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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

作者:爱吃薯类白酒的熊猫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20 03:01:05

  月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碎成一片片光斑。

  他看见阮白蹲在那儿,身上穿着蓝白校服,洗得发白的裤子膝盖处蹭了泥。

  他对面跪着个女生,长发凌乱地披在脸上,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斜,喉咙正被一只手掐着。

  那只手很白,在月光下几乎透明,手指纤细得像玉雕的。可就是那只漂亮的手,此刻正稳稳扣在女生脖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女生的脸已经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声。

  张生认出来了是白天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女生,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涂着淡粉色唇彩。

  她当时指着张生的T恤,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同桌说:“你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我家以前请的搬运工?”

  “搬运工都比他会穿。”同桌接话。

  周围几个女生跟着笑起来。

  张生没往心里去。

  他在现实世界里听过的难听话比这多得多,从村里考到上海那几年,什么白眼没挨过。

  他只是把怀里那摞练习册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办公室走,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灰T恤的领口。

  现在这个女生跪在泥地里,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漂亮的美甲断了三根,指尖抠进阮白的手背,划出几道血痕。

  可阮白像是感觉不到疼,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阮白慢慢转过头来。

  月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那张脸还是白天那样,眼睛圆圆的,睫毛又长又密,鼻尖有点翘,嘴唇是淡淡的粉。

  可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他嘴角向上弯着,眼睛也弯着,可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粘稠的、像熬过头的糖浆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看着张生,目光从张生的脸滑到脖颈,再滑到被T恤包裹的胸膛,最后落回眼睛。

  那目光像蛇,冰凉湿滑,一圈圈缠上来。

  “生哥,”阮白开口,声音还是软糯糯的,“你来了啊。”

  张生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阮白手指又收紧了些,女生的抽气声更急了,双腿在泥地上蹬踹,蹭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

  “她嘴巴好臭,”阮白歪了歪头,动作天真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白天老是说你坏话。我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好”字尾音拖得很长,黏黏糊糊钻进张生耳朵里。

  他头皮一阵发麻,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像是有人把他心脏掏出来,泡进冰水里,又捞出来贴在滚烫的炉壁上,冷热交替间,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

  “放……”张生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放开她。”

  阮白眨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小片阴影。“为什么呀?她说生哥坏话呢。”他语气委屈,可手上力道一点没松,“生哥这么好,她们凭什么笑你?我都舍不得笑。”

  “我说放开!”张生声音大了些,脚终于能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阮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梨涡浅浅的。他松开手,动作轻巧得像丢开一件不喜欢的玩具。

  女生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咳嗽声撕心裂肺。她抬头看向阮白,眼里全是恐惧,连滚带爬往后缩,泥巴沾了满身。

  “滚。”阮白没看她,声音很轻。

  女生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小树林,拖鞋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树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月光安静地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两道人影,一道高大健壮,一道纤细单薄。

  风又起了,树叶沙沙响,远处宿舍楼有扇窗还亮着灯,大概是哪个学生在熬夜刷题。

  阮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他手背上的血痕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缀在冷白皮肤上,像雪地里落的梅花瓣。

  他朝张生走过来,步子很慢,校服裤腿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张生没退,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阮白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那股甜香又飘过来,比白天浓郁得多,钻进鼻腔,顺着气管往下滑,让他脑子又开始发晕。

  “生哥怕我呀?”阮白仰起脸,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张生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他:“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啦?”阮白打断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张生胸口。他深深吸了口气,像在闻什么好东西,然后满足地叹出来,“生哥身上好好闻。”

  “你别……”张生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抵到一块石头。

  阮白却跟上来,手指轻轻拽住他T恤下摆。“别什么?别碰你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悄悄话,“可是生哥,我忍不住呀。你看起来这么……这么好吃。”


第32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八)

  最后两个字是贴着他耳朵说的,热气喷在耳廓上,张生整个耳朵唰地红了。

  他想推开阮白,手抬到一半又停住,白天那个软乎乎问数学题的阮白还在他脑子里晃,和眼前这个判若两人,可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你到底……”张生声音发干,“到底是谁?”

