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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到时候找人问问吧。”凌澌想。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洗个澡,别说叶竹青,就连他自己都嫌弃。 凌澌将纸箱放到书桌上“嗯?” 他惊讶的发现墙上的一排玻璃瓶中的黑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弹珠大小的黑色小圆球。 凌澌没有多想,反正关在玻璃罐里也没什么危害,拿上毛巾就去洗澡了。 等凌澌从浴室里出来,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缠着一条毛巾,不含一丝赘肉的精状的身材被鹿梦看了个精光。 鹿梦杵着腮帮子欣赏着他边界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还不忘表示赞赏,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 凌澌上军校的时候都是在大澡堂里洗,那时澡堂里人来人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鹿梦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眼神,搭配上他无辜单纯的长相,要多割裂有多割裂,仿佛未经世事的羔羊被色批夺舍了。 凌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径直走向衣柜找衣服,他倒想得开“要看就看吧,又不会因此少一块肉。” 更何况好身材不给人看岂不是白练了。 “嘭”凌澌被吓了一跳,才看到架子上的玻璃罐居然裂开了,黑色的小圆球像黏稠的沥青,聚成一团缓慢下落,鹿梦鼻孔里也流下两路鼻血…… 凌澌慌忙的抽了两张纸巾给他塞上,索性把人推到浴室里让他自己洗洗。 鹿梦完全没有尴尬和窘迫,他就这么站在花洒下仰着头,心情很好的样子,叠穿的白大褂遇到水透出少年柔韧的腰身。 干涸的血渍混着污垢随着流水魂归下水道。 凌澌看他算得上一整个的生活残废,双月城内资源紧缺,水、电、粮食都是贵价资源,有的时候一吨水、一度电的价格堪比黄金。 凌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只得撸起袖子,把玩水的熊孩子收拾了。 “呼。”鹿梦躺在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凌澌阴着脸又换了一身衣服,这小子蔫坏了,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没骨头似的湿淋淋的往他身上靠,像轻飘飘的羽毛撩拨他的侧颈、腿侧。 “喂,头发还湿着,别躺在床上。”又去冲了一次凉水的凌澌脸色特别不好,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无奈,一边还在自责内疚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累。”鹿梦自从睡了一觉,整个人语言能力仿佛退化了一般,惜字如金说的都是单字,软塌塌的勾着他的手指拨弄。 凌澌平日生活相当无趣,工作和家两点一线,没有邂逅没有暧昧,冷不丁冒出鹿梦这么一号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干咳两声“我出去买吃的,你在家里不要乱跑。” “哦。”鹿梦摆摆手,示意“爷听到了”,光着脚板在物理乱跑,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觉得新奇。 凌澌把新的床单铺上,把脏床单放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记得放柔顺剂……算了,没事。” 凌澌想到他的破坏力别拆家就算好的了,根本不指望他做家务。 鹿梦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从家里出来,前些天刚下了雨,地面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已经积了很多水十分混浊,老远就能闻见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气味,湿滑油腻的地面上躺着颜色亮丽的垃圾,斑驳的墙面被霉菌糊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凌澌之前都吃食堂,现在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的分量,恐怕会让人产生疑虑。 凌澌鬼使神差的走进一家名叫“翡翠”的咖啡厅内,算是完成瓦兰纳的遗愿,他吊坠上的照片正是在这家咖啡厅招牌前拍摄的。 “翡翠”咖啡厅有着极为亲民的价格,门外电子面板上的菜品屈指可数,没有华丽的装修,全靠口口相传的口碑和十足的分量加以维持。 凌澌从橱窗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照片上的女性,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却依旧美丽,已经到了打烊时间,结束了一天的营业,她正在打扫卫生。 凌澌刚想进去,身边跑过一个小孩兴冲冲的跑过去大喊“妈妈。” 男孩挥舞着玩具像是在炫耀,趴在玻璃上哈着热气同里面的女人打招呼,紧随其后的络腮胡大叔满脸慈祥抱起了他进了店里。 凌澌推门入内,老板娘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见他穿着军服也热情招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里离河边的广场很近,河水不算清澈,正好能看得到晶核市区用于宣传的巨屏。 凌澌点了不容易出错的咖啡和三明治套餐,收银台装饰着富有童趣的挂饰,墙上投影着老板娘一家的照片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没有瓦兰纳的身影。 老板娘阿兰端来他点的单,咖啡的质量好不到哪儿去,涮锅水似的透着股煤油味,明显比不上食堂的品质,好在三明治是甜口的,中规中矩吐司中间夹着奶油和当季水果。 店里没什么人,小本经营的生意,还算清闲,凌澌试探性的问道“老板娘,你家有女儿吗?” 阿兰闻言笑了“没有呢,我老公倒是想要女儿的,可是现在的条件再多一个小孩就养不起了。” “那你认识一个叫瓦兰纳的人吗?”凌澌的问题不加掩饰,可以说目的十分直白。 阿兰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脑子仿佛宕机了似的,过了半许才说道“嗯,这个名字好耳熟呢,是店里的常客吗?”
