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 两人聊着剧情上到三楼,路过一间小型会客室,门虚掩着,隐隐约约传出对话声。 许凭言其实没在意,但冉再衡又发出那种很明显的尴尬的笑声,想将他快点往科室带,是掩饰某种事的信号,他也不得不注意到。 “陵哥,我不信你是真的喜欢那只猫妖,他哪里比得上我?” “涂山卿,你最好适可而止。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闹到工作场所,今天擅自跑到妖局找我,我没把你丢出去都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 “可是……陵哥,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我回国这么久,你都没找我……你不知道,昨天我在路上偶遇许先生,我只是想打声招呼,没想到他居然联合冉再衡欺负我,仗着跟你领了证就在街上冲我破口大骂!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跟段爷爷他们说,让你们离婚!” 涂山卿低低啜泣的声音像绵绵细雨打在碎玉上,清脆好听,带着轻易就能叫人疼惜的脆弱。 打火机的声音,门后的段亦陵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才说:“我喜不喜欢许凭言、要不要离婚都跟你没关系。涂山卿,早些年我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感情,不要消耗我对你仅存的一点耐心。” 涂山卿顿时收住哭声,精致的双眼含着泪,瞪着段亦陵:“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跟他结婚好让我死心!之前我都放下身段跟你求婚了,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要找喜欢的,不然绝对不结! “现在又为什么这么做?是段爷爷承诺你什么了?让你做家主?你就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宁可放弃自己的原则和人生吗?!你提到他的样子,根本不是喜欢他!!” 段亦陵沉默了挺长一段时间,安静的会客室只有涂山卿的哭声,直到段亦陵打破沉默:“十分钟内离开,再废话我会马上给你大哥打电话。” 他将烟掐灭,走出会客室后,冲空无一人的走廊看一眼,随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冉再衡推门进来。 他抬眼,看见下属近乎生气的脸。 “他走了?” “涂山卿么?”冉再衡冷笑,“我怎么知道?找你的,你自己去看呗。”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冉再衡在他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愤怒又不解地问:“你既然知道凭言在门外,为什么还要那样说?你……你不喜欢他也别伤害吧,我看得出来,他跟从前缠着你的那些妖艳货不一样,他单纯得就跟个孩子一样。” “我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么?”段亦陵残忍地说,“我跟他领证第一天就说清楚了,我不可能喜欢他!没离婚也只是因为老头子手上还捏着我的把柄!” “你……”冉再衡觉得自己这个魔鬼上司真是有大病,不愿跟他废话,干脆冷哼说,“以后有你后悔的!”然后摔门离去。 —— 晚上照常回家,家里只有廖姨一人,正在准备晚饭,见许凭言回来,亲热地为他摘下书包,叫他去洗手吃饭。 许凭言洗了澡,换上柔软干净的睡衣出来,衣服是前两天段亦陵给他新买的,彩色的条纹小鱼遍布在白色布料上,像色彩斑斓的儿童绘本,是许凭言很中意的款式。 他帮廖姨将汤端出厨房后问:“10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说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这样么。” 许凭言是个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的性子,耷拉下来的眉眼带着满满的沮丧,廖姨连忙安慰他:“亦陵是为了跟我说别做他的饭才联系我的,没告诉你肯定是忙忘了。” “啊?”许凭言其实不是在意这个,只是由于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段亦陵,中午在妖局还经历了那样的事,他情绪很容易就低落。 在去妖局前,某种冲动持续在身体里发酵,让他迫切想见段亦陵,可在会客室听到那么几句交谈后,许凭言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还好没让段亦陵发现,不然自己擅自出现在妖局,肯定又要被讨厌。段亦陵已经很不喜欢毛茸茸了,他不能让此人对自己更加反感。 不过对于廖姨说的话,若是上学前的许凭言定是听不懂,且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去琢磨的。 但读书没到两个星期,他不仅在文化方面收获颇丰,理解能力也都在以可观的速度增长,因而很快解读出其中表达出的误会。 是啊,段亦陵不回来吃晚饭,都没跟他说过。 他们自从加了微信,除了昨天晚上段亦陵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之外,也再没什么交流了。 段亦陵好像真的只在乎他是否活着,至于其他的,他不屑关照。 嗯,不过他也不常用微信,甚至不爱用手机,不联系也正常吧……不过不过,也可以打电话呀……不过不过不过,10一开始也说了只是因为爷爷的嘱托,才勉强照顾他不死掉,现在他不仅吃饱穿暖,还能快快乐乐上学,10已经做得很多了,他还强求什么呢? 虽然这些都知道,可就是不高兴呢,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哪里坏掉了? 