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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凌澌说完,鹿梦拽着他,伸手捞过他手里的唐刀,一跃而上,在蠕虫翻滚的同时,找准时机一头从蠕虫的环带伤口里扎了进去。 凌澌还没完全恢复,虫卵的毒性让他头晕眼花,耳边传来电子倒计时“5,4,3……” 直到声音归零,耳边巨大的爆炸声袭来,蠕虫几乎在瞬间表面就形成一层焦炭,内部的组织也在迅速升温,凌澌被爆炸巨大的冲击差点震晕过去,好在这条蠕虫的皮相当厚实,抵挡了一部分作用力。 “唔……”凌澌随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嗡——”的声音,久久不得平息。 鹿梦将他抱在怀里,除了短暂的耳鸣和中毒的后遗症,几乎没有其他外伤。 “鹿梦?”凌澌叫了他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凌澌把八爪鱼似的鹿梦从身上扒下去,鹿梦此刻已经不省人事,凌澌着急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人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但在下一秒他才发现鹿梦的后背血肉模糊,爆炸产生的热浪全部由他硬生生抗下,白大褂紧贴着皮肤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衣服的纤维和肌肉粘连在一起难舍难分。 “鹿梦!” 凌澌这才反应过来,蠕虫的伤口是开放性的创伤,爆炸的热量虽然被蠕虫本体吸收了一部分,其余部分全被鹿梦挡下了。 凌澌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物理意义上的。 鹿梦的体温高得不正常,看着他泛白的脸,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似的。 凌澌把鹿梦架在肩上,搀扶着他走出蠕虫的体内。 外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蠕虫表面的虫卵已经死亡,肉块表面被高温灼烧皮肤龟裂,呈现炭黑色,稍微一碰就碎成渣。 蘑菇被热浪侵蚀失水后体积没有原来庞大,不过也足够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地底的胎儿没了动静,到处都是异种的尸体,爆炸残余的火焰正在尸体上燃烧,甲壳受热爆裂,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凌澌撑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把鹿梦带到廊桥前。 这是他们唯一的标识。 实验区和收容所已经塌陷,除了两截断裂的桥板,根本无法分清东南西北。 刚才的蛛丝遇到火焰早就没了踪影,好在鹿梦的长矛还钉在墙壁上,给他们指明了前进方向。 凌澌摸着烫手的石板,感受缝隙间的风。 距离廊桥的桥面上方的数百米,在长矛标记的不远处,凌澌终于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里面还包裹了一层灰白的蛛丝,蛛丝韧性极强,与悬挂在空中的还不是同一种材料,凌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撕开。 没想到仅一人高的小洞内竟然另有乾坤——洞内一片洁白,通道山壁虽然没有那么的平整,一路向上,顶部还挂着便携式的野营灯,塑料罩壳看上去有了念头,整体光线暗淡。 更让凌澌感到吃惊的是原来之前看到的茧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洞里每隔一步都有一个茧,不同于之前的茧,洞里的似乎更小一些。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回到地面上去。 凌澌没有退路,他手上的三维地图再也没有用武之地,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得冒险一试。 这路一眼望不到头,背后的人气息越来越弱,凌澌心理愈发没有底。 他加快脚步,试图算短距离,可是没有用,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在凌澌印象里一直都是笔直的一条通道,没有任何的转折。 直到凌澌看到一个破碎的茧,空落落的茧房白色丝线垂落,两人宽的洞窟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澌这才发现那刚从的动静竟然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肩头感受到一阵湿意,凌澌顺着抬头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婴儿。 在昏暗的通道内婴儿十分恐怖——他长着一排獠牙,犬齿特别长,嘴巴无法闭起,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没有眼白,葡萄般圆溜的黑色眼睛足足有八个,上下排布长在脑门上;粗胖的的四肢和藕节一样,能看得出被养育的很好,爪子呈现灰黑色,倒吊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乖乖回来……”前方传来一个年迈的女声,脚步细碎,气喘吁吁的还不忘叮嘱道“不要咬他们。” 凌澌听到这个声音觉得无比的熟悉,眨眼的功夫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位佝偻老太,它驼着背,披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布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眼睛的一条缝。 小老太婆只到凌澌腰间,渗人的婴儿闻言轻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墙上爬下来,老老实实的爬到老人身边,拽了拽她的袍子。 老人家拘谨的抱起孩子,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束手束脚的怯弱的看着凌澌。 凌澌问道空气中淡淡的糖稀和香精混杂的味道,叹了口气“曹奶奶。” 黑袍之下的老太闻言一怔,抱着孩子的手僵了僵,能看到袖子里露出的小臂上有一截可怖的烫伤,宛如粗糙的树皮。 无需多言,曹喜儿索性将袍子的兜帽摘下,据她所说手上的那截伤疤是早年熬糖的时候烫的。 凌澌看她戒备的模样连忙说道“我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想尽快回到地上。” 