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和宫里传的不一样啊。小内侍郁闷,他差点就误信谣言自以为是惹恼主子了。 与此同时,殿内躺着装睡的钟离御睁开眼来,姿势却保持不变。 他想不通,太子妃的脾气怎么这般大?他只是装睡逃避圆房,这人至于气到愤而出走吗? 可让他将人追回来也不现实,钟离御认为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反而会助长这位小祖宗的嚣张气焰。 翻个身,被子一拉,心大的太子殿下继续睡。 唯独气坏了一夜难眠的太子妃。 苏深灵从未想过,他的新婚夜会如此凄凉孤独。 第二日,他顶着两个肿眼泡和钟离御一起去拜见皇帝皇后时,着实把夫妻两人吓了一跳。 虽然心中不满,但碍于琅苏国的雄厚国力和皇家颜面,皇帝皇后对新儿媳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然而眼下见到漂亮小辈被欺负哭惨的可怜模样,皇帝皇后的心莫名就偏了,开始看自己亲儿子不顺眼起来。 皇帝不好多说什么,皇后主理后宫,就多敲打钟离御几句。 类如“两人日子要好好过”、“太子把心收一收”这些话,听得钟离御一头雾水。敲打对象是不是错了? 皇后瞧新儿媳精神不好,垂头丧气的,又心疼地赏赐不少东西。 这让苏深灵的心情勉强好了一些。 看在礼物的面子上,他决定再给钟离御一次机会。回到东宫后,钟离御把侍从支出去,对着坐在小榻上一言不发的太子妃犹豫再三,还是先开口道歉:“抱歉,昨夜是我太累,不小心睡着,忽略了你。” 这当然是假话,但现在情形紧张,钟离御说实话只会火上浇油,就看对方信不信了。 事实上苏深灵最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不满问道:“还有呢?” “还有?” 钟离御想不出来,他还有哪个地方得罪了这小祖宗。 或许是想要个承诺?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犯,晚上会和你一起睡。”再多的事他不能保证。 没想到苏深灵更气了:“谁要和你一起睡?我才不要和你睡!” 合卺酒都能忘记,他们算哪门子的夫妻! 苏深灵犯起别扭,发了一通火,惹得钟离御也没了耐心。 他冷下脸来,甩袖道:“好,既然太子妃不愿,那本宫搬去偏殿住就是。来人。” 侍从应声进到内殿。 “把本宫的起居用物都搬到偏殿。从今以后在这,你们只需伺候好太子妃即可。” 说罢,钟离御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苏深灵猛地站起,紧盯着他无情冷漠的背影,一直看到他跨出大殿门槛也没有回头,衣袖攥得紧紧的,眼泪又不争气落下。 侍从感受气氛紧张,惶恐至极不敢妄动:“太子妃,您瞧这……” “没听见太子说的话吗?” 苏深灵抹抹脸,按下汹涌哭意,转过去哑声道:“把他的东西打包,送去偏殿,让他滚。” ---- 御哥:傻逼钟离御做的事和我钟御有什么关系。
第83章 番外二 ======= 这几日东宫的氛围很不对。 太子大婚,本应该上上下下喜气洋洋。但不知为何,成婚的两位主子吵了起来,从洞房花烛夜当晚就分房而睡,还闹出那般大动静。 冰到极点的气氛,搞得东宫上下惶惶不安。只有还没来得及撤去的几只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上,勉强维持几分喜色。 钟离御自从那晚一气之下,从寝殿内冲动离去后,再没有和苏深灵说过话,或者说是苏深灵不愿搭理他。 平时用膳还是在一起,但是能把吃饭吃出对峙谈判、剑拔弩张的气氛,属实罕见。 这天晌午,苏深灵坐得离钟离御远远的,冷着一张脸,只夹面前的菜吃。他吃得也快,筷子一搁,擦干净嘴,起身就往外走,似乎和钟离御多待一刻,连呼吸都不畅。 这时,钟离御在背后叫住他:“今晚我外出赴约,就不陪你用膳了。” 苏深灵转过头,讥讽道:“跟我说干吗?跟厨子说去,省得做多了还浪费粮食。” 真好意思说陪他,陪人是这么个陪法?才大婚第几天,就要夜不归宿了? 苏深灵对这种主动搭讪没有一点好脸色,甚至有些生气。一桩桩,一件件,钟离御在苏深灵这里的罪行已经多到可砌成高墙。 他想,以前或许是道个歉就能结束的事情,现在他才不要简单地原谅钟离御。 对方的冷淡反应,稍稍出乎钟离御的意料。他以为他先服软示好,能缓和两人间的关系。 原本这几天他冷静后,意识到在新婚夜搬出寝殿是不对。可现下他热脸贴了冷屁股,那点淡薄的后悔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 反正他也不想和苏深灵有过多交集和接触,这样冷下去,做表面夫妻正合了他的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越想越是如此,可不知怎的,胸口堵着一股气,积压沉重久久消散不去。 晚上,到了和友人约好赴宴的时刻。 钟离御周围并无太多交情过盛的同龄人,数来数去,也就年纪轻轻便入宫做御医的江子熙能交往密切些。 事实上江子熙找钟离御没有重要的事情,只是早晨无意间遇到后,察觉到他气色不好。爱看热闹听小故事的江御医最为热心,当下邀请太子晚间到他的太医院居所小酌一番。 所以苏深灵想的夜不归宿,是没影儿的事。 