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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珩骑在马上,穿着铠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出发。”萧衍珩策马前行。 两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北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消息传到北朔国都的时候,北朔新君吓得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他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吵了整整一夜,最后得出一致结论——交人。 刺客是北朔的旧势力派去的,跟新君没关系。 但人是在北朔的地盘上出的事,北朔脱不了干系。 与其让大雍的铁骑踏进国境,不如把凶手交出去,赔钱了事。 第三天,北朔的使者在边境上跪迎萧衍珩。 他们交出了刺客——一共十七个人,绑成一串,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还赔了一大笔钱——白银五十万两,绢帛十万匹,良马三千匹。 萧衍珩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骑着马,从刺客面前走过,目光冷得像刀。 “沈云昭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摄政王已经找到了,受了点轻伤,正在驿馆休养。”北朔使者跪在地上,声音在发抖。 萧衍珩没有说话,策马朝驿馆的方向奔去。 驿馆门口,沈云昭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左腿缠着绷带,拄着一根拐杖。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瘦了一圈。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着萧衍珩策马而来的方向,嘴角弯了起来。 萧衍珩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他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走到沈云昭面前,站定。 沈云昭看着他,第一句话是:“陛下,您这样会让两国关系紧张。” 萧衍珩没有说话。 他伸手,一把将沈云昭拉进怀里。 抱住了。 抱得很紧,紧到沈云昭能感觉到他铠甲下面心脏的跳动——快得像擂鼓。 “朕不管。”萧衍珩的声音闷在沈云昭的头发里,闷闷的,带着鼻音,“谁动你,朕跟谁没完。”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他把拐杖扔了,伸手环住了萧衍珩的腰。 “臣没事,”他的声音很轻,“臣有九条命,丢了一条还有八条。” “朕一条都舍不得。”萧衍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你丢一条,朕就少一条。八条丢完了,朕就什么都没了。” 沈云昭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和铠甲的铁锈味。 “臣不会丢的。臣答应过陛下。” 萧衍珩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 抱了很久,久到北朔的使者跪在地上腿都麻了,久到大雍的将士们识趣地转过了身,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中间。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闷在他的头发里。 “嗯?” “你的腿怎么了?” “被箭擦了一下。小伤。” “小伤?” “小伤。” “你走路要用拐杖,你管这叫小伤?” 沈云昭沉默了一瞬。“……中伤。” 萧衍珩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沈云昭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树枝刮的,已经结痂了。 他的嘴唇干裂,但颜色是好看的粉色。 萧衍珩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家。” 沈云昭看着他,笑了。“好。回家。” 萧衍珩把他扶上马,自己翻身上去,坐在他身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沈云昭靠在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陛下,”沈云昭说。 “嗯?” “臣的包袱里有一样东西。” “什么?” “信。第十封信。臣没寄。” 萧衍珩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寄?” “因为不敢。”沈云昭的声音很轻,“但现在敢了。” 萧衍珩没有说话,只是把缰绳换到左手,右手从沈云昭的腰间移到他的手上,握住了。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朕回去看。”萧衍珩的声音很低。 “好。” 两万人的队伍调转方向,往南而行。 尘土飞扬中,萧衍珩骑着马,怀里坐着沈云昭。 沈云昭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他的尾巴从大氅下面冒了出来,在风中轻轻摇了摇。
