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沉默得林青也突然开口:“这应该是阵法的外围节点之一。那棵树现在不光是树,还是个阴气转换器。” 于斯点头:“是的!” “没事,别害怕。”江逐握了握他的手。 于斯点头:“嗯!” 几人往深处走,村子不大,几分钟就走到了西头。 果然有片竹林,竹子长得又高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一走进去就觉得阴。 小白从猫包里探出头,警惕地左右转动。 “这地方……” 池宴搓了搓胳膊,“怎么感觉比山上还冷。” 林青飘在他身边,轻声说:“阴气不但重,还很沉。” “沉?”池宴没理解什么意思。 林青解释道:“嗯,就像一潭死水。” 江逐走在最前面,拨开挡路的竹枝。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竹林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不大的空地,中央果然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树。 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枝叶不算茂密,但伸展得很开。 树周围用破旧的木栅栏围了一圈,栅栏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用红漆写着: 「禁止入内」。 “就是这儿了。” 池宴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对着树拍了几张。 江逐走到栅栏边,用手指摸了摸地面。泥土是黑色的,湿漉漉的。 “下面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池宴凑过来。 “不知道,得挖开看看。” 江逐站起身,看向池宴,“有工具吗?” 池宴从背包里翻出把折叠军工铲:“这个行吗?” 于斯简直惊呆了,这什么百宝袋? “……你好厉害啊!背包里什么都有!” “职业习惯。”池宴咧嘴一笑。 “干我们这行的,就得时刻准备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比如突然需要挖个坟什么的。” 于斯:“……” 江逐接过铲子,选了个离树根附近的位置,开始挖。 土很松,没挖几下就碰到了硬物。 江逐把周围的土清理开,露出石板的真容。大约一米见方,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和他们在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江逐说。 池宴凑过来看,脸色凝重:“这符文……是聚阴阵的一部分。但这块石板应该只是个引子,真正的阵法核心不在这儿。” 江逐点头,“这棵树是天然的阴气汇聚点,玄长鸣利用它,把周围的阴气引过来,通过这块石板输送到山上的主阵。” 他拿出手机,对着石板拍了照。
第99章 补偿你 几个人围着那符文石板又仔细看了一圈,江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今晚得在这儿过夜了。”他说。 “啊?”池宴一愣。 “住村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旅馆吗?” 江逐看向那棵老树,“得亲眼看看这阵法半夜运转的样子。符文残迹太旧,光靠白天看不全。” 于斯在一旁点头,:“嗯,这阵法虽然很多年了,但作用没完全消失。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呼吸。” 池宴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掏背包,“行吧,我看看带了什么,压缩饼干、水、手电筒、充电宝……哎,还有两包辣条,谁要?” “我要。”于斯举手。 “给你。”池宴扔过去一包。 又看向林青,“青青,你要吗?” 林青摇头:“不要。” 话音刚落。 “呜——嗷——” 一直安安静静蹲在于斯脚边的小白,突然毫无征兆地炸了毛,背脊高高弓起,浑身黑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死死盯着老树后方那片尤其茂密的竹林,瞳孔缩成两条细线。 “小白?”于斯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它盯着的方向。 竹林幽深,光线昏暗,除了晃动的竹影,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了小白?”于斯蹲下身,想摸摸它安抚一下。 小白却猛地向前一窜,挡在于斯身前,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呜咽声更响,甚至带上了哈气的声音。 “怎么回事?” 江逐立刻上前,挡在于斯和小白前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竹林。 于斯摇头:“不知道,小白突然就这样了,一直盯着那边……” 林青飘到了几人前方,面向小白警示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 “是怨魂。”他说。 “不止一个。在那边的地底下埋着尸骨。” “啊?什么东西?”池宴凑了过来。 林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一种很深的怨念……痛苦,绝望。” “啊!” 于斯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于斯?!”江逐立刻扶住他。 “没、没事……”于斯甩了甩头。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脑子里毫无预兆地闪过几个破碎却清晰的画面。 摇晃的粗麻绳。树下晃动着一双双僵直的脚。 很多人在这棵树上吊死。 这个认知让他脊椎发凉,胃里一阵翻搅。 “看到什么了?”江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斯喘了口气,指着那棵老树,:“我看到了这棵树上吊死过很多人……” 一阵阴冷的风恰在此时穿过竹林,池宴摸了摸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我说……咱们晚上真要在这种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江逐,表情诚恳:“老江,要不咱先回镇上,买点黑狗血、桃木剑、糯米什么的再来?” 