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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 像是在配合他的速度。 玉茸连续出手,角度越来越刁钻。 灵力在指尖流转,带着破空的轻响。 院墙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劲风带得往下落,落了苍何阙一肩膀。 十七招。 没有碰到。 玉茸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刚开始他的确是抱着玩玩的意思,可现在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上次踹飞这个人的时候,对方的反应速度远远没有这么快。 四天而已,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苍何阙这四天往返极北雪原,和几头雪兽打了不止一场。 雪兽的速度在三界凶兽中排得上前五,苍何阙在雪地里跟它们周旋了整整两天,被追得满冰原跑。 跟雪兽的速度比起来,玉茸此刻的速度,当然还是很快,但苍何阙至少不会像上回那样被一脚踹飞了。 进步是有的,虽然代价是胸口那道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一次。 三十招。 五十招。 玉茸停下来。 他站在离苍何阙三步远的地方,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累的,是气的。 打了五十招连衣角都没碰到。 玉茸:“……”靠!一直在被挑衅! 玉茸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到欠揍的苍何阙:“你专门练过?” 苍何阙:“练过什么?” “躲我。” 苍何阙没有否认。 玉茸眯起眼睛,这发言比直接承认还让人火大。 行。 很行。 玉茸盯着苍何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绯红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亮的有点过分。 他的目光很直接,不带任何遮挡,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苍何阙。 苍何阙哪经得住被这样看,目光偏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玉茸动了。 他的身形在院子里拉出三道同时存在的残影,每一道都像是真的。 老槐树的叶子被卷成一股小小的旋风,追着他的轨迹打转。 苍何阙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玉茸的真身从他左侧出现,指尖直取他的胸口。 苍何阙的手臂动了一下,本能地想去挡,但动作做到一半忽然收住了。 玉茸的指尖点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他感觉到下面有一层硬硬的东西,就像是……绷带。 缠得很厚。 苍何阙的身体微微一僵。 玉茸的手指戳在那个位置,力道其实很轻。 但他看见苍何阙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松开了,立刻装作若无其事。 玉茸收回手。 他把手背到身后,指尖上还残留着隔着绷带传来的温度:“你受伤了。” “没有。” “那你胸口缠什么绷带?” 苍何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以为意道:“小伤,快好了。” 玉茸不信。 他上次踹的那一脚他自己清楚。 虽然收了力,但踹飞三座山的力道,就算是魔尊,就算是铁做的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 加上刚才那五十招,苍何阙的动作虽然流畅,但每次往右侧转身的时候,幅度都比往左侧小一点。 伤口在右边。 玉茸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这是他不高兴时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说什么。 人家受了伤还来找他切磋,那是人家的事。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管不着。 也不想管。 玉茸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掌心朝上伸到苍何阙面前:“我赢了,灵石在哪?” 苍何阙:“魔宫金库,令牌给你了,自己去取。” 玉茸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就这?这你刚才直接说不就行了?” “直接说你不会出来。” 玉茸发现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说话直来直去,表情管理基本为零,连撒谎都不会,但在某些事情上倒是算得挺明白的。 比如怎么让他从心爱的床上爬起来。 “行,灵石的事回头再说。”他转身往屋里走,赤着的脚踩在廊下的木板上,“你回去吧,我要睡……” “等等。”
第6章 你再说顺手试试 玉茸回头。 苍何阙站在院子里,手伸进怀里,动作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僵硬。 不是伤口疼的那种僵硬,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第一次做某件事,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那种僵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水的蜡布,最外层系着一根银色的丝带。 丝带系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的两边一大一小,松垮垮地垂着,不像出自成年人之手,倒像是小孩子的作业。 包裹的这么严实,里面的东西要么极其贵重,要么极其脆弱,要么两者皆是。 苍何阙把这个包裹递过来。 玉茸没有接。 他的目光从包裹移到苍何阙脸上,又从苍何阙脸上移回包裹:“什么东西?” 苍何阙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顺手摘的。” 这个动作配上他那张天生冷漠的脸,违和感极其强烈。 “顺手?” “极北雪原那边,路过。” 