第81章 秋猎再临 回京后的第三个月,秋猎到了。 今年的秋猎跟往年不同。 往年沈云昭是站在文臣队伍里“观礼”的那个,今年萧衍珩非要他下场。 不是以人的身份,是以猫的身份。 “臣不要。”沈云昭坐在御书房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萧衍珩。 “为什么?”萧衍珩坐在他对面,表情无辜。 “因为臣是摄政王,不是宠物。” “朕知道你是摄政王。朕只是想让你以真面目参加一次秋猎。” “臣的真面目是人。” “你的真面目是猫。” 沈云昭深吸一口气。“陛下,臣不同意。” “朕没问你同不同意。”萧衍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跟他平视,“这是旨意。” 沈云昭瞪着他,他瞪回来。 对视了三秒,沈云昭败下阵来。 “……臣要穿衣服。” “猫不用穿衣服。” “臣要穿。” “好。穿。”萧衍珩笑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小衣服——红色的,绸缎的,上面绣着金色的桂花。 还有一顶小帽子,帽檐上缀着一颗小铃铛。 沈云昭看着那套衣服,沉默了很久。 “陛下什么时候做的?” “你出使北朔的时候。”萧衍珩理直气壮地说,“朕闲着没事,让绣娘做的。” “陛下说闲着没事?陛下每天批奏折都批不完。” “批奏折的空隙做的。” 沈云昭叹了口气,拿起那件小衣服,抖开看了看。 做工很精细,针脚密实,布料柔软,大小刚好。 他瞪了萧衍珩一眼,转身走进屏风后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只白猫,穿着红色的小衣服,戴着缀铃铛的小帽子。 猫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活了”。 萧衍珩看着那只猫,眼睛亮了。“好看。” 猫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 秋猎那天,猎场上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百官、将领、宗室亲贵,全都到了。 萧衍珩骑着马,怀里抱着一只白猫。 白猫穿着红色的小衣服,戴着缀铃铛的小帽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生无可恋。 百官看到皇帝怀里的猫,表情都很复杂。 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摄政王就是那只猫。 证据太多了——摄政王受伤的时候猫也受伤,摄政王生病的时候猫也生病,摄政王出使北朔的时候猫不在宫里,摄政王回来之后猫也回来了。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但没有人敢问。 问了就是“你猜”,猜了就是“朕没说”,说了就是“杖八十”。 所以百官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假装不知道,学会了在看到皇帝怀里那只猫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喊一声“陛下万岁”。 “开始吧。”萧衍珩的声音从马上传来,带着笑意。 号角声响起,秋猎正式开始。 将领们策马冲进猎场,追逐猎物。 萧衍珩没有动。 他骑在马上,怀里抱着猫,慢慢悠悠地走在猎场边缘。 “陛下不去狩猎?”沈云昭用爪子在萧衍珩手背上写字。 “不去。” “为什么?” “朕的猫不需要狩猎。朕养你。” 沈云昭的尾巴在他手腕上抽了一下。“不要在外面撸臣。” “朕没有撸你。朕在抱着你。” “抱着也不行。” “那朕放你下来?” “不要。地上脏。”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在猫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猫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 猎场上,将领们策马奔驰,箭矢如雨。 有人射中了一只鹿,有人射中了一只兔子,有人空手而归。 萧衍珩一概不看,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猫身上。 他一只手托着猫,另一只手在猫的下巴上轻轻挠着。 沈云昭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不行,不能眯眼。 这是朝堂,不对,这是猎场。百官都看着呢,不能露出这种表情。 他拼命把眼睛睁大,但萧衍珩的手指太舒服了,指腹的薄茧蹭在下巴上,不轻不重,刚好挠在最痒的位置。 他的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露出了脖子。 萧衍珩顺势挠了挠他的脖子。 “咕噜——” 沈云昭猛地闭上嘴,把脸埋进萧衍珩的掌心里。 萧衍珩笑了。 “摄政王在打呼噜。”他的声音很低,只有猫能听到。 “没有。”沈云昭的声音闷在他掌心里。 “有。” “没有。” “沈云昭,你的呼噜声比箭响。” 沈云昭把脸埋得更深了。 尾巴在他手腕上缠了三圈。 秋猎进行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猎场上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将领们围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萧衍珩坐在主位上,怀里还是抱着那只猫。 “陛下,”一个年轻的将领喝了几杯酒,胆子大了,凑过来问,“臣斗胆问一句,摄政王什么时候回来?” 萧衍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 猫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跳下来,跑到屏风后面去了。 片刻之后,沈云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穿着摄政王的朝服,头发束在头顶,面色如常。 “本王一直在。”沈云昭走到篝火旁,坐下来,“本王只是去方便了一下。” 年轻的将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皇帝空了的怀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沈云昭坐在萧衍珩旁边,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萧衍珩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手指。 “陛下,”沈云昭压低声音,“您能不能不要在公开场合捏臣的手?”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朕想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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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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