林青飘在他身边,闻言淡淡道:“就你那些东西有用,阴司可以直接解散了。” 池宴:“……我就那么一说,活跃下气氛嘛。” 江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于斯身上,然后看向那片被小白死盯着的竹林深处。 “先回村里吧,找个地方借宿,顺便打听打听。”江逐开口。 没人有意见,毕竟都不想在这待太久,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几人退出竹林,回到村子。 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还没散。 缺门牙的大爷看见他们回来,眼神有点警惕:“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完了?” 池宴再次挂上他的标准笑容,凑了过去:“大爷,看完了看完了,那树确实挺有历史感的。我们这调研还得细致点,想在村里住一晚,深入体验一下咱村的风土人情。您看,谁家有空房能借住一宿不?我们按镇上旅馆的价给钱,不白住。” 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给钱当然是好,但这几个外地年轻人看着就不一般,尤其是那个抱个黑猫的少年,总让人觉得有点邪乎。 戴毛线帽的大爷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开口:“住一晚啊,西头老陈头家好像有空屋,他儿子儿媳都进城打工了,就他一个老头在家。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于斯:“他家就在竹林那头,离那棵老树不远。你们……不怕?” 池宴立刻拍胸脯:“不怕不怕!我们搞民俗的,胆子都大!再说,我们人多阳气旺,正好!” 于斯配合地点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阳气可能不怎么旺。 “行吧。” 毛线帽大爷指了个方向,“从这儿往西走,看到个院墙塌了一半的院子就是。” “好嘞!谢谢大爷!” 几人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老陈头家。 院子确实有些破败,池宴上前敲门,声音大得隔壁院的狗都叫了起来。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谁啊?”老人声音沙哑,耳朵果然不太好。 “陈大爷是吧?” 池宴提高嗓门,“我们是城里来调研的学生!想借住一晚!给钱!” 老陈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慢吞吞地拉开门:“住就住吧,西边那两间空屋,自己收拾。厨房有柴火,要用水自己井里打。钱看着给就行。” “谢谢大爷!”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西边两间厢房果然空着,只有些旧家具,积了层薄灰。 几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江逐和于斯一间,池宴和林青一间。 刚走进那间厢房,江逐反手关上门,转过身就把于斯紧紧搂进了怀里。 动作来得太突然,于斯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抱弄得一愣。 更惨的是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白,发出不满的抗议,四只爪子在于斯胸前和江逐身上一通乱蹬,试图从这爱的夹击中挣脱出去。 “等、等一下……”于斯被小白蹬得有点疼,更被江逐这拥抱弄得有些懵。 “让小白先下去……” 江逐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于斯连忙把怀里炸毛的小家伙放到地上。 小白一落地,立刻窜到房间角落,舔着被弄乱的毛。 “怎么了?”于斯这才抬头看向江逐,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的脸有些看不清神情。 “没怎么。” 江逐把下巴搁在于斯发顶,“……想你。” 于斯眨了眨眼,更困惑了:“我不是一直在吗?”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们几乎寸步未离。 “可你今天在车上都没有靠我。” 于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上午在五菱宏光后座的情景,然后很认真地解释:“那是因为我们刚起床没多久呀,我还不困,腰也不酸,所以就没靠。” “反正……”江逐词穷了一瞬。 “……你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于斯摇头。 看着江逐微微抿起的唇,于斯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江逐,把脸贴在他胸前:“……补偿你。” 江逐立刻收拢手臂,用力回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还有角落里小白舔毛的细微声响。 抱了好一会儿,于斯觉得肋骨有点发紧,呼吸也开始不畅。 他轻轻动了动,小声说:“可、可以了吗?” 江逐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声音低低地响在他耳边:“为什么这么着急?” “没有着急,”于斯老实巴交地说。 “是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而且,我有点累,不想一直站着。” 江逐动作一顿。 昨晚……确实折腾得有点晚。 今天又是一大早起床,马不停蹄赶到这村子。 “是我不好。”他立刻松开手臂。 手扶着于斯的腰,带着他走到边坐下,“还难受吗?” “还好。”于斯摇摇头。 江逐在他身边坐下,心里那些盘旋的疑问又开始冒头。 他想问,但最终出口的却是:“要……睡一会儿吗?晚上还得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