廖姨发现自己不说还好,许凭言听了之后,面色更差,像一株焉了吧唧的小草,直接趴在了桌上。 她心中那叫一个懊悔! 这段时间她与许凭言相处的时间比跟段亦陵还多。小猫妖脾气柔和,乖巧懂事,长得还帅气,里里外外都是最讨长辈欢心的模样,廖姨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看作这个家另一个主人,并希望他们俩是真心相爱、长长久久。 廖姨生怕自己一句话影响许凭言与段亦陵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感情,安慰了好一阵,说了段亦陵许多好话,才勉强让许凭言打起精神,吃了小半碗饭。 晚上写完作业后便睡觉,许凭言躺在床上却始终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是被窝里有些热,他感到肩膀有些微不适,摸了摸,碰到伤口才反应过来是昨晚被段亦陵咬的地方在隐隐发烫。 他第无数遍想起昨晚自己慌乱的气息,段亦陵的强势与身上炙热的味道,以及黑暗房间里凌乱错杂的剧烈心跳。 咚咚咚,有什么敲打许凭言的心口,震动一直传至鼓膜,震耳欲聋难以忽视,他身上更热了。 许凭言慌张下床,去洗手间上个厕所,又洗了把脸,想了想,干脆到厨房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就在他蹲在微波炉前,百无聊赖地盯着沐浴在暖黄灯光中盛满牛奶的玻璃杯发呆时,大门被打开。 段亦陵迈着长腿,周身裹挟秋日深夜的凉意,走入许凭言的视野。 ==作者有话说:== 段亦陵,浑身嘴最硬
第14章 本咪看爷爷 玄关处一直亮着的玻璃筒灯在段亦陵身上打下柔和的光,他的外衣随意打在臂弯里,白衬衫因一日的忙碌变得微皱,但仍不影响他肩宽腰窄,身形俊美。 许凭言就这么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将外套放在沙发上,随手捋了捋落在额前的碎发,面无表情问他:“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是要兼职?” “睡不着,出来喝杯牛奶。”未见面之前,许凭言有很多话堵在胸口,堵得他发闷,简直不吐不快。 他想告诉段亦陵今天自己学了多少个字,知道了几条地理知识,熟练掌握了几道妖术,还帮老师收发了多少次作业。 然后再慢慢引出,自己的肩膀有点疼,但不是因为娇气,而是昨晚段亦陵咬得有点重了,最后再提出自己一整天都在想他,像请教老师们问题一样,认真询问应该如何是好。 但人在眼前时,那些话又成了泡沫,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段亦陵问完之后便像往常一般路过自己,几乎不曾停留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旋梯。 即便再迟钝,许凭言也感受到了没有任何掩饰的冷淡疏离,让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目送段亦陵离开。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又很识趣,立刻拿出“10讨厌毛茸茸但是个大好人”这样的言论告诫自己,魂不守舍地打开已发出第二遍提醒的微波炉。 不想加热的时间过长,原本冰凉的牛奶变得滚烫,许凭言没留神,被烫得低呼一声,刚握住玻璃杯的手也因高温一缩,热牛奶“砰”一声砸碎在地,吓得他后退一步。 不过片刻,许凭言又回过神来,正想捡起那些碎片,蓦的一个声音沉沉响起:“别动。” 许凭言就真的不动了,垂着手看段亦陵从旋梯下来,长腿跨过一地狼藉,与惶惶的他对视一眼,默默弯了腰,用抱小孩的姿势将他抱向沙发。 许凭言的心脏又开始很重地跳起来。 此时因为姿势的缘故,他上半身紧贴着段亦陵的胸膛,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会吵到段亦陵,或是被男人发现,于是原本就有点僵硬地攀着段亦陵肩膀的手,更用力地维持二人地距离,以至于他无暇顾及脚掌,拖鞋滑落,露出一双雪白的足。 这微小到几乎可以忽视的举动却第一时间被段亦陵察觉,他本就冷硬阴沉的脸更添一层寒意,托着许凭言臀部的手紧了紧,不悦地问:“这么不想被我碰?” “啊?”许凭言茫然以对。 段亦陵自察失言,没再解释,沉默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地,借着月光挽起他睡裤裤管查看他是否受伤。 幸而只是溅到一些牛奶,擦去便干净,方才拿玻璃杯的右手也只是隐隐发红,并不太严重,不过安全起见,段亦陵还是翻出医疗箱,准备给他上药。 许凭言马上想起上一回自己背部受伤,被涂药酒时的痛苦经历,忙说:“咪不疼,咪没事。” “涂一点,你这么娇气。”段亦陵不容置喙地拿出药膏,许凭言“哼”一声,表示自己对“娇气”这项评价的不赞同,但照旧乖乖伸出指腹让他上药。 垂着头的段亦陵像在处理重大案件,眉眼严肃认真,由于五官优越,即便低着头,高挺的鼻梁与流畅的下颌线仍旧让他的俊美不受影响。 许凭言盯着他偶尔颤动的浓密睫毛,心头仿佛与指腹紧密相连,痒意难耐地开口:“10,你怎么样才能不讨厌毛茸茸吖?” 段亦陵抬头看他,许凭言继续说:“你是被猫咪抓过吗?还是不喜欢掉毛泥?咪肯定是不会抓你的,咪的毛发也非常健康,不变回原形的话,甚至不会有毛毛掉落泥。 段亦陵的神色似有一些变化,他就像受到鼓舞,连忙继续说,“你……你有仔细看过咪的原形么?咪觉得咪的耳朵很好看哒,还有尾巴,虽然还不够长不够蓬松,但是咪还会长大的,马上会拥有更加长和健硕的尾巴! “爷爷……爷爷也说咪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咪……”他说完有点脸红,自我评价这句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于是又补充,“爷爷一定是夸张了,但是说明咪没有太难看泥……你……你要不要再看一下?咪现在就变出来给你看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