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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陵询问是否能看看卷宗,局长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但很快同意。 他们离开警局时,那对母子还在,但已哭得没力气颓然坐倒在地,段亦陵让余星星给他们买了两瓶水,让他们先回去。 那女人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仿佛遇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沾满尘土的手抓住段亦陵干净整洁的西装外套,苦苦哀求:“警官,你能帮我们吗?我丈夫真的是冤枉的!他不可能杀人的!” 段亦陵没有推开她,只是严厉地指责:“你带着孩子跪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威胁警局,或许是你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但是你有为孩子考虑过吗?他即将失去父亲,还要被你拉过来当做一个工具,他的心里又会留下怎样的阴影?” 女人当即愣住,也或许是段亦陵的气势太过吓人,她在几分钟后,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余星星小声问:“科长,是我们的么?” “感觉。” “感觉?” 就凭这感觉,刚结束大案的科室一帮人又被拉起来干活。 提交各种申请、整理资料、现场勘查、不停地开会,冉再衡他们是骂骂咧咧地做,骂骂咧咧地发现段亦陵直觉依旧准得可怕,骂骂咧咧地检测到菜市场与另一起案件的现场,都有妖术使用的痕迹。 不过他们心底实质上是没太多怨言的,原本也是职责所在,况且段亦陵自己周日都睡在妖局没回去。 这案子乍一看普通,越是深挖越是心惊,因为加班了整整两天,他们也未能确定嫌疑妖犯的妖种,只能初步估计拥有操纵心神的特殊妖法。 但到底是妖术,还是某种药物或法器,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周一早晨,他们分别去见了两起案件的人类嫌犯,中午在某家高档且私密性极好的餐厅碰头。段亦陵这人做事说一不二,但也不亏待自己人,知道最近大家受累,自掏腰包请科室吃饭。 余星星和阿显拿着菜单酷酷一通点,大有要吃垮段亦陵的架势。不过他们也知道,就段亦陵的资产,买下这家饭店都是绰绰有余。 点完菜,四人抽空简单汇报调查结果。 冉再衡先说:“一号嫌犯血液里没有妖毒,基本排除药物致幻。”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出一张照片递给段亦陵,“不过这么多天,微量的话也估计早就被排出体外了。所以我们仔细检查嫌犯全身后,发现右手手肘处有不明显的红点,随行的医生确认曾有异物刺入,经仪器检测有极淡的妖术残留,确认是外物控制。” 段亦陵颔首:“二号的检查结果也是一样。 其实,在看到两名嫌犯的口供里表示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时,多年作为刑警的直觉已让段亦陵有所怀疑。但两份口供还有更多的表述自己情绪失控、不是故意等类似言论,就让那个阐述更显得是辩解。 另外,凶手下手的时机掐得极好,都在这两人理智崩溃的边缘,事情发生也足够快,很容易骗过所有人,包括本人在内,都会产生是激情动手的错觉。 余星星问:“不过这能是什么?针头么?” 阿显推推厚重的黑框眼镜:“根据已有的数据分析,应该是丝线或是针类器物,以及一些没见过的异形法器。我更倾向于蜘蛛、蜜蜂这两类,还有从事傀儡师相关行业的妖族。” 冉再衡沉吟道:“对方隐藏踪迹的手段不俗,法力肯定高,不可能是无名小卒。排查一下行踪应该能有头绪。” 正巧服务员上菜,众人便不再聊,专心吃饭。 不过才动筷,段亦陵的手机突然传来语音通话的提示。他吃饭从来心无旁骛,就是路安市妖局局长来访,也得老老实实等他吃完,遑论接听电话。 万万没想到,他看一眼来电人,竟接了起来,还将正在接通的手机靠在饭店贴心准备的手机支架上,是打算长聊的架势。 同吃饭的三人看得眼珠子险些掉下来,更叫人愕然的是,段亦陵竟还是微微勾起唇的,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笑意。 “恐怖故事——科长笑了!”余星星跟阿显咬耳朵。 阿显接话:“嗯,科长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咳咳。”喝水的冉再衡呛到。 那边显然网络不太好,好几秒了才传来一些杂音,画面有点模糊且晃,看得出对方在一个类似食堂的地方坐下,镜头一直冲着胸口,浅蓝的连帽卫衣,随着动作时而出现黑色棒球服衣襟。 好奇心驱使下,三人忌惮领导的心也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三颗脑袋无声无息靠拢过来,下一秒,镜头被一张过分靠近的脸占据,一片的雪白稍一动,露出一只深黑干净的瞳仁,里头还清清楚楚倒映出正在视频的手机,鸦羽似的睫毛几乎要穿过屏幕,扫到他们脸上。 “10!!你在干嘛呀?咪要吃饭啦!”许凭言活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段亦陵面色不变:“凑太近了,坐好。” “好哒。”许凭言马上坐好,不知他将手机摆到了哪里,镜头从下往上显示着,简直是死亡角度,但奈何他颜值抗造,这样也都不影响帅气,还显得下颌骨线条流畅,鼻尖圆圆,添几分俏皮灵动。 三人偷偷交换调侃的眼神,还是余星星忍不住冒出一点头打招呼:“许许!” “星星!你好哇!” “你好你好,你在食堂吃饭嘛?刚下课嘛?” “是啊,你们在哪里啊?” “今天科长带我们吃饭,我们在……” “余星星,不是说饿么?还不吃饭?”