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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珩的手搭在他背上,手指微微弯曲,保持着抚摸的姿势。 他的脸贴着萧衍珩的肚子,能听到他肠胃蠕动的声音。 他的尾巴缠着萧衍珩的手腕,缠了三圈。 沈云昭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成猫的?他不知道。 大概是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变了。 猫睡觉的时候当然是猫形,人形是工作需要,猫形才是自然状态。 他变回人形。 光着身子,坐在萧衍珩的腿上,身上盖着龙袍。 他的脸瞬间红透了。 “臣失态了。”他的声音很轻。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朕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 沈云昭的脸更红了。 他把龙袍裹紧,从萧衍珩腿上下来,坐到旁边。 他的耳朵竖着,尾巴摇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萧衍珩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沈云昭。” “嗯?” “你睡觉的时候打呼噜。” “……臣没有。” “有。声音很大。” “猫打呼噜是正常的。” “你是猫形的时候打呼噜,朕知道。但你人形的时候也打呼噜。” 沈云昭沉默了。 他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通红,尾巴在座位上摇得像风车。 萧衍珩看着那条摇来摇去的尾巴,笑得更开心了。 马车进了宫门。 萧衍珩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沈云昭。 沈云昭裹着龙袍,从马车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他的靴子在马车上,忘了穿。 萧衍珩蹲下来,帮他把靴子穿上。 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沈云昭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地上帮自己穿靴子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变得很软很软。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很轻。 “嗯?” “臣自己可以穿。” “朕知道。”萧衍珩站起来,“但朕想帮你穿。” 沈云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萧衍珩的手。 “走吧。回去批奏折。” “好。”萧衍珩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了皇宫。 身后,马车在夕阳下静悄悄的,车轮上还沾着边境的泥土。 李德全站在宫门口,看着皇帝和摄政王手牵手走进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第102章 最好的礼物 沈云昭的生辰在十月初五。 他从来不庆生。 小时候在深山里躲着,不敢庆生;后来当了丞相,忙着批奏折,没时间庆生;再后来当了摄政王,还是忙着批奏折,还是没时间庆生。 每年十月初五,他都是在书房里度过的,面前摊着奏折,手里拿着朱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萧衍珩问过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臣什么都不需要”。 萧衍珩没有再问。 但他默默地准备了。 生辰那天早上,沈云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珩不在身边。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起床后到宫门口来。” 沈云昭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一会儿。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宫门口。 萧衍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手里牵着一匹马。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秘密。”萧衍珩翻身上马,伸出手,“上来。” 沈云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萧衍珩把他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后。 沈云昭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 “陛下,到底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萧衍珩策马前行。 出了京城,往西南方向走。 路越来越偏,人烟越来越少。 沈云昭看着两边的风景,觉得眼熟。 树,山,溪水,岩石——他来过这里。 他的手指在萧衍珩的腰上收紧了一下。 萧衍珩感觉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沈云昭的声音有点哑。 他们骑马走了一个时辰,在一片树林前停下来。 萧衍珩先下马,然后伸手扶沈云昭。 沈云昭下了马,站在树林前,看着那些熟悉的树、熟悉的石头、熟悉的小路。 他的眼眶红了。 “走吧。”萧衍珩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有一条小路,不宽,只够两个人并肩走。 路两边的树很高,遮住了阳光,只有斑驳的光点洒在地上。 沈云昭跟着萧衍珩走,一步一步,越走越慢。 他认出了这条路。 这是通往猫妖一族旧址的路。 小时候,他每天在这条路上跑,追蝴蝶,抓蚂蚱,滚线团。 娘亲在后面喊“慢点,别摔了”,父亲在前面说“快点,跟上来”。 他不听,跑得更快,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皮,哭着跑回去找娘亲。 娘亲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吹着他的伤口,说“不疼了,不疼了”。 沈云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树林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建着一座祠堂,不大,但很精致。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猫灵祠”。 沈云昭站在祠堂前,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是——” “朕把这块地买下来了。”萧衍珩的声音很轻,“建了一座祠堂,供奉你的族人。” 沈云昭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色的、深邃的、此刻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陛下什么时候——” “你出使北朔的时候。朕让人来找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沈云昭的眼泪止不住了。 他蹲下来,捂着脸,哭出了声。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哭泣。 萧衍珩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 沈云昭哭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久到萧衍珩的腿都蹲麻了,久到他的眼泪都流干了。 他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臣没事。” “朕知道。”萧衍珩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进去看看。” 祠堂不大,一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 桂花开了,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了一地。 正殿里供奉着牌位,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沈云昭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猫妖一族历代先祖之灵位,猫妖一族庆安十二年殉难族人之灵位,沈氏云昭之父沈渊之灵位,沈氏云昭之母白氏之灵位。 沈云昭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他跪了很久,萧衍珩就站在旁边,陪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牌位上,金色的,暖暖的。 沈云昭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到萧衍珩站在门口,看着他。 萧衍珩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得像月光。 “陛下,”沈云昭的声音很轻,“谢谢。” “不用谢。”萧衍珩伸手,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这是朕该做的。” 两个人走出祠堂。 萧衍珩没有带他回城,而是绕到了祠堂后面。 沈云昭跟着他,走过后院的小门,来到一片空地前。 然后他愣住了。 空地很大,种满了猫薄荷。 绿油油的,密密麻麻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猫薄荷的清香,淡淡的,甜丝丝的。 沈云昭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猫薄荷,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您是不是对‘庄严的祠堂’有什么误解?” 萧衍珩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你族人难道不喜欢猫薄荷?” 沈云昭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这是祠堂,不是猫乐园”,想说“臣的族人不需要猫薄荷”,想说“陛下您能不能正经一点”。 但他看着那片在风中摇曳的猫薄荷,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闻着那淡淡的清香,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他的声音在笑和哭之间,“您真的是——” “朕怎么了?” “您真的是——”沈云昭擦了擦眼泪,“臣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不要说。”萧衍珩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笑就行了。” 沈云昭趴在他胸口上,笑着,哭着,尾巴从官袍下面冒了出来,在身后摇得像风车。 萧衍珩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看着那片猫薄荷在风中摇曳。 “沈云昭,”萧衍珩的声音很低。 “嗯?” “你娘亲喜欢猫薄荷吗?” 沈云昭沉默了一会儿。“喜欢。她最喜欢在午后晒着太阳,闻着猫薄荷,打盹。” “那你父亲呢?” “父亲不喜欢。他说猫薄荷是小孩玩的东西。但他每次闻到,都会偷偷吸一下。” 萧衍珩笑了。 “那你呢?” “臣也不喜欢。” “你也不喜欢?” “不喜欢。”沈云昭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里,“臣是摄政王,摄政王不喜欢猫薄荷。” “那你上次把脸埋进盒子里,打了半柱香的呼噜?” “那是意外。” 萧衍珩笑了。 他低头,在沈云昭的头顶亲了一下。 当天晚上,沈云昭一个人回到祠堂。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牌位上,银白色的。 他跪在父母的牌位前,磕了三个头。 “娘亲,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孩儿来看你们了。” “孩儿现在很好。有人陪着孩儿,照顾孩儿,替孩儿平反,替孩儿建祠堂,替孩儿——”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替孩儿种猫薄荷。”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孩儿很幸福。” 风吹过窗户,发出轻柔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沈云昭站起来,转过身。 萧衍珩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来了?”沈云昭问。 “等你。”萧衍珩伸出手,“回家。” 沈云昭看着他,笑了。 他走过去,把手放进萧衍珩的掌心。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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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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