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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穿着柔软宽松的衣服，表情闲适得近乎慵懒。 他们在街边的露天咖啡馆一坐就是一下午，在悬浮花园里散步，在透明泳池里漂浮着看书。 没有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眉头紧锁，更没有人会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免费的。 张生试过了，他随便走进一栋看起来像酒店的建筑，大堂里没有前台，只有几个全息投影的指引光球。 他跟着光球走进一个房间，门自动识别了他的生物信息后打开，里面是标准得如同样板间的卧室，床软得能陷进去，浴室里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是带着淡淡花香味的温水。 他饿得不行，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没有菜单，只有一面墙，墙上显示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图片。 他试探性地指了指一碗看起来很像牛肉面的东西，三分钟后，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端着面滑到他面前，还附带了一碟小菜。 他吃完，坐着等服务员来结账。 等了二十分钟，机器人过来收走了空碗，顺便用机械臂擦了擦桌子，又滑走了。 “……那个，多少钱？”张生忍不住问。 机器人的圆形屏幕上闪过一个笑脸符号，用电子音回答：“客人，在它世界，一切基础生存所需都是免费的哦。祝您生活愉快。” 张生愣愣地看着机器人滑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生又躺回树洞，可他睡不着。 他看着积分从120变成80，变成60，变成40。 第四天早上，积分还剩40。 他眼球布满血丝，点开了那个让他既恐惧又不得不依赖的界面。列表滚动，名字触目惊心。 【幽冥古宅】【血肉医院】【无尽阶梯】……名字一个比一个瘆人。 他的手指颤抖着往下滑，停在一个相对温和的名字上： 【蒿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 青春校园。 “太好了！”
第25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一） 张生点了进去，熟悉的女声激昂热血，在耳边响起：“欢迎来到——它世界！” 【载入副本：蒿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 【难度：C级】 【背景：封闭式管理高中】 【祝您好运。】 粉笔灰的干燥气味，混杂着旧课本纸张特有的霉味，猛地灌满鼻腔。 张生坐在硬质木椅上，身上是粗糙的蓝白条纹校服。 【观众在线：7,823人】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文科班的稀有动物”】 【张生这身材穿校服真的有点东西……】 【校服play（bushi）】 看着不适的弹幕，张生心里顿觉不适至极，他一下关掉了弹幕。 窗外是标准操场和贴满瓷砖的教学楼，单调，但正常。 他紧绷的肩膀稍微垮下一点。 “安静。”讲台上，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用板擦敲了敲黑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姓赵，赵勇。是你们的班主任，也带政治。距离高考还有一百零七天，每一分钟，都必须是压榨出来的！” 他稍微松了口气。 “同学们安静。”讲台上，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敲黑板，“我是班主任赵勇，教政治。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多天，每一秒都要拼！” 教室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纸声。压抑感沉甸甸压下来。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走进来，皮肤白得像瓷，五官精致，眼睛大而湿漉。 “报告老师，迟到了。”声音软糯。 张生抬头，一愣。 阮白？ 他怎么也在这个副本？ 讲台上赵勇皱眉，摆摆手让他进去。 阮白低着头往后排走，经过张生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对张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虎牙露出来，纯真又依赖。 “生哥？”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笑容加深。 张生下意识点头，耳根有点热。 阮白走到后排坐下。 在无人看见的课桌下，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校服裤腿，指甲掐进掌心。 心脏在狂跳。 血液在发热。 刚才，当张生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被阳光晒透的干草般的气息掠过时。 “他”醒了。 像冬眠的蛇被暖阳照醒，缓慢、慵懒、却贪婪地抬起头。 “美味……”阮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舌尖轻轻舔过嘴唇。 这次的气息，比上次更浓烈、更纯粹。 那种历经磨难却依旧笨拙地保持善意的“赤子之心”，在阮白闻起来，就像粗糙麻袋里裹着的蜜糖。 灰扑扑的外表下，是让他战栗的甜美。 他想撕开那层土气的外壳，舔舐内里的柔软，看这个人惊慌失措，看这个人包容忍耐，看这个人…… 全部属于他。 “阮白。”讲台上赵勇点名。 “到。”阮白举手，声音清亮乖巧。 而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红发高马尾的女生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副本是她随手选的——名字看起来最正常，背景介绍最平淡，适合放松心情。结果一进副本，就发现这次玩家有点意思。 靠墙那个肌肉结实的男生，看起来土里土气，但身上有种罕见的、近乎愚蠢的纯粹感。珍妮薇在无限流里混了这么久，很少见到这种人了。 而最后一排那个漂亮得过分的男生…… 珍妮薇眯起眼。 阮白。 她听过这名字。 