庭院中,侍女在远处候命,月光灯火下,唯一明亮的地方是中央一方小石桌。桌面上几盘精美菜碟,可无人动筷,只有酒杯斟满、拿起、落下、再斟满的动响。 钟离御一个人闷头喝酒,江子熙看乐了,在他又一次要一饮而尽时忙拉住道:“哎,我说你这么喝法是不要命了?” 钟离御瞥了他一眼,因醉意眼神有些发直。 江子熙宽解他:“你多少说说话,总憋在心里人会病的。怎么,和你的新太子妃相处得不愉快?” 钟离御觉得他在说废话:“你看不出来?” “是是是,是我糊涂,你不喜欢他,当然不会开心。” 江子熙哪壶不开提哪壶,钟离御憋闷道:“哪轮得到我甩脸色,是他先不理我。” “啊?不是说那位对你一见钟情一往情深?”江子熙感到惊奇,还想再多问几句,又被钟离御瞪了回来。 他摸摸鼻子,尴尬道:“你别多想,人娇生惯养的,发点脾气正常。” “确实,被宠坏了,毫无规矩。”根本不把他这位东宫正主放在眼里。 江子熙认同地点点头,又怕他做出偏激事,从中劝和道:“你呢,包容一点,毕竟梁河对岸敌军刚撤,全靠琅苏国大军震慑。大丈夫能屈能伸,都娶回来了就待着好些,别把人惹毛了。” 这一番话倒不是羞辱,而是江子熙推心置腹的真诚劝告。钟离御知他为人,不会为虚无缥缈的自尊与他置气,他郁闷的是苏深灵对他的态度。 就现在这样,真要他低三下四讨好才行?如果苏深灵是要和他……那他也只能就范? “说来神奇,前天你还在洞房里欢欢喜喜地喝合卺酒,今天就一个人在我这喝闷酒。我什么都不做,就捧着酒壶,倒酒的速度都及不上你喝的速度……怎么?喝多了想更衣?” 见钟离御保持抬手动作愣在那里,江子熙拍拍他的肩,打趣道。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你喝太快,我倒酒速度……” “不,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江子熙简单回想一下:“我说你前天喝合卺酒,今天喝闷酒?嗐,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欢喜。” “我没生气。”钟离御将杯子一放,眼里忽然有了亮光:“我好像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他有些羞愧道:“前天晚上,我为躲避和他同房,先装睡着了,合卺酒忘记喝了。” “哈?” 江子熙感到迷惑:“怪不得!这不跟你闹跟谁闹?太子妃喜欢你,把婚典看得那般重要,你却连基本环节都忘记!兄弟,这次确实是你的不对,你做做表面功夫也好啊。” 顿了一下,他又不由叹道:“要我说,太子妃对你算情根深种、仁至义尽了。他几个兄姐还在本国内呢,但凡他上家人面前哭一哭闹一闹,琅苏国肯定又要刁难你一番。” 钟离御明白他的分析有道理,正因如此,他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因为太急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我先回去。” “嗯?你这……” “有事之后再说,多谢,告辞。” 钟离御急着离开,江子熙拦不住,等人跨出大门后才看好戏似的摇摇头,笑道:“要不说美人乡英雄冢呢。就是这一身傲骨的太子啊,也为美人折了腰咯。” * 当然,这些话钟离御听不到了。 他以极快的脚程赶回东宫,却在要步入寝殿的时候踌躇起来。 他头脑一热冲了进去,之后的话怎么说?若是苏深灵不原谅他或借此机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他该如何应对? 酒劲上头,钟离御站在门口吹着夜晚冷风,试图清醒一些。 但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心事太多想得复杂,脸上热度非但没消下去,还升得更高,连带血液都热得发烫,涨得脑袋有点晕沉。 这时,从长廊出显出一个人影,是一个小内侍朝这边小步疾走。 “太子殿下。” 他双手捧着一个木匣,宽度约到小臂一半,见到太子,十分恭敬放慢脚步行礼问好。 钟离御看到他手中的匣子,觉得是个挑起话头的好机会,问道:“这是何物?” 小内侍一僵,脸色白了白,如实却模糊回答道:“回殿下,这是太子妃让奴才寻来的,奴才正要送进去。” “大晚上的,什么东西?”钟离御注意到小内侍神情不对体态僵硬,不免产生怀疑。 说到底,苏深灵非钟离国之人,嘴上说喜欢他,若是暗度陈仓,和琅苏国里应外合盗窃机密,事情就严重了。 他并不能完全相信苏深灵。 “说。” “回殿下,这……” 小内侍有口难言,紧张得支支吾吾,可疑性又增加不少,急得额头直出汗,湿了帽檐一圈。 真是要命!太子妃寻的这物什要他如何开口,还是在太子面前! 看小内侍害怕得头都快低到膝盖,钟离御觉察到事情确有古怪,说道:“把东西呈上来。” “殿下……” 小内侍左右为难,先前还觉得得了太子妃青眼能在跟前办事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苦味,发愁两位主子吵架,遭殃的是他们下面的人。 但东宫终究是太子的地盘,论归属他是东宫的人,而且不把眼前这关过去,之后的路也不好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