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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佩吓得惊魂未定,周围还活着的人纷纷起身,脚下踩着同胞或是相识的人的尸体。 麦尔提溜起呆滞的苏佩,跟拎小鸡仔似的没费多少力气,要不是这小子留着有用,麦尔根本不想搭理他“臭弟弟,你可真是蠢得惊为天人。” “唔。”戴安娜捂着腹部。 她腹部有一处被流弹打中的贯穿伤,低头一看,手里却是滴血不沾。 戴安娜皱巴巴的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生长,只不过长出来的不是肌肉,而是树皮一样皱巴巴的组织。 “姐姐,你没事吧。”苏佩扑腾着挣脱麦尔,焦急的上前“你受伤了!” 戴安娜的姿势的确引人怀疑,幸存者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没事。” “小白眼儿狼,那我呢?”麦尔盯着苏佩好似盯着自己地里的葱苗,毕竟他是自己摆脱变异孢子的重要一环。 “现在该怎么办?”戴安娜站起身,把破了洞的裙子打上结,堪堪遮住树根一样的伤痕。 麦尔对肃清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没想到双月和他居然是一个路数,那么的没下限,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给“先找控制室。” 麦尔的思路很简单,大规模的肃清铁定是需要人工审核的,这样一来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必然在控制室。 事实上,麦尔还有另外的打算。 一般来说这样高权限的人基本上是文职,只要控制住他,就能拿下双月收容所的指挥权,这么一来他就有了可以谈判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老实巴交的等城内的接头人。 控制室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几个幸存者也不敢王然靠近,只敢远远的望着。 麦尔路过一间屋子,这里的陈设和隔离间很不一样,隔离间的颜色一般是深灰色,可是这个房间却是柔和的淡蓝色。 天蓝色有很多信息,这种颜色可以代表清新、宁静一般来说运用于医院,麦尔不由得激动起来,这个念头酒精难得一见,更不用说药品。 麦尔破门而入,门内的一切却让他特别失望,房间里没有意料中的药品柜,更没有抗生素等稀罕药品,而是几个扎眼的人类幼崽。 几个小孩胳膊上包着纱布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麦尔看他们可怜巴巴的小狗眼没有什么同理心,毕竟怪事年年有,有的安全屋专门会培养下三滥的小屁孩获取利益,因此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眼色。 他粗暴的扯开他们的纱布,看见如同芦苇棒瘦小的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你们打针的地方在哪儿?”麦尔问道。 孩子们呆愣的看着他,麦尔也懒得废话,直接掏出匕首比划。 一个看上去还稍微机灵些的小女孩站出来,指着廊桥的尽头,她所指向的位置正是实验区。 麦尔把崽子们再在身后,倒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而是想着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摆件,遇到地雷什么的还能丢出去。 纯纯属于“丢了可惜放着占地方,还是留着的”小农思想。 还没走到廊桥,周围静得可怕,麦尔走在小孩身后,觉得越发不对劲,还没走到目的地已经少了两个。 这样一来就非常奇怪,收容所虽然错综复杂,但走了一阵子麦尔发现布局四四方方全是长廊,他一直盯着前方,消失的人去了哪里?或者换个问题,能去哪里? “停下。”麦尔越想越不对劲。 灯光忽闪忽闪的,麦尔抬头一看,长长的灯管下垂落着一些长条状的纸片,背着光还有淡绿色的细闪。 突然,其中一张纸片动了一下,地底下根本没有风,中央空调已经停了,麦尔还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孩子们倒是机灵,对于这种东西早已见怪不怪,用衣服裹紧自己露出的皮肤。 “什么情况……”还不等麦尔说完,铺天盖地的蝴蝶飞来,麦尔后脖颈一阵刺痛,条件反射的捂着疼痛的地方摸到一个毛茸茸软软的虫子。 他使劲儿将虫子按死,手掌包裹着虫子的尸体,蔫蔫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麦尔抱头鼠窜,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虫子,跟着孩子们跑到原来天蓝色的房间。 “妈的。”麦尔闪过一句国骂,他硬生生的把后颈虫子的尸体揪出来。 手里是一只巴掌大的蛾子,圆圆的肚子呈现粉红色已然是吸足了血,长长的口器只剩小半截,其余的不用细想都知道肯定断在了皮肤里。 蛾子的翅膀四分五裂,但是腹腔柔韧性极佳,居然没有爆浆。 麦尔恶狠狠的看着几个崽子,小孩们觉得简直就是无妄之灾,缩了缩脑袋,怯生生的站在墙角,活像扎堆的鹌鹑。 苏佩和戴安娜也没好到哪里去,露着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通通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痕。 “姐姐!”苏佩大叫道。 戴安娜就这么直戳戳的倒了下去,麦尔见她脸朝地的倒下应该还怪疼的。 门口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麦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需要门禁的大门被麦尔暴力破门现在只是虚掩着一个角,整块门板已经变形,门外传来刷卡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身着白大褂的朝颜站在门前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14章 希望与手札 蛛丝即将要断裂,指头粗的一根细线摇摇欲坠,苏佩看着麦尔的神情,咬咬牙伸出自己的手。