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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遂人愿,那只长满厚密毛发的腿在虫子尸体上碾过一回,他的虫子直接裂为黏糊糊的两半。 他养了整整一百年的毒虫! 他愤怒抬头瞪过去,和圆鼓肚皮上的四只上吊眼恰巧对视。 “!”攥起的拳头瞬间软了。 这时,耳边响起柳初之僵硬的话声:“阿朗,你、你后面……” 他发抖指向身后,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朗达顺他所指看去,一群长着六条毛腿的魔物把他们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阿初,你后面也有!” “咕咚——” 如擂鼓的心跳中,吞咽口水都显得格外清晰且艰难。 两人不由地再次后悔起来。 真不该偷懒,修了蛊术就不修体,否则也不至于碰上归衍和魔物都这样束手束脚,甚至是等死。 再看苏深灵,仿佛没事人般,站在包围圈外,靠着黑蟒面无表情看着这边的动静,就像一尊高冷的神像,睥睨蝼蚁生死。 是,苏深灵对这些魔物有血脉压制,他自然不怕。可他俩,今日恐怕便要命丧于此。 六腿魔物在密密麻麻地逼近,腿尖敲打灰石地面的声音宛如死亡的倒数计时,每听上一下,后背汗毛就竖得更直。 “噗——”魔物肚子顶端开出一个圆口,一股紫黑魔气从圆口喷出,多而浓密,不一会儿,雾团便将两人笼罩。 柳初之不慎吸入一口,立即变了脸色,捂住嘴巴:“有毒!” 朗达额角冷汗掉落,心头浮上一丝侥幸。 如果魔物不吃人,只是用毒的话,应该伤不到他们,蛊教的人因为修习蛊术对大多数的毒都有抵抗作用…… 这么想着,爬到他跟前的一只六腿魔物忽然张大了嘴——长在白色肚皮上的嘴,里面一圈挂着涎水的尖齿长而锋利。 “草!” 朗达恶狠狠咒骂一声,握紧别在腰间的弯刀,打算不管不顾豁出去杀出去一条血路。 却不想,弯刀还没挥出去,魔物腾地跳起向他扑了过来。 “啊啊啊——!”锋利尖齿镶进皮肉,朗达被压倒在地,疼得直想打滚,却被超重的魔物接二连三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毒素沿着齿根一点点灌进去,仿佛有意识般,在血管里快速流动,黝黑的皮肤上突出一条条青紫的筋。即便身体有一定防毒能力,也架不住这样的毒素侵蚀。 同样地,比他还要体弱的柳初之也不好受。两人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魔物啃咬,绝望地等待死亡。 “歘!” 一道血肉撕裂声响过,压在朗达正上方的魔物嘶吼一声,六条腿一软,“砰”地栽倒在地。 身上一轻,朗达猛地睁开眼,发现威胁少了一个。 又是几声冲击巨响,头顶钟乳石松动摇晃。只听“啪、啪”几声,石块纷纷掉落,锋利石尖破开不流动的空气,准确无误插中集中趴在一块的六腿魔物。 连绵不停的嗷呜惨叫,石块碎落的晃动震感,朗达和柳初之不明所以,火速爬起抱在一处瑟瑟发抖。 似乎就是几息之间的事,活着的魔物不见了,脏血流了一地,湿黏恶臭的气味熏得人想吐。冷汗和泪水连在一起的视野中,他们看到了神明。 苏深灵忍着恶心,把剑上的血擦了又擦,又拿甘泉液洗了好几遍,才勉强收回去。 他一扬下巴,叉腰对地上连体婴般的两人说道:“还行吧?” “行!太行了!”朗达和柳初之死里逃生,点头如小鸡啄米。 其实苏深灵是问他们是否有大碍,而他们理解为苏深灵是在炫耀自己实力。虽然鸡同鸭讲,但出乎意外地对上答案。 原来这狐狸精实力这样强吗?劫后余生的喜悦后,两人又后怕起来。 似乎不需要黑蟒,苏深灵想杀他们也很容易。 这样下去的话…… “说吧,你们为什么想害我?”审问的人不给他们留有思考余地,单刀直入发问。 朗达和柳初之双双一颤。 说,还是不说? 不说,苏深灵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现在还他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他们都该如实告知。 可说的话,万一被那位大人知道,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理智和良心斗争许久,就在苏深灵等得不耐烦想再严刑逼供一番时,朗达开口了。 “好,我们告诉你真相。想害你的人是……” 话音戛然而止,朗达眼珠突出,像被人死死扼住喉咙,只能发出细碎的“呃、啊”的求救声,双手胡乱扑腾,说不出话的脸憋涨得紫红。 柳初之看得心惊,忙拉他:“别说了!别说!” “不、我……”朗达艰难地扭过头去看他,脑袋小幅地摇晃,眼底布满绝望,想说自己并非自愿。 苏深灵皱起眉,想了想,迅速从四象囊里掏出一枚玉环,贴在朗达额头。 玉环发出淡淡光泽,朗达感觉浑身一轻松,掐住脖子的无形的手不见了。 “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平复心跳。一而再再而三地濒临死亡,他的精神已临近崩溃的边缘。 苏深灵观他状态,思索道:“看来是你们背后的人对你们下了咒,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咦,下咒……” 他似乎想起什么。 紧抓这点线索,他激动追问:“这样,你们无需说话,我来问,你们点头或摇头就行。” 柳初之拍拍朗达的背,又犹豫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看来,不管是哪边,他们已身陷囹圄,哪能这么干净脱身? 既如此,还不如回报苏深灵的恩情,良心上还能过去点。 “你问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败的棉絮。 希望不是具体名字,要不然他真要怀疑自己的头会不会“咔嚓”一下,突然断掉。 幸好苏深灵也只是大致猜测:“我只问你们,想害我的人,是不是也是狐狸?” 闻言,柳初之双眼瞪大,面上全是吃惊的表情。 看他这样,苏深灵也不用等他点头了,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然后破口大骂。 “啊啊啊该死的涂山氏和纯狐氏,都!给!本!仙!爬!” ---- 灵儿:我只问你们,想害我的人,是不是没鼻子?