曹老太紧绷的肌肉有所放松“我可以送你们上去,前提是要消除你对于我的所有记忆。” 这个要求看起来苛责,实质上已经仁至义尽,曹老太接着解释道“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伤害。” “好。”鹿梦的气息越来越弱,需要尽快治疗,凌澌没有多想,当即答应了她的要求。 曹老太把婴儿背到背上,那孩子小猴子一样的挂着,曹老太从黑色长袍里拿出两块形状奇特的铁片,像薄的马蹄铁,她双手握着铁片碰撞,铁片发出清脆“叮叮”的声音。 随之地表开始晃动,凌澌能感受到一个庞然大物离他越来越近。 “这是我的儿子,他会送你们上去”曹老太说道。 凌澌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出现了一只巨型蜘蛛,看蜘蛛的条纹方才才在廊桥见过,凌澌不禁后背发凉,如果他刚才的回答是否定的话,蛰伏的蜘蛛没准就能把他的头给咬下来…… 蜘蛛眯着眼睛,像是在笑,嘴边的绒毛随着呼吸“呼哧呼哧”的飘动,八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凌澌,曹老太凑过去悄悄说了几句,对凌澌他们说道“到他背上去。” 凌澌照做,蜘蛛的褐色毛发看上去刺刺的,实则摸上去特别柔软,就连一直眉头紧锁的鹿梦都无意识的躺在上面蹭了蹭。 “该道别了孩子。”曹老太轻抚凌澌的额头,一时间荧光浮现,老太太轻柔的声音萦绕在凌澌耳畔“我们回家再见。”
第19章 阿兰与咖啡厅 “唔……”凌澌再次醒来感到头昏脑涨。 窗外夕阳西下,玻璃映照着橙黄色的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脑子里的记忆碎片乱七八糟的,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身边传来一声闷哼,鹿梦在一旁睡得正酣,皱着眉不爽的拽了拽被他掀起的被子,翻了个身,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凌澌腰间。 “……”凌澌感受到侧腰传来的热度不敢动弹,床上只有一个枕头,鹿梦毫不客气的占了大半,落枕的酸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地下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鹿梦身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整个人黑漆漆的,像只小黑猫,凌澌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上黏糊糊的,有一股酸臭味。 “笃笃”门口响起敲门声,如果是送货机器人,无人应门会自动投放到楼下的糖果店的送货口,因此凌澌没有理会。 他想到鹿梦受伤的后背,连忙掀开被子查看,睡梦中的鹿梦迷迷糊糊的被揪着衣领摇晃,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怒,更何况他还有起床气…… “咚”凌澌被一脚踹下床,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停止,他条件反射用手撑地,手掌传来的刺痛才让他想起自己的手掌被虫卵占据。 此时手上却包裹着洁白的纱布,房间的垃圾桶里也有处理伤口沾了血的棉花。 “凌澌,你死了没!”门外叶竹青暴怒,已经开始抬脚踹门。 “来了来了。” 凌澌打开门,叶竹青脸色比锅底还黑“你小子回来也不知道报平安,害我提心吊胆的,什么味道,臭死了……你受伤了?。” 叶竹青看着他手掌裹着纱布,眉头紧锁“严不严重,伸手给我看看。” 凌澌从字里行间听出为自己包扎的不是叶竹青,更何况房间里还躺着一个人,鹿梦身份敏感,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往门框边偏了偏,用自己挡住叶竹青的视线“一点小擦伤,没事。” 叶竹青鄙夷的看着他,黑诫响起病人体征检测的告警,他连忙安排手下的医生处理。 凌澌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十分有压迫感,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你到底来干嘛的?总不会是想我了吧。” 叶竹青挂断通话,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眼前的人肩宽腰细腿长,一张俊脸英气逼人,不过在叶竹青眼里顶多算是肌肉匀称的大体老师,他把一个纸箱塞到凌澌怀里“后勤处寄来的,你小子接连失踪好几天,兜兜转转给我了。” “这里面什么东西?”凌澌看着纸箱上的数字也摸不着头脑。 叶竹青日理万机,能屈尊降贵看着老熟人的面子上给他送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耐烦道“我哪儿知道。不过我托人扫描过了,应该没有危险品。” “应该?” “收容所自爆你都能死里逃生还怕这个?”叶竹青提高音量嘲讽道。 凌澌理亏,识趣的闭上了嘴,看来自己囫囵归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好友,着实把他气得不轻。 “有吃的自己备着点,地下粮库没了,这个冬天恐怕难熬。”叶竹青提醒道。 粮食紧缺意味着混乱,人们为了争夺生存所需的物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竹青走后,凌澌打开箱子,里面的杂七杂八什么都有——抱枕、照片、书籍证件……日常的生活用品可以看出使用者的习惯。 瓦兰纳的遗物无疑是单身汉的标配,须后水囤了不少,护肤的乳液却一瓶都没有。 这不禁让凌澌合理怀疑——他的老婆不会是臆想出来的吧。 仅仅一个纸箱便涵盖了瓦兰纳存在的痕迹,不久后他的宿舍应该会分配其他人居住。 凌澌在箱子底部翻到一个薄薄的信封,他捏着平平无奇的牛皮纸信封,里边似乎没有纸张,全部重量压在角落里,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凌澌不是专业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大小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鹿梦给他戴上的曼陀罗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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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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