第20章 联谊与盯梢 凌澌若有所思,纵使瓦兰纳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催泪情史,现在老板娘已经奔赴了新的生活,还是不要过多叨扰的好。 于是他用完餐,顺带打包了一份平平无奇的鸡蛋三明治。 实际上凌澌并不知道鹿梦喜欢吃什么,只是挑了个价位稍高的,看起来有营养,适合小屁孩长身体的罢了。 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裹着,为了美观,外层还包着一张杂志的内页,彩色的扉页内写着“知名女星与年轻少将订婚,俊男靓女永结同心……”加粗的大标题十分醒目,透着一股俗气。 凌澌对于这类八卦向来不感兴趣,那么大的版面,配的文字却有一种缺失脑干的美,不用细想也知道编辑部绝对被糖衣炮弹、胡萝卜与大棒轰炸过。 凌澌再仔细一看,梳着公主头的女星有些眼熟,兴许是她本来就出名吧,只不过登刊的照片偏偏挑了一张脸上挂着连外行人都看得出来的职业假笑,手腕轻轻挽着面部表情,笔直站立的军服少将,两人动作僵硬得和婚礼蛋糕上的糖霜小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凌澌看着女明星无可挑剔的面孔越发觉得眼熟,不确定地又看了一眼,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故人的影子。 “你在这里干嘛?” 接连叫了好几声,凌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在叫自己,一头金发的伊利亚特没想到在路上都能撞见熟人,隔着老远就高举手臂,成了一个无情的摆臂机器,生怕大街上没人知道两人认识似的。 伊利亚特哥俩好的跟凌澌勾肩搭背“凌叔叔,晚上联谊你来吗?我们缺人。” 凌澌刚想拒绝,不料眼前将近两米的大高个哼哼唧唧形如一个人形挂件,向他哭诉道“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连轴转的,你得补偿我。” 伊利亚特二十出头对香香软软的老婆有无限的幻想,不过凌澌向来对联谊没什么向往,日常生活无趣得很,对于当下流行更是一窍不通“我就算了吧。” “不行,就这么定了。”不等他反驳,伊利亚特先发制人“暴雪假难不成独守空闺吗?都没人暖床,交完地暖费我就要吃土了。” 凌澌心说“不交你也吃土。” 伊利亚特属于享乐主义者,又是正巧从事短命鬼的行当,花钱从来都不需要借口,往往还没到月底就月光了。 伊利亚特像只开屏的花孔雀半倚在灯柱旁,凌澌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套白西装,内里搭了粉色衬衫和同色系马甲,手里还拿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炫耀似的问他“怎么样。” 凌澌眉头紧锁,可能是他真的老了,一时间无法接受如此花哨的装扮,高情商的赞美话语卡在喉咙里,实在说不出口。 “你就穿这身去?”伊利亚特问道。 “嗯?”凌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没太多打扮自己的心思,平日基本都穿制服,自己买的也都是清一色不容易出错的黑白灰衬衫西裤,淹没在人权利就是典型的工薪族打扮,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伊利亚特扶额,一副相当无语的样子,他上下打量凌澌,虽然年龄大了些,不过长得帅身材好,找他借钱的时候慷慨解囊人品也不错……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单着。 “对了,你认识的人里有机械师吗?”凌澌想到瓦兰纳留下的芯片 “哪方面的?制造、工程、还是质检?”伊利亚特人缘好,各行各业都有一两个熟知的朋友。 “……”凌澌也不知道那枚芯片到底隶属哪个行业,一时语塞。 “到时候再说吧,赶时间呢。”伊利亚特不容拒绝的拽着他前往餐厅。 城内的“暴雪假”简而言之就是恶劣天气休养生息的日子,在这段时间无法出城探索,自然补给和工资都会受影响,于是乎行动队闲得蛋疼的人天天没事找事,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天气凉了些,不过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伊利亚过于浮夸,力量型异能者皮糙肉厚,这件大衣可以没必要。 凌澌与他并排走着,却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生怕别人知道他俩一起的,和他有同样心态的还有在餐厅门前踌躇不定的岳司晨。 餐厅位于萨博区,这里是勒德法区和晶核市区的中间地段,住的是白领中产阶级,环境也相对高级。 岳司晨仿佛初看妇科的娇羞少女,一条围巾把脸把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墨镜,要不是那条“仓鸮”的领带出卖了他,远看就是一个十足的可疑人士。 伊利亚特还惦记着检讨的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偷偷绕道岳司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的围巾扯下来“哟,这是谁,早上叫你的时候你不是不来嘛。” “你,还给我。”岳司晨还在发育,踮起脚尖还没伊利亚特高,刻意压抑声音又不敢大声喊出来,好似联谊事什么丢人的事一样。 “乖乖,你这算不算早恋呀。”见他双颊泛红,伊利亚特笑得更得意了。 进入包间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了,伊利亚特的朋友组的局,五男五女的配置,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凌澌和岳司晨彻底被边缘化,倒也不为其他,一个闷一个嫩都不在考虑的范畴。 岳司晨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端着果汁拘束得很,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想要加入他们的话题,凌澌坐在包厢边缘,背后是一扇落地窗,他对于自己的设定相当明确——只是来凑数而已,百无聊赖的撑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夜景。 凌澌隔着玻璃看见一个黑色圆球沿着窗沿滚动,乒乓球大小周围裹着一团黑雾,他本还以为是楼上高空坠掉下来的,咕噜咕噜停在他面前,那球居然对他咧嘴一笑像个没脸的吃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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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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