  阮白笑了,松开他衣摆,往后退开一小步。月光下,他歪着头打量张生,目光从张生紧抿的嘴唇,移到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再移到T恤领口露出的那截蜜色锁骨。

  那目光太直白,像在剥一件礼物的包装纸,一层层,慢条斯理。

  “我是阮白呀,”他说,语气天真,“生哥不认识我啦?”

  “那刚才——”

  “刚才也是我。”阮白接话很快,笑容加深了些,“都是我。只是有时候这个我出来,”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有时候那个我出来。不过生哥别担心,哪个你我都喜欢你。”

  张生脑子嗡了一声。

  喜欢?什么喜欢?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他舌头打结,“你别瞎说。”

  “没瞎说呀。”阮白又凑过来,这次直接伸手,指尖碰了碰张生滚烫的耳垂。

  张生触电般弹开,他却笑得更欢,眼睛亮晶晶的,“生哥耳朵好红,真可爱。”

  “你正常点!”张生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大了些,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远处宿舍楼那盏亮着的灯忽然灭了,整片小树林彻底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冷冷照着。

  阮白安静下来。他站在月光里,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刘海垂下来遮住小半张脸。

  过了很久,久到张生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

  “我也想正常呀,生哥。”

  风穿过树林,带起一片哗啦声。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教学楼顶那座老钟,时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可张生记得,教室里的钟是逆时针走的,走廊尽头的镜子照不出阮白的影子,而每天晚自习后,班里都会少一个学生。

  这个学校不对劲。他一直知道。

  可阮白……

  “你刚才,”张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会死的。”

  “死了不好吗?”阮白反问,语气理所当然,“她说生哥坏话,让生哥难受了。让生哥难受的人,都不该活着呀。”

  “你——”

  “而且她没死呀,”阮白打断他,又笑起来,这次笑容里带了点孩子气的得意,“我控制着力道呢。最多嗓子哑两天,脖子青几天,死不了的。我就是吓吓她,让她以后不敢再说生哥坏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张生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漂亮得不真实的脸,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像有蚂蚁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窸窸窣窣,钻进脑子里。

  “你不能这样。”张生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人命不是这么算的。”

  “那该怎么算?”阮白歪头,真的在好奇,“她们欺负生哥,我欺负回去,不对吗?”

  “不对。”张生摇头,“她们说几句难听话,不至于要命。而且……而且我也没往心里去。”

  “可我在意呀。”阮白上前一步,这次没碰他,只是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我在意她们说生哥不好。生哥这么好,灰扑扑的样子也好看,土气的T恤也好看,嘴笨不会说话的样子也好看。她们凭什么笑你?凭什么?”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忽然带了点委屈,眼眶也红了,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眼底那层黏稠的东西还在,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张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阮白红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白天那个软乎乎的阮白又浮现在眼前,抱着习题册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生哥”,声音甜得能掐出蜜。

  “你……”他喉咙发紧,“你别哭。”

  阮白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没哭。”他说,声音瓮声瓮气的,“我就是生气。她们都不懂生哥有多好,只有我懂。”

  又来了。

  那种被蛇缠上的感觉。

  张生往后又退了半步,脚跟撞到那棵老槐树,退无可退。阮白却跟上来,这次直接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生哥身上好暖。”阮白闷闷地说,声音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震得张生胸膛发麻,“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张生身体僵直,手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放下。

  阮白身上那股甜香更浓了,丝丝缕缕往他鼻子里钻,熏得他脑子发晕,四肢发软。

  他想推开,可胸口那颗心脏不争气地跳得飞快,砰砰砰,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远处又传来钟声,这次是四下。

  凌晨四点了。小树林里的风渐渐大起来,吹得树叶哗啦作响,月光在晃动树影间明明灭灭,照在阮白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冷吗?”张生下意识问,问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阮白却在他怀里摇头,头发蹭着他下巴,痒痒的。“不冷,生哥抱着就不冷。”他顿了顿,声音更闷了,“生哥,你别怕我。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

  “那你刚才——”

  “刚才是我不好。”阮白抢话,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可眼底那层粘稠的东西淡了些,又变回白天那种湿漉漉的、小狗似的眼神,“我以后不那样了,生哥别生气,好不好?”

  张生看着他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一直悬在半空的手,轻轻拍了拍阮白的背。“我没生气。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做那种事了。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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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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