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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僵住了,脸开始发烫。 “丞相,”萧衍珩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椅子不舒服吗?” “没有,”沈云昭说,“很舒服。”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活动一下脚。” “活动脚?”萧衍珩笑了,“用踩的?” 沈云昭闭上嘴,不说话了。 萧衍珩把茶杯端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沈云昭能看到他的眼睛在笑,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不对,沈云昭才是猫。 第三天,退朝的时候,百官鱼贯而出。 沈云昭走在最后面,脚步很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社死的地方。 “沈卿。”萧衍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云昭停下来,转过身。 萧衍珩坐在龙椅上,没有起身,看着他。 “你身后有条尾巴。”萧衍珩说,语气漫不经心。 沈云昭的身体比脑子快,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身后空空荡荡的,没有尾巴,没有猫,什么都没有,只有大殿的地砖和远处正在退朝的官员的背影。 沈云昭转回头,看着萧衍珩。 萧衍珩正看着他,似笑非笑。 “丞相,”萧衍珩说,“你回头做什么?” “陛下说臣身后有尾巴。” “朕说了吗?”萧衍珩歪了歪头,“朕不记得了。” “……” “不过,”萧衍珩的目光往下移了移,“你现在确实有一条。” 沈云昭低头一看,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从官袍下面伸出来,搭在地上,尾巴尖还在微微晃动。 他赶紧把尾巴塞回去,脸烧得能煎鸡蛋。 “陛下!”沈云昭压低声音,“这是朝堂!” “朕知道,”萧衍珩站起来,走下台阶,“所以朕才提醒你。” 他走到沈云昭面前,低头看着他。 “沈云昭,”萧衍珩说,“你的尾巴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那是因为陛下一直在逗臣!” “朕在逗你吗?”萧衍珩想了想,“朕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猫的本能有多难控制。”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挠他,他是皇帝,挠了要杀头。 但萧衍珩的手伸了过来,在沈云昭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别紧张,”萧衍珩说,“朕觉得挺可爱的。” “……臣不可爱。” “可爱。”萧衍珩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圣旨。 “臣是丞相。” “可爱的丞相。” “……” 沈云昭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身后传来萧衍珩的笑声,低低的,闷闷的,像大提琴的弦在震动。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沈云昭的尾巴又冒了出来,这次他没有塞回去。 反正萧衍珩都知道,反正他都看到了,反正他说可爱。 沈云昭加快脚步,尾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第四天,沈云昭以为萧衍珩已经玩够了。 但他低估了萧衍珩的耐心。 早朝上,萧衍珩宣布了一个新的政策——鼓励官员“亲近自然”,建议大臣们在府里养宠物,说这样可以陶冶情操、缓解压力。 说完,他看了沈云昭一眼。 沈云昭面无表情地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假装没听懂。 “丞相,”萧衍珩忽然点名,“你府上养宠物了吗?” “没有。”沈云昭说。 “没有?”萧衍珩露出惊讶的表情,“朕以为你会养猫。” “……臣不养猫。” “那你府上的猫毛是哪来的?” “臣说了,野猫跑进来的。” “野猫?”萧衍珩点了点头,“那朕送一只猫给你吧。朕的猫最近生了一窝小猫。” 沈云昭的耳朵在官帽下面竖了起来。 萧衍珩的猫生了一窝小猫?那只猫是公的!他以为沈云昭不知道吗? 不对,他在诈沈云昭。 “陛下,”沈云昭说,“臣对猫毛过敏。” “过敏?”萧衍珩挑了挑眉,“那你袖子里那些猫毛——” “臣告退了。” 沈云昭转身就走。 “沈卿!”萧衍珩在身后叫他。 沈云昭没有停。 “沈云昭!” 他走得更快了。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沈云昭听到萧衍珩在里面笑,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完全不像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沈云昭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尾巴冒了出来,在身后炸成了一个毛球。 小福子在外面等他,看到他的尾巴,小声说:“大人,您的尾巴……” “我知道。”沈云昭把尾巴塞回去。 “陛下又逗您了?” “……你怎么知道?” 小福子缩了缩脖子:“您每次被陛下逗完,尾巴都会炸。” 沈云昭瞪了他一眼,小福子闭嘴了。 沈云昭坐上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萧衍珩这几天逗他的画面——线团、毛毯、尾巴、送猫。 萧衍珩明明已经知道了,明明已经摊牌了,但他就是不消停。 他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沈云昭出丑的过程,享受看他炸毛的过程,享受看他拼命压制本能却总是失败的过程。 就像猫逗老鼠。 不对,沈云昭才是猫,萧衍珩是那个逗猫的人。 沈云昭睁开眼,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萧衍珩昨天说的话:“朕觉得挺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那种逗弄的认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戏谑的认真。 