无限流底层流传的“幸运花瓶”，传说中人见人爱的“万人迷”，总能在绝境中莫名其妙地活下去，总有人前赴后继地为他挡灾。 但她不喜欢，太假。 那种精心计算过的无辜眼神，那种恰到好处的脆弱依赖，在她看来满是表演的痕迹。她尤其厌恶这种利用自身特质、寄生他人生存的类型。 可刚才，当阮白经过那个土气男生身边时，珍妮薇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是一种……更真实、更隐秘的兴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珍妮薇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阮白，不简单。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目光在张生和阮白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灰扑扑但纯粹到傻气的直男，一个看似纯良实则藏着秘密的万人迷。 这组合，怎么看都有趣。 珍妮薇的目光又转向讲台上的赵勇。 这个班主任看着严肃刻板，但珍妮薇注意到，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尤其在提到“高考”“纪律”这些词时，指节会微微发白。 紧张？还是心虚？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教室。 四十多个学生，女生占了一大半，男生只有九个——包括张生在内。珍妮薇数了数，女生里至少有一半眼神游离，坐姿紧绷，明显是玩家。 而男生……九个全是玩家。 “男女比例失衡的副本。”珍妮薇在心里记下一笔，“通常意味着某种特定规则。” 她抬眼，看向黑板正上方的圆形时钟。 然后，瞳孔微微一缩。 秒针，正一格一格地，逆时针走着。 珍妮薇没出声，只是手指在课桌下轻轻敲了敲。 逆时针的时钟…… 看来，这所“普通高中”，并不普通。 讲台上，赵勇还在训话，声音严厉：“你们是文科创新班！是学校的脸面！谁要是拖后腿，就给我滚去普通班！” 突然，他话锋一转： “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们——”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在几个低着头的女生脸上停留片刻： “晚自习后，不要在学校里逗留。” “尤其是……” “不要一个人去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教室里静了一瞬。 几个学生抬起头，表情茫然。 只有珍妮薇注意到，赵勇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像是在害怕什么。 而她后排的阮白，依旧托着腮，看着张生的背影。 笑容甜美，眼神幽深。 珍妮薇的目光在阮白和张生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个副本，看来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 尤其是，当猎物和猎人都在同一间教室的时候。
第26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二） 晚自习下课铃撕裂了教室里的沉闷，整栋教学楼瞬间被喧哗灌满。 张生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同桌李哲已经像阵风似的刮走了，只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张生没看懂，也不想琢磨。他已经在这个名叫蒿城市第一中学的副本里待了三天——压抑、紧绷、人人脸上都刻着焦虑的三天。 “张生！” 清亮中带着软糯的男声响起。 张生抬头，看见阮白站在他桌前。少年身形纤细，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他微微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能帮个忙吗？”阮白声音软软的，像掺了蜜，“物理老师让把下学期的练习册搬到四楼办公室，我一个人搬有点吃力。”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生，一个短头发，一个扎着高马尾，都眼巴巴地看着张生。 “帮帮忙嘛张生，阮白他搬不动。” “就是，你看他这么瘦。” 张生看向讲台边那摞捆得结实的练习册，足有半人高。他点点头，站起身：“好。” “太好啦！”阮白笑起来，眉眼弯弯。 走近时，张生闻到他身上有股清冽的香气，像雪后松枝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花甜。很好闻，但有点太近了。张生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走向那堆书。 他弯腰，手臂肌肉绷紧，轻松就把那摞练习册抱了起来。校服袖子被撑得紧绷，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 “哇——”两个女生小声惊叹。 阮白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张生耳根发热，低头快步往外走。阮白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 “你以前练体育吗？”阮白问。 “没。”张生闷声答。 “那力气怎么这么大？” “……村里干活练的。” “你是农村来的？”阮白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听说农村的孩子从小干活，是不是很辛苦？” 张生含糊地“嗯”了一声。他不想多说。黄土坡、庄稼地、扛麻袋，这些和眼前这个干净漂亮的少年格格不入。 阮白却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路上问东问西，声音软糯，问题都落在不会让人反感的边界。张生嘴笨，回答得磕磕绊绊，急得后颈冒汗。那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着，搅得他脑子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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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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