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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陵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晚在珠宝店,自己也是这样将视线落在小猫妖佩戴戒指的手指上,一时之间,不知是被那闪着奢华光彩的首饰吸引,还是被小猫妖白软的手攥住呼吸,某个几乎不曾有的、失神的时刻,他不禁俯身,想轻吻那枚戒指。 如若成功付诸行动,很少的唇瓣会从许凭言的指背上轻掠而过,蜻蜓点水似的,不值一提的重量,却能让他们唐突且苍白的婚姻勉强变得完整。 可很快的,段亦陵恢复了理智,像往常一样泰然应对。 与许凭言相处,这样令他失控的时刻越来越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全无法把持,做出越界的事,吓到还懵懂无知的小猫妖。 于是他偏偏要狠劲地欺负许凭言,将小猫妖欺负惨了,才能让他清醒、脱离似的。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知道许凭言只是单纯表示自己能自己出行,段亦陵还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介意。 可今晚,他不敢、也不愿再欺负许凭言,因为这样没用,还让事情变得更糟。 许凭言抬头时,就发现段亦陵的面色不知何时变得有点难看,语气还不太好地质问他:“怎么?不愿意跟我来?” “没有。”许凭言抿嘴,“你不喜欢毛茸茸,咪就不麻烦你了,咪自己也可以……” “没有不喜欢。”段亦陵顿了顿,再次轻声重复,“没有不喜欢。” 许凭言黑润的眼眸终于亮了亮,小心但很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 “嗯。” “可是,咪变成咪的时候你很不高兴,咪跟你道歉,你还咬咪。”许凭言委屈地控诉。 “我咬重了么?”提了这件事,段亦陵的双眼莫名变得晦暗,声音随之更低沉,听得许凭言心头发痒,不等他回答,段亦陵就伸出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他卫衣的领口,“很疼么?我看看。” “不疼。”许凭言下意识捂住领子,耳根红红,“但是你咬得是有点重的,下次不可以了。” 风过,枝叶沙沙地晃。 短暂的沉默后,段亦陵又走上来半步,呼吸几乎都与许凭言的气息交缠,他抬头,惊觉他们离得这样近,又听见段亦陵近乎蛊惑地问他:“所以,轻一点就可以么?” “什……什么?” 算了。 段亦陵无声叹气,凌厉如刀的丹凤眼仿佛被月色化开,流露难以想象的温柔,他一手捧住许凭言的侧脸,小猫妖的脸是这样小,一只手就几乎完全遮住。 “10,你干什么呀?”段亦陵很少这样碰他,许凭言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因为掌心宽厚温暖,他还下意识蹭了蹭。 “许凭言,”很久之后,段亦陵才说,“你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咪不小了。”许凭言不高兴地拍掉他的手,“咪已经能化形了,咪还会做很多很多事。” “不小了,还这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段亦陵故意说,“只有小孩子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自己。” “可是……”许凭言觉得不对,揪紧小脸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想别人喜欢咪,就只有你。” “是么。”段亦陵逗他,“领证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在意我喜不喜欢么,怎么现在介意起来了?” 若用“没有谁会希望别人讨厌自己”之类的话以作搪塞和掩饰,恐怕问题又会被段亦陵绕回原点,况且以许凭言的思维也想不到这般高级的话术,因而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有点无助地说:“咪……咪也不知道。” 段亦陵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好心地循循善诱:“你会希望段文和段小蓝喜欢毛茸茸么?” 小猫妖皱眉,果断摇头。 “会问冉再衡和滕轩朗吗?” 小猫妖犹豫,在段亦陵马上变得非常危险的眼神示意下,赶紧摇头。 “只有我?” “嗯。”许凭言眨巴一双纯黑无瑕的眼,见段亦陵的俊颜似乎露出了罕见的笑意,虽然只有很少一些,却也如破晓的天光,让他的心情瞬间无比明媚,压抑那些喷薄的欣喜,矜持地问,“既然你不讨厌毛茸茸,那以后咪可以给你打电话、发微信吗?” “可以。”段亦陵说,“有什么事先找我。” “不会打扰你吗?你好像很忙。” “有时间就会回你。” “可以去妖局吗?咪想去找星星他们玩!”余星星会带他吃好多好吃的,拉着他看很多有趣的电视和视频,冉再衡跟他说话也令他很舒服,至于阿显,虽然话不多,但也是非常好的伙伴。 许凭言想到这些,黑眸不由变得更亮,俨然是看到堆成山的盐酥小鱼干的模样,段亦陵马上说:“不行,他们要工作,有事只能找我。” “哦。”许凭言乖乖地应,倏然有什么挂在他脖颈上,是一张套在塑料卡套内的红底的证,用蓝绳栓着,他拿起仔细看,用如今飞速增涨的字词库顺畅识别出来,一字一句说,“家属通行证?” 上面还盖了刑侦科的公章。 “下次来给保安看这个,就会直接放行。保管好,丢了唯你是问。”段亦陵凶巴巴警告,语气仍是那么冷硬严厉,但许凭言听了却很甜蜜。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这股情绪在许凭言的脑袋里不减反增,持续发酵,他跟在段亦陵身侧,垂眼看着男人自然垂在身侧、随着动作摆动的手,某一个瞬间,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伸手用食指轻轻勾住了男人的小指。 段亦陵动作一顿,没说话,但虚握的手微微用力,将小猫妖的食指攥紧,而后是一整只手。 许凭言藏不住那份叫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喜悦,白皙的肉乎乎的面颊泛着红,又听段亦陵问:“干嘛牵我?” “不知道,就是想牵。”他本以为这次也能萌混过关,没想到段亦陵莫名其妙又严谨起来,冷漠无情地松开他,回头看着他说:“想不明白就不能牵。” 因身高俯视他,段亦陵锐利的丹凤眼散发逼人的威严,让许凭言仿佛被老师点名回答一个世纪问题,说不出正确答案就不能坐下,让他倍感压力和焦急。 “咪……咪真的不知道。”呜呜呜,突然又变得好凶。 “好好想。”段亦陵甚至矜傲地将手塞进了兜里,怕他打击不够似的,又毫无征兆地提及一件事,“说起来,今天李老师告诉我某只小猫妖在学校都没好好吃蔬菜,是不是真的?” 许凭言立马一副“什么?!居然被知道了”的错愕表情,而后马上道歉:“咪错了。”如今,他对道歉已得心应手。 “明天开始,午餐期间都要跟我视频通话,吃完为止,如果我没有时间,就录制视频。” “知道了。”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月色下并肩缓缓而去,中间保持一点距离,怎么看都是亲昵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段亦陵:所以轻一点咬就可以!
