,那边又秒回了。 “我用最直接、最秉持最客观、最真实、最不兜圈子、最坦率直白、最直戳本质、最不隐晦的语气告诉你,真的没事!” 于斯听完这条语音,没再回复。 他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腿上,发起呆来。 江逐这才走过去,脚步放重了点。于斯像是被惊了一下,看到是他又放松下来。 “跟谁聊天?”江逐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问。 “没、没谁。”于斯小声说。 “聊的什么?” 江逐拿起自己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划亮屏幕,随意地翻了翻,余光却留意着于斯。 “就……随便问问。”于斯含糊道。 江逐没继续追问,他把自己的手机放下,手落在他还有些潮湿的发顶,揉了揉。 “不早了,睡觉吧。”他说。 “嗯。”于斯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进被子里,在江逐身边躺下。 江逐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半夜,俩人又洗了一次澡,于斯在洗澡的过程中就睡着了,似乎真的累了。 躺到床上时,于斯睡熟了,江逐怎么也睡不着,想去拿于斯的手机,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翻来覆去,他打开百度。 「男朋友和别人网恋了应该怎么办?」 江逐盯着于斯熟睡的侧脸看了很久,胸口堵得慌。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于斯肯定怕得要命,又不想让自己担心,才会偷偷摸摸去问别人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那些“教你怎么让男朋友有安全感”、“男朋友疑似出轨的十个征兆”、“发现男朋友网恋怎么办”的搜索记录,下面清一色的高赞评论都是: 「姐妹快跑!这种男的不分留着过年?」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不分等着被绿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 放屁。 江逐在心里冷冷地嗤了一声。 分什么分? 别说于斯可能只是太害怕了找人问问,就算……就算他真的在网上跟别人聊得多了点,那又怎么样? 凭什么要分? 大不了……他就当不知道。 对,就当不知道。 只要于斯还在他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 “他为什么不先问我呢?” 是因为自己平时表现得不够可靠,让他觉得说了也没用? 还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忽略了他的感受? 或者……在于斯心里,自己并不是那个能让他倾诉恐惧的第一人选? 这个可能性让江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比刚才猜测于斯可能网恋还要难受。 自己真是个混蛋。 明明于斯那么害怕,那么需要依靠。 自己却在这里像个疑神疑鬼的妒夫,脑子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可是……到底是谁呢? 直到天慢慢亮了,江逐才在极度的疲惫中睡去。 江逐醒来时,于斯还在睡,他看着心里发虚。 昨晚太过了。 他小心抽回手臂,轻手轻脚下床,换了衣服出门。 买了豆浆油条和素包子。 回来时,一边走一边给江爷爷打电话。 “爷爷,是我。”他快速说完龙玺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血符标记……应该玄长鸣留的后手,把他当活阵眼了。能随时随地感知小于斯的位置,但同样的,于斯也能通过这个符感知到他。” “能解吗?” “难。除非找到最终阵眼,或者他藏的同源物。不过暂时应该没事。” 江爷爷顿了顿,“镜子丢了就丢了,别太压着自己。不行就先回来。” “先不回。”江逐说。 江爷爷又沉默了。“……那可以先去附近村子看看。那么大阵法,周围不可能干干净净。”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逐拎着往回走,在楼梯口碰上池宴。 “这么早?” “嗯。今天我们先去附近村子看看。”江逐说。 “黎墨还没回来,不等他吗?”池宴问。 “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行。” 江逐点头,回了房间。 于斯还在睡,江逐站床边轻轻地拍他肩膀。 “小鱼,醒醒。” 于斯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茫然。 “天亮了,起来吃早餐。吃完要去附近村子。” 声音比以往还温柔,大概是心虚吧。 于斯眨了眨眼,清醒了些,撑着坐起来。 “去村子?” “嗯,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线索。” 江逐把早餐袋子放桌上,“快点,包子要凉了。” 于斯“哦”了一声,低头找拖鞋。 江逐看着他乖巧穿鞋的样子,没再说话。 俩人安静吃着早餐,几乎没怎么说话。 于斯正想开口问点什么,一抬头,看见江逐刚喝完豆浆,嘴角沾了一点乳白的痕迹。 他不知忽然联想到了什么,耳朵和脖子瞬间红透了,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江逐被他这过激动的反应弄得一愣,有些莫名。 “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豆浆……太、太烫了。” “我帮你吹一下。”说着,江逐就要去拿他的豆浆。 于斯先一步把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不烫了。” 