沈云昭的尾巴又冒了出来,这次他没有炸毛,只是安安静静地搭在座位上,尾巴尖轻轻地晃了晃。 “大人,”小福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了。” 沈云昭收起尾巴,下了马车。 走进丞相府的大门,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今天的云很白,像猫毛。 沈云昭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沈云昭,你完了,你连看云都能想到猫毛,你彻底完了。 他走进书房,坐下来,开始批奏折。 翻开第一本,里面夹着一根白毛。 沈云昭拈起来看了看,是他的。 他把白毛放在桌角,继续批。 批到第三本的时候,桌角已经攒了一小撮白毛。 沈云昭看着那撮毛,忽然想起萧衍珩把它们收进袖子里的画面。 萧衍珩收藏了他的猫毛,每次看到猫毛都会收起来,收进袖子里,收进怀里,收进龙案的抽屉里。 沈云昭不知道萧衍珩为什么要收藏这些。 但他知道,每次萧衍珩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会有一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很暖,像被阳光晒过的毛毯。 沈云昭把桌角的猫毛捡起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扔掉。 他拉开抽屉,把它们放了进去,跟奏折放在一起,跟军饷方案放在一起,跟那些他批过的、萧衍珩看过的、他们吵过的文件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沈云昭继续批奏折。 他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摇了摇,摇了很久。
第22章 猫薄荷钓鱼执法 萧衍珩这个人,一旦知道你的弱点,就绝不会放过。 他有一个致命的爱好——逗猫,确切地说,逗沈云昭。 那天散朝后,李德全来传话,说陛下请沈云昭去御书房议事,商讨西北军饷的最终方案。 沈云昭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跳加速、四肢发软的味道——猫薄荷,顶级的猫薄荷。 那种清新中带着一丝甜腻的草木香,像一根无形的线,从鼻尖一路钻进脑子里,把所有的理智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沈云昭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御书房里,萧衍珩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奏折,手里拿着朱笔。 龙案的左上角,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子是打开的,那股味道就是从那个盒子里飘出来的。 “沈卿?”萧衍珩抬起头,看着他,“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错误,因为吸进来的全是猫薄荷的味道——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诱惑就大一分。 那个檀木盒子就在龙案上,距离他越来越近。 沈云昭能看到里面装着一些干燥的、碾碎的叶片和花朵,颜色是浅浅的灰绿色,那是猫薄荷的精华部分,浓度极高。 他的手指开始发痒,想伸过去抓一把,塞进嘴里,嚼碎,吞下去。 不行,沈云昭,你是丞相,你是人,你不能被猫薄荷控制。 沈云昭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走到龙案前面站定。 “陛下,”他说,声音尽量平稳,“军饷方案臣已经重新拟定了。” “嗯,”萧衍珩点了点头,但没有看奏折,“先不急。朕刚得了一样好东西,给你看看。”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檀木盒子。 沈云昭的目光跟着盒子移动,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丞相闻到了吗?”萧衍珩把盒子举到面前,假装不经意地闻了闻,“朕新得的香料,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味道很特别。” 他把盒子往沈云昭这边推了推。 猫薄荷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得像一记闷拳砸在鼻子上。 沈云昭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他想把脸埋进去,想在上面打滚。 他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官袍掐进肉里,疼痛让理智回笼了一瞬。 “臣……”沈云昭的声音有点抖,“臣对香料过敏。” “过敏?”萧衍珩歪了歪头,“什么症状?” “头晕、恶心、想吐。” “那你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萧衍珩站起来,绕过龙案,朝沈云昭走来,“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他走一步,沈云昭退一步;他再走一步,沈云昭再退一步。 “陛下,”沈云昭的后背撞上了门框,“臣觉得……臣需要出去透透气。” “外面在下雨。”萧衍珩说。 沈云昭不在乎下雨,他宁愿被雨淋成落汤猫,也不想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 “臣不怕雨。”沈云昭说,手已经摸到了门栓。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忽然变了,带上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对猫薄荷过敏?” 沈云昭的动作僵住了。 萧衍珩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更深了。 “朕听太医说过,”萧衍珩慢悠悠地说,“猫对猫薄荷的反应是瞳孔放大、心跳加速、四肢发软、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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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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