第17章 本咪打视频 这阵子段亦陵仍很忙,不仅早出晚归,周日晚上甚至直接在外过夜,幸而周末两天许凭言都是在家吃饭,有廖姨盯着,他并不需要马上履行吃饭时视频通话的约定。 当然,许凭言除了挑食,其他方面基本上能称自律。周末白天出去兼职,下班后则是看书和写作业。 即便因为识字量飞速增长,他依旧没有养成玩手机的习惯,空闲时间最喜欢的就是窝在二楼露台的蛋形吊椅上睡觉。 啃啃小鱼干,晒晒太阳,猫生已达到巅峰。 在家洗衣做饭的廖姨将这些看在眼中,愈发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少年。 不过,自然也有看手机的时候,绝大部分都是在与段亦陵聊天。许凭言心思简单,段亦陵说可以发,他也不管这是否是客气还是勉强,真的就会开启聊天。 许凭言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画在白纸上的简笔画小鱼,段亦陵常忙碌半天后,点开手机就会看见这个被自己备注为“小蠢猫”的微信好友亮起至少十条未读信息提醒。 点开。 【“小蠢猫”拍了拍你】 【小蠢猫: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 【小蠢猫:1010你次饭了吗?】 【小蠢猫:米次了,咪还把蔬菜次完啦,】 【小蠢猫:[猫咪得意.jpg]】 【小蠢猫:[猫咪摇尾巴.jpg]】 【小蠢猫:[猫咪跳跳.jpg]】 …… 下面是一串同系列的白色猫咪表情包,憨态可掬,雪白皮毛,让段亦陵想起某只蠢猫。他往下拉。 【小蠢猫:以方你往记了,咪的原行跟这个差不多哒撩姨说很可爱!】 段亦陵平直的唇角无意识上扬,却矜持地回复:【看着很蠢。】 【错别字也好多,许凭言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过了一小会儿,聊天页面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不久“小蠢猫”发来信息:【哼,常柔说你没有品味!】并自动无视另一句话。 总之,看来已经去兼职了。 段亦陵又发:【许凭言,上班摸鱼扣工资。】 其实段亦陵自己也在上班,不过许凭言没有太高超的反驳技巧,只是很有气势地发来【猫咪生气.jpg】的表情包,然后就没了消息,段亦陵仿佛能看见小猫妖噘嘴生气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正巧冉再衡和余星星抱着一大叠文件进来,撞见段亦陵来不及收敛的笑容,吓得呆在原地,仿佛见了鬼。 段亦陵放下手机,表现得无事发生,开口仍是那个强硬冷酷的上司:“结果如何?” “啊……那个,阿显发来的资料都已经打印出来了,至于监控,我已经联系了人类警局,随时可以看。”冉再衡说完,用手肘捅捅还未回神的余星星。 余星星带着一副解冻的恍惚,忙将白花花的一堆文件放在段亦陵桌头。 最近,路安市接连发生两起成年人类男性持刀伤人事件,造成一死两伤。放眼整个社会,这种情况并不算特别重大,也非罕见,且牵涉的人员都是人类,没有明显的无法解释的现象,于是按照惯例直接移交人类警局处理。 不过,前几天段亦陵带着余星星去路安市警局提交一些材料时,碰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跪在警局外哭得肝肠寸断,绝望地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自己的丈夫是被冤枉的。 余星星看不得这些,当场红了眼,不过不论什么事,发生在人族领域,他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加上段亦陵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地径直进入警局,她也没有时间敢多停留,匆匆忙忙跟上。 没想到与局长见面时,段亦陵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局长无奈地解释:“第二起持刀伤人事件的凶手就是她的丈夫。 “当时嫌犯在菜场与客人起了争执,围观群众很多,亲眼见他拿起剁猪肉的菜刀朝客人砍去。没有精神问题,受害人当场死亡。没什么冤枉,就是冲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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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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