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烂好人。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爬到平台上。 麦尔断了的手腕死死的扒着苏佩,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蛛丝。 苏佩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板上肢无力,他手指泛白自顾不暇,宛如一只爬井的蜗牛,爬一点掉一点。 朝颜长期坐办公室疏于锻炼,两条胳膊都是抖的,全靠毅力坚持。 凌澌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不想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耗费自己的体力。 众人有惊无险的爬过即将断裂的地方,忽的感受到了蛛丝震动,他们抬头往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足足有汽车大的蜘蛛从丝线上望着他们! 蜘蛛的头部异常恐怖,头前部长有一对螯肢,螯肢末端有狭长的毒牙。 它的胸部两侧还有四对足,足尖处长有坚硬的爪,八只复眼有足球那么大,还能看得到眼睛表面的网状膜。 人和蜘蛛就这么僵持着,空旷的廊桥传来一声悠扬的口哨声,大蜘蛛听到声音寻找声音来源的方向,对他们没有留恋,老实的退了回去。 “回去了?”朝颜摸不着头脑,这蜘蛛出现得蹊跷,更加奇怪的是从天花板传来的口哨声,竟然让它抗拒捕食的本能。 “啪嗒”蛛丝彻底断裂,地下悬挂的屋子掉仅充斥着紫色液体的水潭里。 没了悬挂的重物,拥有弹性的蛛丝受力不均,开始疯狂的晃动,好在刚才那只蜘蛛的出现,大家都紧张地抓紧蛛丝,没有人掉下去。 钢筋水泥砸在水潭里,却没有惊起半点水花。 潭水和非牛顿液体相似,“咚”的一声,只能看到屋子支棱在水面上,不一会儿才缓慢的下沉,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它这是在帮我们?”朝颜不确定道。 最近怪事频发,异种们的行为根本捉摸不透。 “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丝线的另一端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于是一行人放弃了直接登顶的打算,顺势晃荡蛛丝,踩在顺着墙壁生长的蘑菇伞盖上。 蘑菇的上半部分不似根部需要食腐维持的营养,因此昆虫类异种几乎都集中在下层,暂时不用顾忌安全问题。 蘑菇的质感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看似洁白柔软的伞盖,踩上去犹如磐石般坚硬,顺着墙壁螺旋向上生长,仿佛天然的阶梯。 头顶密密麻麻的茧背着光,透过洁白的丝线隐约能看到中间的内容物。 少年们步调统一被挂在丝茧般的摇篮里,如同在母亲子宫里似的,如果看得仔细,还能发现他们呼出的气体浅浅的拨弄毛茸茸的丝线。 凌澌觉得十分奇怪,既然蘑菇根部的尸体看似是营养供给,那上面的这些人为何又能逃过一劫? 朝颜不死心的盯着那些茧。 要想在数百个茧中找到特定的三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长年磨合的科研项目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朝颜要想在研究员的地界混得一席之地并不是只有一颗麻木聪明的学术脑袋。 她知道该坚守的是什么。 朝颜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拗,茧就在身边,她没有道理不去剥开一探究竟。 事实上她她也这么做了,丝毫没有偷偷摸摸避讳的意思。 朝颜手脚并用,看似柔软的茧如同附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壳,薄薄的一层丝线没想到异常结实。 鹿梦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看看麦尔的下场就知道了,不过这次他仿佛龙颜大悦,伸手在虚空中一划,茧上瞬间出现一个近乎正圆的缺口。 凌澌看着被茧所包裹的人, 那人有着明显区别于正常人构造的犄角和獠牙“这是……” “失,败品。”鹿梦淡淡道。 凌澌:“失败品?” “几年前乔治教授不知从哪儿找来几页手札,他宝贝得不得了,一直声称是划时代的发现。”朝颜不知道鹿梦从哪儿得知的消息,直接告诉她没准这个人知道些什么“我只是远远的看到过一次,手写体的,字迹很漂亮,上面记载了异种变异的可能性。” 她想起深蓝色钢笔隽秀的字体,充斥着沉稳的感觉“但是这种假设需要大量的实验佐证,乔治教授找到了新的课题一头就钻了进去,但是苦于城内资源有限,只能想方设法从更远的地方找。” 凌澌想到自己家周围的小广告“找什么?特殊的宿核吗?” “不,是能源核。” 根据手札的记录,作者直接推翻了双月根深蒂固的“宿核”概念,提出了能量场的根源来源于能源核,只需要摸清这种生物的习性就可以加以利用。 古有天圆地方说,在当时已经算走在时代前沿的发现了,以现在的角度看何尝不离谱。 乔治找到了无人研究的盲区,如果他成功了,那将为异种研究带来翻天覆地变革。 苏佩一听难得插话“你说的是不是像桃核一样的种子?” “你怎么知道?”朝颜一直以为在儿童房内遇到他们仅仅只是巧合“能源核在手札的理论中可以解释成引发和控制人类变异的生物。” 短短的三页纸涵盖了太多的内容,朝颜料定是乔治手上的手札不完全,字里行间全靠猜测,不过唯一的一点可以知道“手札里写了一棵树,生长在沙漠中,可以改变沙漠的环境……” 朝颜:“我们废了老大的劲重金让城外的探险队寻找,等了差不多一年吧,直到上周才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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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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