第64章 春宵曲·第十八章 = “呃,或许,你有些多虑了?” 就在苏深灵咬牙切齿狠狠咒骂隔壁俩不安好心的狐族时,柳初之弱弱试探发问。 没来得及收住情绪,苏深灵一记眼刀刮过来。 “你在帮他们说话?” 天知道看上去柔弱无害的小狐仙为何眨眼间性情大变,柳初之心头一凛,往朗达那缩了缩,忙否认道:“不是,我和他们不熟!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怀疑错对象了?” “怎么可能!”先入为主的观念让苏深灵不愿相信事实。 他可是从一出生就被下咒不能修炼法术,除了涂山氏和纯狐氏还有谁会对他作妖? 他如此肯定,倒是让柳初之产生了动摇。 “难道他是那两族的?”他恍惚地自言自语,陷入思考。 很难说,毕竟他也不知道青丘三个狐族怎么区分,各有哪些种族特征。 苏深灵继续问道:“你且跟我描述描述,那只狐狸长什么样?” 他心中已有思量,幕后黑手极大可能是涂元白。且不说他作为现任青丘之主,作案动机最大,上次他拒绝涂元白的示爱肯定让他怀恨在心,才接二连三地对他痛下杀手! 柳初之犯起了愁。 说太详细会不会也被掐喉咙? 哼哧半天,他给出一个保守回答:“尾巴……是蓝色的。” “好啊,果然是涂……嗯?蓝色的?” 苏深灵控诉到一半的话拐了个弯。涂元白早已修满八尾,毛发深紫,而蓝狐是六尾的。 他摸着下巴思考,渐渐冷静下来,快速在脑内过了一遍他认识的六尾仙狐。 “还有呢?继续说。”他示意道。 朗达摸摸脖子,心惊胆战又给出一个线索:“耳朵很尖。” 说完,他看了一眼苏深灵的头顶。 有苏狐的耳朵弧度有点圆润,涂山狐则是折耳。柳初之不知个中详情,苏深灵则依据这一点,迅速确定他说的凶手归属纯狐。 “原来是纯狐?”他微微吃惊,比起这个大多时候喜欢隔岸观火、不会亲自下场蹚浑水的阴险狐族,他更倾向于是涂山氏在作祟。 即便他先前猜测有纯狐的手笔,潜意识也是认为涂山主谋,纯狐跟在后面唯恐天下不乱。 而且,纯狐一族整体实力本就逊色于涂山,又只是六尾,到底是谁能有这般大的能耐? “然后呢?这蓝狐狸是公的还是母的?” “呃,应该是公的?” 狐狸精大多面若好女,如苏深灵这样,美到雌雄莫辨的不在少数。柳初之回想了下那蓝狐的面貌体态,身材不算纤弱,脸部轮廓也有男性的锋利,但隐隐约约浑身上下散发一股阴柔的气息,倒不能让他十分拿准。 忽地,他想到一个细节,补充说道:“他……好像又是黑色的?不,也不能说黑色,是他周身,总有黑气冒出,看上去就像黑色的……” 可怜见的,为了保命,他从头到尾连“狐狸”二字都不敢明说。 苏深灵却生出大大的疑问。 蓝黑色狐狸?这是什么品种?五尾玄狐和六尾仙狐的爱情结晶?可这俩尾阶都只能算中等,还能生出这样一个实力强劲、能瞒过半城先生他们,给他下咒的变异类型? 苏深灵大受震撼。可再仔细一想柳初之的话,这幕后狐狸并不是毛色发黑,而是浑身缠绕黑气,这点是个异常。 蓦地,他想起以前在书里看到过的描述。 竟是狐妖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苏深灵能做主的事了,需得和长辈们从长计议。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人,估计也套不出什么话了。 没想到缓过劲后的朗达又给他一个惊喜。 “你要小心一个女人。” 他转转眼珠,右手小心翼翼地抚着脖子,仿佛随时要和别人争抢他脖子的主动扼制权,过了半天,才试探地吐出一个字音:“顾……呃啊!” “别!别说了!” 柳初之心急如焚地阻止,还是苏深灵上前往朗达额头贴了玉环才缓解他的咒症。 恶魔看看手里的净化仙器,发话了:“咦,你说一句我给你贴一下,或者你就拿着玉环说,怎么样?” 朗达和柳初之震惊地看向这只心思恶毒的狐狸。 就算玉环有净化恶咒的能力,也架不住那实打实的掐脖断气啊! 两人的表情太有趣,苏深灵看得没憋住笑,实话实说道:“骗你们呢。其实你们想说的我大概都猜到了,这个女人……是顾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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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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