江逐:“……” 握在手里的油条被他捏碎了。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第98章 坳子村 吃过早餐后,收拾东西就准备出发去附近的村子。 池宴和林青已经在楼下。 豆丁整理 出门时于斯背着猫包走在前面,江逐背着一些生活用品和吃的跟在后面。 池宴看到来人,开口,“黎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先不管他,现在先去镇上租辆破车,我那车进村里太扎眼了。” 江逐点头:“行。” 到出租行租了一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五菱宏光,漆掉得斑斑驳驳。 池宴拍了拍车门,一脸得意,“低调,朴实,融入群众。” 江逐拉开副驾的门,对于斯说:“小心碰到头。” 于斯抱着猫包钻进后座。小白从拉链缝里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似乎对这辆车的内饰颇为嫌弃。 “第一站去哪?”池宴问。 江逐拿出手机搜了搜:“去离龙玺山最近的那个村子,叫……坳子村。” “行!” 车子开出小镇,拐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边是农田,这个季节庄稼刚收完,地里光秃秃的,偶尔能看到几捆堆着的秸秆。 江逐看着身旁的少年,想了很久开口道:“那个……困吗?” 于斯:“我不困的。” 江逐不死心:“累吗?要不要靠一会儿?” 他拍了拍自己肩膀。 于斯摇了摇头:“我还好。” 江逐:“……”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房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有车进来,都停下聊天,转头看过来。 池宴把车停在槐树下,几人下车。 “大爷,晒太阳呢?”池宴笑着打招呼,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挨个散过去。 老人们接过烟,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 “你们是……”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大爷问。 “我们是城里来的,”池宴面不改色地编,“搞民俗调研的,听说咱们这儿风景好,老房子保存得也不错,过来看看。” “民俗调研?” 另一个戴毛线帽的大爷眯起眼,“调研啥?” “就……老故事,老传说,风水啊,习俗啊什么的。” 池宴笑得一脸真诚,“我们写论文用。”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僵。 于斯忽然开口:“爷爷,你们村是不是有棵特别老的树?” 几个老人同时看向他。 “你咋知道?”缺门牙的大爷问。 于斯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就是……” “他小时候来过。”江逐打断道。 老人们不知道信没信,脸色不怎么好看。 戴毛线帽的大爷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那棵树……是咱们村的祖宗树。” “祖宗树?” “嗯,听说村子还没建的时候,那棵树就在了。得有好几百年了。以前村里有啥大事,都在树下商量。后来……后来就不让去了。”大爷说。 “为什么不让去了?”池宴问。 几个老人互相看看,都没接话。 江逐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很自然地塞进缺门牙大爷手里。 “大爷,我们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您给说说?” 大爷捏了捏票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棵树……邪性。” “什么邪性?”江逐好奇问道。 “嗯。” 大爷看了眼村子深处,“大概……得是二十多年前了吧。有一伙外地人来,说要研究那棵树,在树下挖了几天。后来也不知道挖出啥了,反正那伙人连夜就走了,再没回来。” “那后来呢?”于斯主动问道。 大爷声音更低了,“然后那棵树就开始不对劲。靠近了总觉得冷飕飕的,夏天树荫底下比别处凉快好几度。有小孩在树下玩,回去就发烧说胡话。后来村里就找人把那片围起来了,不让进。” 江逐和池宴对视一眼。 “那伙外地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江逐问。 大爷摇头:“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那树现在还能看吗?”池宴问。 “能是能,但你们最好别去。” 旁边大爷劝道,“那地方不干净。” “我们就远远看一眼,拍个照。” 池宴再三保证,“绝对不靠近。” 大爷叹了口气,指了指村子西头:“从这儿一直走,走到头,有片竹林。穿过竹林就是。不过竹子长得密,路不好走。” “谢谢大爷!” 几人道了谢,往村子西头走。 于斯凑过脑袋,问一旁的江逐:“我小时候来过吗?” 江逐:“……我瞎说的,怕你说漏嘴。” 于斯想了想,确实,自己不会撒谎。 池宴压低声音问:“小于斯,你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 于斯点了点头:“阴气很重,而且……那棵树在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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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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