段亦陵皱眉出声,余星星当即闭嘴,默默与冉再衡阿显退到一边,不敢再打搅。 段亦陵这才面色稍霁,问许凭言:“吃的什么?” 许凭言又将手机拿起,想是在翻转镜头,但因为不太熟练而一直在思考如何操作,手机屏幕里映出至少十五秒钟许凭言的大半张脸,小猫妖认真思索的模样笨笨的,却因太过漂亮而让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安然欣赏。 咔嚓一声,余星星看见段亦陵将许凭言的脸截图下来,与阿显交换一个揶揄的眼神。 最终操作成功,许凭言将手机对准餐盘,一个一个介绍:“有鸡腿,西红柿炒蛋,蒜薹炒肉,青豆玉米,还有排骨汤。” “嗯,吃吧。” 今天大部分都是许凭言爱吃的,加上他刚上完课很饿,全程都在心无旁骛地用餐,埋头认真咀嚼的模样像极了在啃猫粮的猫咪。 段亦陵看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吃饭。 很快,一批学生涌入食堂,用餐环境开始变得吵嚷。 许凭言啃鸡腿的时候,庄原端着餐盘坐在了他身边,习惯性搭着他肩说:“诶许许,怎么没见你去看篮球比赛啊?咱班打五班,战况可激烈了!” “不想去,我作业还没写完。” 庄原不懂:“有啥作业要你这么拼命的?今天的课都还没上完吧?” 平时当然没什么作业,以许凭言如今飞速提升的知识水平,应对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为了让他尽快升入下一个学段,段亦陵给他安排了其他资料,许凭言也不觉得学习是特别累的事,因而刷题也挺津津有味。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被段亦陵说没文化了。 但这些都不适合跟庄原说,因而许凭言并未回答,只埋头喝汤。 庄原却是个完全不会看眼色的,还以为许凭言没听清,不仅马上搂紧许凭言的肩膀,还要趴到他耳边重复一遍。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猛地瞥见桌上放置的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其上一个面容冷俊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视线仿佛看一个死物。 ==作者有话说:== 段亦陵(凝视): 庄原(什么夺命视线):
第18章 本咪见命案 “嚯——”庄原当场吓得弹开,一个不慎甚至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动静太大,令周围一圈的学生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离得最近的许凭言自然也被吓了一跳,忙起身想去扶他。 但还躺在地上的庄原已惊慌地摆了摆手,拼命说自己没事。 刑侦科科长毕竟是刑侦科科长,多少穷凶极恶之徒都遭不住他的气场,更何况只是庄原这微有些脱线的小妖,只是一个眼神,就令他在惊恐中顿悟了其中的含义,愣是没再敢碰许凭言一下,规规矩矩离至少一米远,直到放学都是如此。 许凭言并未发现庄原的变化,倒是少了他日常的勾肩搭背,还感到轻松不少。今天轮到他值日,不过他们年段放学早,打扫完也才四点多。 他与同学们一起下楼,不想在出校门前,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穿着黑色运动装的滕轩朗站在教学楼花坛边,沉默得像一堵高大的墙,目光随着许凭言移动,显然是在等他。滕轩朗负责高年级的体术课,因而同学们并不认识他,与许凭言道别后就走了。 虽然课程并不重叠,不过许凭言发现自己经常能在学校里见到滕轩朗,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自己,不打招呼,更不上前,若非许凭言发现并问好,滕轩朗很可能就会悄然离开。 许凭言有次问他为什么总是如此,滕轩朗没有回答,他也就不再问了。 没想到今天滕轩朗会主动找来,许凭言很高兴,抓着书包肩带小跑上去,礼貌地道:“滕老师。” “嗯。”滕轩朗双手抱臂,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许凭言,“要不要去我家?” “啊?为什么?” “有些话想跟你说。” “不可以在这里说嘛?” “这里不方便。” “哦。”虽然知道滕轩朗不会害自己,但贸然跟着去家里好像不太合适泥,许凭言想了想说,“那我跟10说一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不行。”滕轩朗莫名沉下语气,“不能让他知道。不会耽搁很久,我家离这不远,很快就送你回家。” 看许凭言还犹豫,滕轩朗沉默一瞬,说:“回去的路上我给你买汉堡吃。” 不知是因为什么,最终许凭言说:“好吧。” 滕轩朗开的一辆旧车,不过里头没有多少杂物,打扫得很干净,通风口还夹着与主人的个性极为不符的香薰装饰,是两只被粉色花丛围绕的白色狐狸,动作不一样,想来是同一个系列的。 这香薰装饰越是细看越是让人觉得精致和可爱,许凭言欣赏得几乎入迷,滕轩朗又是个话不多的,以至于两人从上车到现在都没说过话,竟也不会尴尬。 不过滕轩朗还是先开口了,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问许凭言:“听说你是孤儿?” 用这样的问题当开场白,如果换做别人,就算不是当场跟他动手,至少也得拉个脸逼问他是不是在骂人! 但许凭言毕竟是许凭言,闻话也只是很自然地点头:“是啊!我们猫咪很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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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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