玉茸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裹。 极北雪原离这里多远他知道。 往返至少四五天,还要穿过雪兽的活动区域。 雪兽那种东西,凶残程度在三界凶兽榜上排的进前五,皮糙肉厚还带寒毒,寻常修士遇上了跑都来不及。 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一个魔尊亲自跑一趟极北雪原,还“顺手”拿回来,又“顺手”用油纸包了三层,再“顺手”系上一根银丝带? 玉茸接过包裹。 入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拆开丝带,那丝带被打了个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之后直接用指甲把丝带掐断了。 银色的丝带断成两截,轻飘飘地落在他手心里。 剥开蜡布。 打开油纸。 里面躺着一株草。 通体银白,叶片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根须完整,茎叶饱满,采摘的手法很讲究,不是拔的,是从根茎连接处用灵力切断的,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的药性。 雪绒草。 长在极北雪原深处的雪绒草。 对兔妖来说,这东西甚至比灵石值钱。 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安神的。 雪绒草的香气能安抚灵力反噬带来的经脉刺痛,年份越久效果越好,市面上偶尔能见到的都是两三百年份的,已经炒到了天价。 这一株叶片上有七道银纹,七百年份的。 玉茸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 他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耳尖微微往前倾,这是兔妖在专注地看某样东西的时候本能反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玉茸重复了一遍苍何阙刚才的话,语气平平的:“路过顺手摘的。” “嗯。” “极北雪原往返至少需要五天,你顺手。” 苍何阙纠正道:“……四天。” 玉茸抬起眼皮看他。 苍何阙站在院子里,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让那张本来就线条锋利的脸显得更加轮廓分明。 不过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过头了。 倒是更显可刻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腹上有一道浅色的划痕,看上去像是新结的痂。 玉茸把雪绒草重新包好。 包得比刚才整齐多了。 丝带断了,他没东西系,就把油纸的边角仔仔细细地折好,压平整。 做好一切后,玉茸才抬头看向苍何阙。 苍何阙的目光正飘向院子里的老槐树,像是在研究树皮的纹理。 看得很认真,认真到刻意。 玉茸:“这草是给我的?” 苍何阙的目光从老槐树上移回来,嘴比脑子快:“顺手。” 玉茸的眼睛眯起来:“你再顺手一个试试。” 苍何阙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玉茸把包裹拿在手里。 雪绒草的香气透过油纸渗出来一丝,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但他是兔妖,他的鼻子比大多数妖族都灵。 那股清新的冷香钻进鼻腔,像极北雪原上吹过来的一阵风。 他的经脉里还残留着昨晚反噬过后的酸胀感。 这株草似乎来得太是时候了。 也太巧了。 “苍何阙。” 苍何阙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玉茸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真好听。 “你知道雪绒草对兔妖有什么用吗?” 苍何阙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次呼吸的间隔。 但就是这个间隔让玉茸确定了某些事。 他知道。 不是凑巧。 不是顺手。 他是专门取的,他知道雪绒草能做什么,知道兔妖需要它做什么,所以他去了极北雪原,往返四天,摘回了这株草。 苍何阙想了想奚弈跟他说的:“安神,助眠。” 他没说到灵力反噬。 玉茸也没追问。 他把包裹往袖子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切磋完了,草我收了,你回去吧。” 他转身往屋里走,赤着的脚踩在廊下的木板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脚踝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发尾在腰际轻轻晃动。 “明天我还来。” 玉茸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耳尖微微歪着,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你还来干什么?” “切磋。”苍何阙顿了顿,“你今天的步法第三十七招有个破绽,明天我告诉你。” 玉茸的耳朵蹭的一下竖了起来:“我没有破绽!” “有。” “没有!” “有,你往左折的时候右脚会多踩半寸。” 玉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第三十七招,往左折的时候,右脚确实多踩了半寸。 因为脚踝还没完全好,他下意识地不敢让右脚吃太多力,落地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往外多挪那么一点点作为缓冲。 这个人居然注意到了。 在被自己追着打了个八十多招的时候,一边躲一边数着招数,还有闲心观察他的右脚多踩了半寸。 玉茸觉得这个魔尊不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属于那种应该被关起来好好治一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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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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